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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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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張幺幺總有些不放心,便對流茴道:“你想辦法去打聽打聽真茵到底是什麽病。”

“是,少奶奶。”流茴便半路回轉了。

回到韶華苑,郁林肅卻還未回來,藥倒還是溫的,她便坐在榻上等他,邊想著荀氏。

這會兒郁林肅正在翻看路宏帶回來的冊子:“瓊海海盜被剿滅也有段時間了,除了售價越來越高,這幾處店鋪竟沒有一點關門暫避的意思,如此有恃無恐,看來這背後的主子還真是了不得。”不無譏諷。

他將冊子放下,對兩人道:“老路辛苦了,接下來你先顧著錦衣衛裏,老曹,這回換你去,最好想辦法查出他們的賬務,以及銀兩的去向。”

這可不僅困難,而且還很危險,是要極細心極冷靜的,這方面自然是曹榭更勝一籌,因而兩人都沒有怨言,恭敬應下。

郁林肅想了想又對曹榭道:“我記得紫雲洲是北方第一大重鎮吧,穆大將軍就鎮守在那裏,不如就先從它入手。我會去信問他些事情,你親自送去,若萬一有什麽,到時也可找他求助。”

“是。”曹榭應下。

說完了正事,曹榭兩人便各自安排去了,郁林肅回韶華苑,誰知半路上竟遇到了一個陌生女子攔路。

看起來不過十四五,一身粉紅繡纏枝蓮紋的對襟衫子,插兩支白玉簪,一雙白玉耳墜,裊裊娜娜站在路旁,朝他屈膝行禮:“小女李嫚,見過世子。”

郁林肅聽她稱呼怪異,瞧著打扮又不像府裏的侍女,疑惑道:“你是誰?”

少女擡頭,竟是個芙蓉花般嬌艷柔媚的女子,臉白膩,唇嫣紅,眼兒嬌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紅著臉低下頭,輕聲細語道:“回世子,小女李嫚,是曹府送來照顧侯夫人的。”

郁林肅恍然大悟:“你就是房侍郎送來的那個……”說罷又頓住:“說是代替曲媽媽照顧母親,你瞧著像是誰家未出閣的閨秀吧,怎麽代替曲媽媽?”

誰知這叫李嫚的少女竟就哽咽了:“小女不是下人,是曹家的一門遠方親戚。不過說來與下人也沒什麽不同,因家中沒了父母親人,便孤身前來投靠曹家。後來聽說侯夫人病重,想著來侯府伺候,只當是報答曹家的收留之恩了。因而,您若要當小女是婢女,小女也沒什麽的。”說罷哽咽欲濃,竟好似要哭出來一般。

郁林肅莫名其妙:“你哭什麽?”

李嫚忙擦了擦眼淚,怯怯地偏頭看了他一眼,那泛紅的眼尾一勾,瞧著便楚楚可憐極了:“小女只是感懷身世罷了,若叫世子聽了不喜,實是小女的錯,還請世子責罰。”

郁林肅硬生生打了個寒顫,邊說邊走:“既然你是母親的人,那便好好伺候她老人家吧,往後沒事還是少出來閑逛的好,畢竟你一個未嫁女子,這府裏可到處都是男人。”話音落下時,人已經走出去老遠,他對這些扭扭捏捏的女子最是敬謝不敏的。

李嫚看著他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憤色,不甘的咬了咬唇,左右看了兩眼,這才離開。

兩人都走後,不遠處閣樓裏的一扇窗又被打開了些,正是荀氏,她看了眼李嫚離開的方向,轉頭和坐在另一扇窗戶旁邊的女兒柔聲說道:“茵兒,看一會兒咱們就回去吧,娘知道房裏悶,但你還病著,不能一直吹風。”

真茵楞楞地看著外面隨風搖擺的樹梢,輕聲道:“娘,方詩表妹不願與我頑兒了。”

荀氏一時心疼極了,忙坐在她身邊摟著她,柔聲道:“她不是不願和你頑兒,只是上次的事情被嚇到了,需要休養些日子。若你想和別人頑兒,有真祿他們呀,找他們也是一樣……”

“他們也不願和我頑兒了……”真茵忍不住掉下淚來:“他們說,四嬸告訴他們,和我頑兒危險,我會給他們下毒……”

荀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溫柔的臉色慢慢猙獰:“不,那不是你錯,是她們的錯,是她們想利用你,都是她們的錯……”她說著手裏不受控制的用力,真茵漸漸覺得不能呼吸,眼中閃過恐懼,瘋了一般拍打荀氏的手。

一旁的丫鬟臉色大變,忙上前拉開荀氏,荀氏這才清醒過來,眼見女兒又被自己嚇得臉色發白,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神色痛苦的蹲下身去抱住了自己的頭,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

真茵顧不上害怕,哭著上前抱住荀氏:“娘,你別打自己了,是茵兒錯了,茵兒再不和別人玩了,娘,你快好起來,茵兒害怕……”丫鬟在一旁也急得紅了眼眶,可她也毫無辦法,只能等荀氏自己慢慢的清醒過來。

郁林肅回到韶華苑時,流茴正和張幺幺稟報真茵的病情:“說是前些日子受了些驚嚇,這幾日一睡著了就容易做噩夢,您也知道大奶奶的精神……有時過於緊張了,難免就鬧得大了些。”

真茵此前給張幺幺下毒雖是受了挑唆,但她自己也知道那是毒藥,她年紀小沒錯,但小小年紀就敢下這樣的死手,也的確叫人心寒。

因而後來郁林肅以牙還牙時,雖有逼迫兇手交出解藥的目的,也有要震懾那小姑娘一番的意思,如今看來,的確是有了效果,想必被嚇得不輕。

但張幺幺卻也同情不起來,只是如今她畢竟掌家,也不能當真放縱不管,便吩咐流茴:“你叫人看著些,若再有什麽事還是來告訴我知道。”

“是,奴婢明白。”

恰這時郁林肅回來了,問在說什麽。張幺幺忙讓思葭把藥端來,見他喝了,這才說起真茵的事。郁林肅本要和她說李嫚的事,如今聽了倒忘了,只道:“她家的事大體上過得去就行,也別管太多,反正母親是一定不會讓她們母女吃虧的。”

張幺幺看他一眼,笑了笑應下。

她如今容貌變了,笑容也就變了,明媚又難得有幾分溫柔,郁林肅蠢蠢欲動的心便再次蘇醒,他看了眼外面,天色朦朧,時近黃昏,卻也不到睡覺的時候。眼珠子一轉,哎喲一聲道:“媳婦兒,我傷口有些疼,我想躺會兒。”

瞧他喊得有些誇張,但郁林肅近來也的確沒有休息好,便扶他往內室走:“就怕這個點兒躺了,你晚上又睡不著。”

到了床邊正要將他放下,郁林肅搭在她肩上的手卻一壓,兩人便一同滾進了床裏,郁林肅正好壓著她,嘿嘿笑道:“只要媳婦兒陪我躺,便是睡到地老天荒我也不會醒。”

張幺幺瞪眼,覺著他又重又熱,想要推他讓開,郁林肅卻抱緊了她,壞笑道:“別亂動,雖咱倆都有傷在身,但如果你磨磨蹭蹭的……說不得我忍痛也要發一回獸性。”說罷就吧唧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雖然說了往後要做真夫妻,郁林肅平日裏也是動手動腳的,但像這樣的親近卻是從未有過的,張幺幺驚得楞了一瞬,轉瞬就從頭到尾的紅了。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鋪天蓋地的壓下來,她只覺床上這方空間悶熱的有些難受,下意識拿手抵著他的胸。

郁林肅本也是玩鬧,誰知她的反應懵懂又可愛,一雙眸子如受驚的兔子般閃著水光,無措又緊張,急促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臉頰脖頸,身下起伏的綿軟離開又回來,無意識的挑撥叫他的身體也跟著漸漸緊繃,氣息逐漸沈重。

他臉上的笑慢慢淡下,一時兩人都沒說話,就這麽看著彼此,床底間,總有些氣氛會愈發濃烈。

郁林肅撐在床上的手忍不住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溫熱和柔軟的觸碰,張幺幺心頭一跳,眼睫不由自主的眨了眨,如此柔弱無依的模樣與她平日裏的利落截然不同,卻招惹的郁林肅心頭躁動狂熱,只想狠狠地做些什麽。

他的眼神變了,黝黑的,壓迫的。

張幺幺忽然口幹舌燥,忍不住開口道:“你,你能下去嗎?”竟緊張到結巴了。

郁林肅輕笑:“能啊。”眼見張幺幺松了口氣,又道:“但是我不想。”說罷,低下頭深深吻住了她。

…………

一番動作,兩人都滿身的汗,郁林肅摸了摸她濕濡的背心:“我叫人打水來洗洗?”

張幺幺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心裏多少有些不自在:“算了,一會兒就幹了,也沒什麽不舒服的。”

郁林肅無聲的笑,擡腳壓住她,摟得又緊了些,滿足的嘆息:“有媳婦兒真好,別看現在咱兩抱在一起熱,但等到了冬天了,咱兩就都暖了,都不會冷了。”

張幺幺心頭一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背脊,一笑:“你說的對,等到了冬天,我們就都不會冷了。”

夜色已深,二人抱緊了彼此,心跳從激烈慢慢平緩,到最後幾乎合二為一,舒緩又安然,很快睡著了。

之後幾日,郁林肅邊在家養傷,邊處理錦衣衛裏的事情,曹榭早就出發去了紫雲洲,路宏便是那個跑腿的,倒也沒耽誤他什麽正事。

兩人也愈發親密,有時說著話也能相識一笑,彼此眼裏都只有對方。流茴等人每每見此,便都不好意思的轉開臉偷笑。

這日,路宏突然急匆匆來找郁林肅,兩人說了幾句話便出了門,張幺幺來不及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她正有些擔憂,清風閣又有人來報,曹氏病重。

作者有話要說:改文改了兩天,最後便把後面一段全刪了,改得最惱火的一回,以後絕對全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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