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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息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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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晚上之後,他們的關系忽然破冰了。

西裏斯動輒在傍晚時分突然造訪她的住所,以各種各樣的借口強行留下來吃晚飯,如果她默許的話有時候他甚至會留下過夜,雖然更多的時候他還是得趕回家照顧孩子們。

有時候海厄辛絲會跟他一起回格裏莫廣場,給維森、艾達還有哈利帶一些她烤的點心,順便陪他們玩一會兒。但是和西裏斯不一樣的是,無論多晚,她都堅持要回自己的住處,即使格裏莫廣場所有的房間都對她敞開,即使艾達依依不舍地問媽媽能不能陪她一起睡。

海厄辛絲知道這很奇怪,雖然她聲稱她還要和西裏斯算賬,但她好像漸漸開始期待他的造訪,與此同時,她仍本能地想讓他們的關系發展變得慢一點、穩一點。而對於西裏斯來說,這和之前提心吊膽的擔憂不同,現在和她在一起時,他心裏充滿了輕松和喜悅,甚至還會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裏規劃一下他們未來的生活。

確切地說,他們好像找回了從前談戀愛時的感覺。

“我去拿一點水果,你在這裏等我。”有一天他們一起逛超市的時候西裏斯突然說。他離開海厄辛絲往果蔬區走去,半途卻轉了一個彎走進兩排貨架之間:“辛苦你們了。”

擺著各種意面醬料的架子前站著兩個偽裝的極好的傲羅。

“你們給斯克林傑帶一句話。”西裏斯根本懶得去藏嘴角的笑意,“過一段時間我們倆可能會正式在一起,他最好提前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被記者追問的太狼狽。”

傲羅臉上掠過被迅速掩飾過去的驚詫,西裏斯心滿意足地笑了,隨手拿了瓶番茄醬回去交差。

“不是說去拿水果的嗎?”

“番茄也算水果啊。”他狡辯道。海厄辛絲揚起眉毛,看破不說破。

隔了幾天,她按照奧羅拉所給的地址去拜訪了費格太太。她和幾年前相比自然是老了些,但她們都一眼認出了彼此。

“懷特小姐,”費格太太依然沿用舊日的稱呼來喚她,“我沒有猜錯——事情果然沒那麽簡單。”

“您一直相信我還活著?”海厄辛絲不需要敘舊就對費格太太產生了濃厚的親切感,她在她眼中一直是介於朋友和長輩之間的存在。

“如果你真的死了,食死徒怎麽可能不把你的遺體還回來起到恐嚇作用?”費格太太像以前一樣給她沏上一杯濃茶,“不過,這只是我一人的猜測,當時——唉,菲利普剛好在那之後不久出了事,我無暇顧及別的事,整日渾渾噩噩的,等我終於回過神後,似乎所有人都接受了你已死的事實。”

“這都是陰差陽錯。”海厄辛絲搖搖頭,不願提那段舊事,“您近來好嗎?”

“一切都好。”費格太太說,“你還記得布坎南行動裏的那些人吧?我們現在成立了一個啞炮互助會,旨在催促魔法部盡快出臺啞炮平權法案……”

費格太太花了一段時間來介紹她現在正在做的事,以及過去幾年間她的生活。末了,她停下話頭,詢問地看著海厄辛絲:“你還好嗎,懷特小姐?”

“我很好。”她回答。費格太太應當不知道維森和艾達的事,海厄辛絲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她卻已看出了端倪:

“你和布萊克先生——”

海厄辛絲遲疑了片刻:“我不知道。”

她沒有把話說的太透,可是費格太太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因為她很快就笑著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很多年前,在結婚前夕,我也有過害怕和想逃的沖動。”

問問你的心嗎?

辭別費格太太後,海厄辛絲去了黑衣修士橋。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和西裏斯的故事是從這裏開始的。

現在是大白天,黑衣修士橋上人來人往,有路人也有游客。海厄辛絲走到記憶裏的位置,當年她就是站在這裏和那幾個小混混起沖突的,千鈞一發之際,西裏斯騎著他心愛的摩托飛馳而來。

她倒不敢說自己是被救的公主,不過從那之後,她對於所有童話裏王子的形象都能毫無障礙地替換成西裏斯的臉。

他還是她的王子,那麽他們會有一個童話般的結局嗎?

海厄辛絲摸出一枚加隆。花面是肯定的答案,數字是否定的答案。

她將硬幣向上拋起的同時閉上了眼睛,然而很久之後,都沒有東西落入她的手心。

“噗哧——”在不遠處拍照的一對小情侶笑出了聲。

海厄辛絲斜了他們一眼,其中的女孩忍俊不禁的指了指泰晤士河:“硬幣落下去了,女士。”

她無奈地跟著他們一起笑起來: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永遠會出現在她身上。不過無所謂,在擲硬幣的那一瞬間,其實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大雨瓢潑。

她踉踉蹌蹌地跑過一條漆黑的長巷,血從額頭上留下來糊了她滿臉,她看不清路,頭暈目眩,舌尖嘗到甜腥味。

可是她不能停。死神就在身後。

“啊!”她撲通一聲狼狽地跌倒在地上,胳膊和膝蓋鉆心地疼。奧羅拉支撐著自己爬到垃圾桶後,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吧。要殺要剜隨他們去吧。

“你還好嗎,小姐?”

他就是在那一刻從天而降的,像持劍而來的騎士,讓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羅巴茲先生。”她喃喃念出他的名字,“你是來殺我的嗎?”

“你的傷太重了。”他向她伸出手,她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掌心很溫暖,與冰冷的雨夜截然相反,“我會帶你離開,但首先是你自己不能放棄。好嗎?”

奧羅拉點了點頭。羅巴茲將她的胳膊架到他的脖子上,負擔了她身體的大部分重量:“只有甩掉這些食死徒,我們才能幻影移形。”

說話間身後傳來一個人的大喊——“他們在這裏!”

“抓活的!”

“……斯內普。”她低語,“這是他的咒語。”

他用這種不知名的黑魔法要了威廉的命,現在又要奪走她的性命。

“別說話,小姐,那只會讓你的情況變得更糟。能跑嗎?能的話就再跟我一起堅持一下。”

……

奧羅拉從噩夢中驚醒,她不知怎的在下午睡著了。此時已近黃昏,暖融融的陽光照在她身上。

距離那個雨夜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奧羅拉心有餘悸地撩起睡衣,身上並沒有疤痕。聖芒戈的治療師很快就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並讓她恢覆得很好。

窗外有一只叼著信的貓頭鷹在篤篤地敲玻璃,正是它吵醒了她。

奧羅拉接過信,如她所願,這是霍格沃茨的回信:

【親愛的史密斯小姐,

感謝您的來信。我們非常樂意讓您來給學生們做一次講座,您可以選擇在下星期二、四或下下個周三的任意一天造訪霍格沃茨。考慮到課程安排,您的講座將被安排在一堂麻瓜研究課上,時長約九十分鐘。屆時凱瑞迪布巴吉教授將竭誠配合您的工作。

靜候回音,

米勒娃麥格】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無虐,放心

他倆在橋上的故事參照《午夜之光》第20章,在這裏就不細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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