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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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是一件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也很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雙方都沒有意見的情況下。

“你們的離婚啟示和存留在魔法部的婚姻記錄都會采用‘莫嘉拉·帕金森’這個名字。”負責為他們辦理手續的巫師對海厄辛絲微笑,“也就是說,簽字之後,你就完全自由了——以‘懷特小姐’的身份。”

海厄辛絲抓起羽毛筆在羊皮紙末端最後一次簽上莫嘉拉的名字,在看見紙上所註明的一條時她不由地楞了楞:“這……”

“算是我給你的補償吧。”艾德蒙的微笑裏藏著許多內容,“畢竟是我害你失去了七年青春時光。”

西裏斯在一旁把那個數字看得一清二楚。帕金森可真是大方,一看就不安好心!

“好吧,我接受。”事情走到這一步,海厄辛絲不知道她和艾德蒙還有什麽好說的。確實,她深深地恨過他。但是這種仇恨早已隨著時間推移變質成同情與唾棄兼有的東西。猶豫片刻之後,她又說道:“潘西的事情……我很抱歉。”

“那不怪你。”艾德蒙搖頭,“也許等她長大之後,我會向她解釋這一切。”

她沒有問艾德蒙未來的打算,艾德蒙也沒有問她的。羅齊爾的垮臺斬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系,艾德蒙從巫師手中接過屬於他的那一份離婚協議,留在它上面的簽名是他們浮於表面的婚姻的唯一證明,也是他們的最後一次交集。

“那麽,就這樣吧。”告別時海厄辛絲說,“再見。”

“我們還會再見嗎?”他禁不住追問。

她怔了怔:“也許。誰說的好呢。”

艾德蒙目送她離去。坦白地說,對他而言,過去的七年就像是一場不辨真假的長夢,驟然清醒才覺得悵然若失。他的確如願以償將她留在身邊,卻從未擁有,往後也不可能擁有。這到底值不值得?

艾達和哈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們輕易從豐盛的晚餐以及新的玩具上判斷出今天是個好日子。

海厄辛絲看著他們玩成一團,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痛地重新開始考慮近期困擾她的那件事。

“媽媽,”維森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你不高興嗎?”

“我沒有。”她握住他的手,“你的指甲長長了,我幫你剪一下好嗎?”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麽。”

“一些瑣事而已。”她轉而想起另一件事,“維森,以後不要再提起羅齊爾還有白城堡裏的那些事了,好嗎?”

“因為我現在和哈利·波特住在一起嗎?”維森猜到了原因,他有些沮喪地低下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這裏,媽媽。”

“怎麽了?”

他扭過頭看了眼嘻嘻哈哈的艾達和哈利:“我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海厄辛絲在心底喟嘆一聲。羅齊爾留下的影響到底還在,她磨滅了維森身上大半孩童的天真,這是不可逆轉的。早慧可能是一件好事,然而早熟只會給維森帶來不必要的煩惱。

她的一雙兒女各有各的煩憂:艾達可能是個啞炮,維森則過分成熟。似乎他們一家都受到了什麽神秘的詛咒一樣,不幸總是接二連三降臨到他們頭上。

“別想太多,寶貝。”她摸了摸維森的腦袋,“我們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新生活。他們其實很想你去和他們一起玩,艾達已經第七次回頭看你了。”

維森咧開嘴笑了笑,順從地加入到艾達和哈利的隊伍之中。

“晚上好。”西裏斯半靠在門口,懷抱雙臂朝她微笑,他在晚餐後匆匆離開去處理留在魔法部的一些後續事宜,“你辛苦了。他們有沒有很調皮?”

“沒有,一切都好。”

西裏斯的笑容變大了,他走過來作勢要吻她。海厄辛絲假裝側頭去看孩子們,於是這個吻就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我來讓他們上床睡覺,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海厄辛絲點點頭。沿著樓梯走下去時她聽見西裏斯在對艾達溫柔地低語,之後是幾句半真半假針對哈利的訓斥。至於維森……她覺得他們父子需要很長時間來磨合。在維森的心底,他未必真正承認或接納了西裏斯。而西裏斯大概也需要學習如何來與這樣一個孩子相處。

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時她想起了數天前那場針對她的審判。

威森加摩本來不想判她無罪,他們認為她是自願參與到羅齊爾的一系列陰謀中的。由於白城堡毀於厲火,埃德加等人手上並無確鑿的證據能證明她的無辜,甚至他們也因擅自行動而受到了威森加摩的指責。雙方爭執不下,一時間陷入僵局。

最後是奧羅拉以一種特別的方式換得了她的自由。她以證人身份出席審判,卻在說完證詞後突然掏出一把半自動手/槍朝人群中的史密斯先生——她的哥哥——連開兩槍。在一片嘩然之中奧羅拉講述了她與威廉的故事以及她是如何被史密斯家族利用的,最後她質問威森加摩為什麽仍允許史密斯先生這樣的人坐在審判席上,為什麽出賣同僚進而導致威廉喪命的費比安普威特可以繼續留在鳳凰社並在殉職後被追授梅林勳章,最後她又質問鄧布利多為什麽輕易相信了“金盆洗手”的斯內普。

在說完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話之後,奧羅拉被魔法部的人帶走了。也許是深受震動,威森加摩在五分鐘之後宣布“莫嘉拉·帕金森”無罪。

“他們都乖乖去睡覺了,”西裏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你想喝點什麽嗎?”

她搖搖頭:“奧羅拉怎麽樣了?”

“史密斯沒有受重傷,所以她已經被釋放了……情況特殊嘛。”西裏斯的手撫上她的肩頭,很溫暖,和許多年前一樣,他總能輕而易舉就讓她放松下來,“明天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拿到我房間去吧。”他輕吻著她的肩膀和脖子,一邊收緊了手臂。

她的審判並未公開,但也沒有故意保密。全英的記者都看見了布萊克先生是如何親自護送以兜帽遮面的帕金森夫人離開魔法部的,更別提僅僅一天後報紙上就出現了她和艾德蒙的離婚告示。昔日西裏斯與海厄辛絲的愛情是很多人都熟知的悲劇,現在所有人都可以在報紙上看見他們離開魔法部的照片——目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數量有限,但有多少人可以從西裏斯的眼神和動作裏看出端倪、嗅到八卦、挖掘謎底?

此時,西裏斯的溫存不但沒能撫平她心底的焦躁,反而加劇了煩悶和不安。海厄辛絲反手推開他,轉過頭:“明天我會搬出去住。”

西裏斯錯愕的神情令她有些於心不忍,楞了一會兒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你在說什麽呢?現在事情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解決。孩子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他放軟了聲音,帶著隱隱的懇求,“我可以向埃德加申請休假一段時間,我們暫時離開這裏,換個地方避開人們的刺探……”

“但是在那之後呢?你要怎麽解釋我的回歸?”海厄辛絲直直地看著他,“而且,消息總是先一步不脛而走。”

“我認為即便公開所有內幕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可以一起面對那些風雨,至於孩子們——我們會向他們解釋清楚,況且還有幾年他們才會去霍格沃茨,到時候已經不可能還有人繼續抓著這件事不放了。”西裏斯堅決地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先睡一覺好嗎?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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