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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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努力無濟於事,第二天,海厄辛絲真的搬走了。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在早飯後向孩子們告別,解釋說自己只是出去度假,並要求他們聽西裏斯的話。艾達和哈利都信以為真,維森默默地看著她,表情有點無措。

“再見。”最後她走到門廳對候在那裏的西裏斯說。

“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沈默片刻:“你知道嗎——這其實是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對你我而言都是。”

“我不明白。”他搖頭,“海厄辛絲,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要別人,我希望你回到我身邊。我們有兩個孩子,我們也相愛,為什麽我們不能繼續之前的生活?”

“因為我們不再合適。你不再是從前的西裏斯,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海厄辛絲,我們都變了。”她苦澀地微笑,“我們之間一直都隔著一堵‘墻’,七年前如此,七年後也是如此。我們從未真正平等地生活在一起,你一向是個比我耀眼得多的人,在外人看來我們並不般配,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也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下,假裝看不見這個事實。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人們會認為我的一切都來自於你的施舍。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之後你仍願意接納我已經是仁至義盡,而我理應知足安分。他們會說,像我這樣的人能在你身邊安安穩穩度完餘生,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是我帶給了你太大的壓力,讓你覺得窒息和困擾嗎?”

“你明白我的意思,西裏斯。”她搖頭,“愛情不是一切。我們不再是十九二十歲的年輕人了,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東西比從前多得多。”

“海厄辛絲,我對你的愛從不是毫無理由的。”他不知道他要怎麽說才能讓她明白他的思念與焦灼,“這麽多年間我身邊一直有形形色色的女人,我也有過重新開始一段感情的機會,但我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為了組建家庭而組建家庭。我有想娶的女人,她一直住在我心裏。”

“太煽情的話不像你。”她避重就輕地說,“你和我都需要一個冷靜期。你知道這麽多年以來我最想要的是什麽嗎?——以自己原本的身份自由地走在陽光下。”

在她悲哀的目光之中他啞口無言。

自始至終,他們的戀情都受到質疑、都處於風口浪尖。現在這種情況更甚於從前。被神秘人弄的如驚弓之鳥般的人們不會相信這個跌宕起伏、戲劇性十足的故事,狂風驟雨似的懷疑與質問會讓他們無處藏身。

平靜與自由?那是不可能的。

就連他們的感情都可能會被撼動。

-1979-

最近她好像生病了。身體開始變得很奇怪,胸部脹痛、食欲不振、心煩意亂,還總是不想和別人說話。

海厄辛絲檢查了一下日程表,決定今天去一趟醫院。

但是她才剛剛拿起外衣,就有人敲響了門。透過貓眼她看見外面是兩個不速之客。

“你們來做什麽?”她打開了門,卻沒有請對方進來,“西裏斯剛剛離開。”

“我們是來找你的。”

她楞了一下。普威特兄弟自顧自走進門內,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和西裏斯的住所。

“找我?我不知道我和你們有什麽可說的。”海厄辛絲與她的舅舅們已有多年沒有往來。當年她的父母努力想要沖破束縛步入婚姻殿堂時,普威特兄弟也是因她母親的啞炮身份而跳出來反對的人之二。後來他們又對她進入斯萊特林學院頗有微詞,所以在她媽媽去世後,海厄辛絲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去孤兒院而不是和親戚們住。

“西裏斯最近和你提起過鳳凰社裏的事嗎?”費比安問道。

“沒有。”她警惕地打量著他們,“我又不關心你們——請別動我的信件,謝謝!”

吉迪翁放下手中剛剛拿起的信封:“別那麽敏感。所以,你對鳳凰社近期的一個熱點話題一無所知?”

“你在說什麽?”

普威特兄弟對視了一眼:“鳳凰社裏出了奸細,布萊克是熱門嫌疑人。”

海厄辛絲大吃一驚:“這是莫須有的罪名!”接著想起這段時間西裏斯似乎總是強顏歡笑、情緒低落,她去問的時候他卻只是親親她,說一切都好。

“他受懷疑的原因主要有二。第一,他是個布萊克。第二,是因為你。”

“我?”

“所有人都知道他瘋狂地愛上了你,你們在幾個月裏飛速確定戀情、同居、訂婚……而所有人也都很清楚你的來歷。”

費比安的話讓海厄辛絲的臉色沈了下來:“是的,我是一個斯萊特林,這就是原因?”

“你還和羅齊爾等人是舊友。”

“你也說了是舊友。早在她說啞炮應該被清除的時候我就和她鬧翻了!”海厄辛絲尖銳地指責道。

“鳳凰社和魔法部可不會信你這幾句話。”吉迪翁輕飄飄地回答,“布萊克因為你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希望你別讓他失望。”

“即便是鄧布利多本人造訪我也不會改變我的說辭。”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現在請你們離開我的家。”

普威特兄弟走了。

可他們的話卻像一粒投入水中的石子一樣讓她再也無法靜下心來做自己的事。海厄辛絲想了很多——西裏斯的處境、他們的未來、鳳凰社的態度以及那個可能存在的叛徒是誰。不知不覺她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嗓子很幹,西裏斯正擁著她合衣而眠。

“你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問,“你吃過晚飯了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海厄辛絲翻身起床去倒水。

“一個多小時前吧。”

他仍在照常做鳳凰社的執勤任務,但普威特兄弟的話若屬實,他在鳳凰社的日子應該很不好過。海厄辛絲不知道是什麽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她好像把這件事過分放大了,只是喝杯水的工夫她就想到了無數可怕的結果。等她返回臥室時,她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

“後天我休假。”西裏斯自然而然地把她攬入懷中開始親吻,“想去哪裏玩玩嗎?”

實際上他並沒有非常在意她的回答——長夜漫漫,既然醒了還不如做點別的事。

“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海厄辛絲問。

“有啊。”西裏斯漫不經心地回答,“今天和詹姆偷溜出去喝了杯啤酒算不算?”

“我是說正經的。”海厄辛絲稍稍拉開一點距離,“鳳凰社裏一切都好嗎?”

他的動作暫停了一瞬間。“當然。”他很快回答道,並且毫無必要地補充道,“非常好。”

在黑夜中她的情緒突然爆發了,海厄辛絲推開他,翻過身埋在枕頭裏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海厄辛絲?”西裏斯慌了神,“對不起,你怎——”

“別動我。”她甩開他的手。他在說謊,所以普威特兄弟的話就是真的了:他被懷疑為黑魔王的奸細。那麽等待他的會是什麽?聲名狼藉、反覆盤查、不白之冤。而這些可能的結果之中有一半是因她而起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天光大亮,身邊已空無一人。枕頭下壓著一張字條,上面畫著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並附言:

【如果我給你帶冰淇淋回來,你會笑嗎?】

她盯著那張紙條看了一會兒,然後彎了彎嘴角。先前的陰霾被短暫地沖淡,然後更深的悲怮湧了上來。在聯想到更多糟糕的可能之前,海厄辛絲做出了決定:今晚她要對西裏斯攤牌,他要為他的隱瞞道歉,然後他們得一起商討一下對策。無論如何,她會陪著他的。至少拆散他們的不會是無根據的懷疑與罪名。

但是他們沒有等到坦言相對的時候。

數小時後,當西裏斯返回家中時,等待他的是狼藉遍地的屋子。與此同時,在千裏之外的帕金森莊園,艾德蒙將一對腳鐐扣上海厄辛絲的腳踝。

這成為之後許多年內他們心中/共同的隱痛:在分別的前夜,他們在冷戰。

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被封緘,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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