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孤立無援

關燈
宿舍裏的室友一向不怎麽靠譜的情況,安籟已經是見識過了不少。唐青煙的話一開始就有的時候會很任性不知道跑去做什麽,特別是在和自家表哥扯上關系之後更是時不時就不見蹤影。那個開始談戀愛滿心粉紅泡泡的蠢貨更是很長世間都已經沒有正常時間回寢室過了。

於是,這一天的安籟本來是很平靜地在發現宿舍裏一個人也沒有的時候上床睡覺的。雖然表嫂不在有點奇怪,但他也一直喜歡研究什麽的,大概表哥不見了之後也就是搞搞這些東西吧。

至於那個小拖油瓶……

人家和男朋友一起玩得開心呢,我幹嘛要去胡思亂想。

真是的,兩個都是有了家室(?)就不要朋友的人……

一邊內心抱怨著,一邊從自己的小抽屜裏拿出了心情郁悶時候進行放松使用的巧克力吃掉的安籟最終還是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在夢裏,他似乎是參加了自家表哥的婚禮一樣,然後發現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自家表哥突然說自己吃壞了肚子不能上去,叫安籟代替自己上。驚恐萬分的安籟被按在地上套上了禮服之後不知道被哪些人推上了禮堂的紅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還正在考慮要怎麽和表嫂解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那邊站著的那個人的身形似乎是小了一號。

?難道表哥要娶的不是青煙哥?對了,如果是青煙哥的話怎麽可能會穿那種白紗的長裙好不好?!

頭腦一片混亂的安籟走到神父面前,莫名其妙地就聽著他說:“……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裏,祝賀安籟先生和……蠢貨……直到死亡把他們分開……”

然後,在一邊穿著奇特的衣服的表哥和唐青煙十分應景地拍手祝賀。教堂的鐘也開始響起來,聲音略微有些奇怪。

安籟心下感覺不妙,往旁邊一看,發現沈雲溪原來就是自己身邊穿著白衣服的那個,一臉笑容地看著自己……

“!!”

從睡夢當中驚醒的安籟迷迷糊糊地看到門外透出的燈光,感覺渾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簡直就是……無法形容的夢……太嚇人了。

為了緩解一下噩夢帶來的沖擊,安籟決定下樓走一走。出門之前他看了一眼鬧鐘,發現這個夢竟然在淩晨三點的時候把自己給弄醒了,心裏暗自又抱怨了那個罪魁禍首的沈雲溪幾句,套上外套準備在外頭稍微晃一圈就重新回歸睡眠的懷抱。

整棟宿舍除了走廊裏的燈光以外都是暗的,大概也真沒有多少人會有興致熬夜熬到這麽晚,再說現在又不是什麽期中期末考核的階段,大部分都是正常作息的好孩子啊……

不過,夜晚的街道還真有點讓人覺得背後發涼。

在宿舍外圍晃蕩了一圈的安籟不禁緊了緊自己的衣領。

總覺得這裏也不太安全啊……雖說是下意識這麽覺得,他還是感覺自己是多心了。宿舍這裏可以說是最有保障的地方了……

心裏勸說著自己是有保障的,不安卻越來越明顯,最後他才發現這種不安是來源於空氣裏的什麽味道……感覺有點腥臭,雖然自己不是很熟悉這種味道,但在這種漆黑的背景下,安籟腦海裏第一個跳出來的名詞就是:血腥味。

“怎麽可能呢……”這麽說著,作死小能手決定去一探究竟,“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吧。”

在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裏,安籟借著有些昏暗的路燈發現似乎有一坨什麽東西蜷縮在地上,在微微地動,氣味也就是從那裏散發出來的。從這個大小來看,有點像是個人……?

是流浪者嗎……?安籟十分不確定。學院的內部會有流浪者不小心進到這裏?還是說是個醉鬼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不過,確定不是什麽恐怖的東西之後,他放心了許多,也就很自然地走了上去。

“餵,你幹嘛……”正想問對方是誰,到底在這裏幹什麽,湊近了一看他很快發現那個縮成一團的人就是自家宿舍裏出去派對一夜未歸的沈雲溪。

“沈雲溪!你幹什麽呢!”確定了這人是誰他就底氣足了,想到對方把自己拋下還弄得這麽狼狽回來他就一肚子氣,再加上之前做的夢,“你以為現在幾點?幹嘛不回宿舍……”

走到對方面前,安籟還想再說什麽,卻突然發現對方的衣服一片淩亂,而且上面沾著看上去很奇怪的深色液體:“餵……你到底怎麽搞得,這……”

沈雲溪似乎是突然才發現他的存在,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阿煙……哥……有……危”

嗓音實在太過沙啞幾乎聽不出他在說什麽,安籟先是試圖讓對方站起來,發現這個很困難的樣子就幹脆把那人背起來了。不管怎麽樣,他看上去的情況實在是很糟糕……果然先把他帶到醫療室去?

沈雲溪繼續努力:“阿煙……哥,出事……有危險……”

安籟終於是聽清楚了,一臉驚訝:“……什,什麽?怎麽就出事了?你說說清楚……”

這時,走到路燈下頭的他才發現自己扛在身上的人沾上的深色液體原來就是深紅色的,似乎已經有點幹掉的鮮血。

“快……點……救!”似乎是體力已經耗盡了,這人在沒有給出更多信息的時候就一頭栽倒在身邊人的肩膀上。

“等等!餵!沈雲溪!”

“嗯……這一次只是普通的蟲潮,沒有什麽異常呢。大概上一次真的就是意外。”格蘭特上將檢查著研究部發過來的這次蟲潮的報告,指著上頭一群紅色的點說。

嚴越澤沈吟了一會兒,表示讚同:“確實,沒有什麽精神力方面特別突出的蟲子。而且,看這個樣子也就是一般情況那種先上大量炮灰再逐漸增強的蟲潮……要想抓到母蟲大概要等上至少一個禮拜。也得看這次巢穴的大小……”

收起地圖,格蘭特上將有些釋然地笑:“不管怎麽樣,這種都不算什麽難事,也都習慣了吧?不過,你好像很急啊……難道是家裏有小情/人了?”

嚴越澤似乎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表情卻有點柔軟下來:很快就能回去了……只是分開一個禮拜左右而已。

格蘭特一臉了然地笑,但由於害怕對方惱羞成怒(也許現在恢覆了就會這麽做呢?)便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把自己私人的光腦什麽的一系列東西全部丟到了前來收集的機器人手裏,看著身邊的同伴也這麽做了,伸了個懶腰:“得了,就當是光腦壞了一個禮拜出來歷練啦!”

兩人一起走進了飛艇。

飛艇的門合了起來。

第 77 章

“餵餵……那個房間裏的……?”

“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我們只不過是小姐的保鏢而已,隨便說這種東西你想翻天了啊?”

“……”

黑衣的兩人私語兩句,很快恢覆了之前的沈默,就像兩座石雕一樣,讓人感到和這種充滿各式淫靡景象的場所格格不入,不時有些常客或是衣著暴露的雌性來往的途中很有興趣地對他們瞧,但看到他們胸口上別著的徽章之後就臉色一變離開。

不管是知道不知道尤家在這邊的老板地位,只是看他們的身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惹的。

尤利娜說是在視察,只是來確定一下自己已經不容置疑的勝利而已。她倒是根本不知道這邊到底是對雌性做什麽,但這並不妨礙她把自認為最可悲的未來加諸於自己的對手身上:反正自己也是從父親的左右手那邊聽說了這是對付一個雌性最好的辦法了,不管這到底是誰做,只要有效果就足夠了,是誰根本就沒有關系。

只是父親如果聽說了自己這麽做估計會十分不高興,不過瞞著他就可以了啦~特別是自己這麽做還是在排除阻礙家族繁榮的異己,父親就算之後得知了自己不淑女的舉動還是會理解的吧?

她臉上帶著微笑,剛走進房間就被各種奇怪的味道薰得直皺眉頭,往後退了兩步:“這是什麽臭味?!”

房間裏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大部分她都叫不出名字,都是黑色的,似乎有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房間的一角似乎有一個人影被雙手固定在墻上面,頭低著,完全沒有反應,周圍是一片黑紅色的血漬。

那個時候站在他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身材特別矮小還有些畸形得圓滾滾,似乎是發現了自己,在什麽東西上面擦了擦手,轉頭過來。

尤利娜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之前距離比較遠還看不大清楚,但等到那人近前來才能發現他不只是長得比較矮比較胖而已,反而是整個人都走形了,似乎是不正常的一種侏儒形態,而且整個人身上似乎很多地方的骨骼和肥肉都扭曲成了一種異常的角度……再加上那人臉上令人感到邪惡極了的微笑,讓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簡直無法直視。

她扭開頭,無視了對方笑嘻嘻極力做出和善的樣子,幾乎不看面前的這些東西:“事情都辦妥了嗎?”

那個矮子搓了搓手,發現對方明顯的反感之後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但還是殷勤地笑著說:“正在調/教著呢,是塊硬骨頭……很快就能弄好了,大小姐你不用擔心。”

“哼。這樣就好。”

“大小姐,我鬥膽問一下,您當時說的隨便我這麽處理是……當真的吧?”

“啊?!”尤利娜本來已經一秒也不想多呆,沒想到被對方突然拉住了自己的裙子的一角,不耐煩地回答:“對啊對啊,隨便你了。只要那人從我眼皮底下消失就行。真是的,啰啰嗦嗦什麽……”

“這樣我就放心了……大小姐慢走~”看上去像個馬戲團裏出來的奇怪生物聽到這句很滿足一樣地鞠躬,送走了這個莫名其妙給自己加工作量而且完全不明白自己這個訓練師重要性的嬌嬌女。

矮子的表情在那個自認為是大人物的女孩轉過身去之後就立刻轉變回了一貫的陰狠,配上他不變的笑容顯得更加陰森,嘴裏嘀咕著:“又是個蠢貨,竟然看輕我……要是讓你落到我的手裏……嘿嘿嘿……不過,算了。”

他在旁邊的一堆東西裏頭挑出了一根鞭子,在手裏掂掂重量,滿意地卷了兩下,在地板上的一盆鹽水裏沾了一下,在空中漂亮地甩了一下,和地板接觸的時候發生了響亮的一聲。這是他最喜歡的工具之一了,鞭子上布滿了細密的倒刺,打在受刑人的身上……

幾乎是完美的印痕。

他用和自己奇怪的身體完全不符的速度迅速移動到了那個那個低著頭的銀發貨物身邊,幾乎要流著口水一樣撫摸對方上身在前幾次的折磨下留下的還沒有消掉的傷痕:“真是漂亮……而且恢覆得很快,要想讓你這身體打上烙印還真得下點功夫。不過,也得感謝那個蠢女人,否則還真找不到這麽好的家夥。”

說著,他又揚起手,一鞭子抽在那人的手臂上,力道很足,本來應該勾住的卻直接就把一些皮膚從那人身體上給撕了下來,很快本來雪白的皮膚上就顯出了一道鮮紅,鮮血慢慢地流到地上,又一次染紅了本來已經幹掉的地板。

被定在墻上的那人藍色的眼睛稍微睜開了一點,看了一眼對方,似乎是昏過去一樣又把眼睛閉上了。

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那種痛苦求饒的場面,而且是這幾天從來就沒有看到過對方的痛苦表情的矮子調/教/師越發興奮起來,隨手就拿起自己之前洗鞭子用的那盆鹽水潑到了對方的身上。

“昏過去了?才剛剛開始玩呢,怎麽就休息!真是個壞孩子……”訓練師看著對方臉上五官有點無法控制地抽搐,順便抽出自己腰間別的小刀往對方面前晃了一晃,“你說,要不要我老羅給你加點什麽?小美人一直面無表情真是太遺憾了……要不,把你變成和我一樣?”

說著,他更加高興起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不過啊,你實在是長得太多了……要是再小一點就可以放到罐頭裏,多餵點吃的就可以變成我這樣的罐頭人了……!不過還有一種辦法,你看,只要把你這邊的嘴角劃開到這邊,另外一邊也一樣,再剃掉牙肉……啊啊,像你這樣的美人永遠笑的話所有人都會很開心吧?不會像我這個老頭一樣……”

“餵,矮子羅,別弄壞了他的臉。”好不容易養好傷的光頭纏著繃帶一瘸一拐地從另外一扇門那邊過來,看到對方興奮到扭曲的表情皺了一下眉頭,“還有,正常的訓練呢?不要光顧著自己開心啊。”

“啊啊,你真是太無聊了。”矮子似乎是感到很無趣,但還是聽話地把自己的小刀別回了腰間,“這麽漂亮的素材直接就訓練好拿去用多沒意思……”

光頭的表情很明顯地說明他其實根本就不覺得這個有什麽意思。

“你這是不懂得欣賞美學……那些把我做出來的家夥一個個也都是……不過我現在也可以做出不亞於他們對我做的那種東西了!你看,平時自視甚高的那些家夥,一個個在我手下痛苦的樣子是多麽……”

“……”看到對方已經開始自言自語了,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矮子羅是這邊最好的訓練師,不過就是腦袋有點問題。要真隨便他胡搞下去,這個貨就該毀了。“大小姐雖然說是可以讓你隨便弄,但老板呢?小姐的任性一下最後肯定會怪在你頭上的好不?這個貨上架之後搖錢樹一個是妥妥的……”

“我知道我知道。”矮子呆了一會兒之後語氣恢覆了平靜帶點無聊的樣子,“弄好了有我一杯羹的意思對吧?這不過就是一個玩具而已,我不會為了他得罪老板的……畢竟好玩具世上還有不少。不用擔心了!灌/腸什麽的很快就會加上的,就最多再弄得他聽話一點訓練起來方便就好了。”

“越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我已經把那個妨礙的東西給解決掉了。快點解決掉那些蟲族,我等你回家啦~”

一切都結束了。

“頭給我擡起來。”銀色的頭發被拉起來,雙手背著被鐵鏈固定在墻上的那人的頭被迫擡起來,藍色的眼睛暗淡無光,“要叫我什麽?”

“主……人……”

雖然聲音很嘶啞,但這個妥協很顯然取悅了面前的那個侏儒。

“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註:罐頭人和劃拉開臉全部取自《笑面人》

罐頭人就是指把小孩子關到有各種內部形狀的罐頭裏面不讓他長個子然後拼命增肥,到最後變形的骨骼會填滿整個罐子,打碎罐子之後就可以“做好”的怪人……

其實感覺真的很可怕……

還有就是把嘴巴劃開來那個,就是被做過這種手術(?)的人之後就會永遠笑了……簡直毛骨悚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