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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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小心……!”

嚴越澤似乎是根本就不需要別人提醒,本來還在查看傷員的狀況,一下子就抽出激光劍行雲流水一般地劈開了從身後偷摸過來才準備暴露出自己兇殘面貌的蟲族,看不出任何情緒地把劍上沾到的體液給甩掉。

“又來了一群……”就好像是在陳述今天早飯吃什麽一樣,他吩咐旁邊已經看傻了的一個醫療兵,“他的傷口上有毒,很難止血,而且容易吸引蟲子。先帶回基地去。”

“不過,上將!”

那個受了傷的年輕士兵立刻回應,他是右手手臂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現在正血流不止,臉色有些蒼白:“今天的防衛時段還不到一個小時,我還可以……”

“留在這裏只是礙事。”嚴越澤頭也不會地離開這個臨時放置傷員的石坑,“你死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醫療兵反而是經驗豐富很多,直接就堵住了那個還想說什麽的人的嘴,等到上將大人完全離開,外頭傳出了各種刀具劃開甲殼,液體四處噴濺的聲音之後才一邊扛著那人一邊往外跑:“你也還真有本事……上將大人還需要你幫忙?你是不知道,他最驚人的一次可以一個人抵抗一整波蟲潮……你個負了傷的還有什麽可以幫他的?”

新兵蛋子聽了感覺一腔熱血受到了辜負,但也確實沒辦法反駁,只是偷瞄了一眼身後渾身沾滿蟲族血液的自家上將。

和自己這個上了戰場之後就連擊殺單個蟲族也要好幾發子彈還很快就負傷的人相比,現在的上將簡直就是在後花園裏閑逛一樣。

這些只是最基本的甲蟲,直接劈開就可以了……為了節省一下激光劍的損耗,從他們甲殼的連接處撬開來……

從小開始的訓練已經把這種殺戮,雖然只是殺戮蟲族而已,變成了一種本能,就連嚴越澤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幾乎是一種無趣的冷淡,幹脆利落地一把插進了面前蟲族柔嫩的腹部,往下劃開,另一只手拔出腰間的槍崩掉了另外一只的腦袋。雖然剩下的那一坨東西還在不斷掙紮,但已經不需要在意了。

他隨意地甩了一下武器,沒有停歇地迎上了剛開始似乎還是無窮無盡,但現在已經逐漸稀少,並且顯出了退意的蟲族。

“喲呵小澤,你小子又厲害了不少啊!”耳朵裏傳來了這一波蟲襲坐鎮本部的格蘭特的聲音,“再堅持一會兒,蟲子那邊已經快不行了。”

“其它的地方怎麽樣?”

嚴越澤翻身躲到一塊巖石後頭,給自己的激光槍換了個彈匣,聽到有只特殊的蟲子一口毒液噴到自己藏身的巖石上腐蝕起來發出的嘶嘶聲,蹲下身乘其不備一槍轟掉了對方位於口器下部的毒囊。傷口很靠近頭部,大概連補刀都不需要了。

格蘭特在一邊也完全聽不到什麽焦急的感覺:“蟲子完全沒有突破基地的防禦,就算是其他那些地方也都只是正常的受傷率而已,醫療班那邊的壓力也不大,而且大部分都是新上手的……畢竟才剛開始,最厲害的也就是那些會噴毒的家夥而已。”

“嗯。”

嚴越澤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整理了一下換好的制服,順便把從戰場上帶回來的一些紀念品(鞘翅之類)放好準備帶回去給沒法過來的寶貝們吃,順便看看會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然後,保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前往指揮部。

格蘭特迎上來,用力地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厲害了嘛!以前你好像就挺喜歡用冷兵器的,現在怎麽用得這麽遛了?本來應該是熱兵器占多數的,竟然幾乎成了一個輔助的一樣……”

嚴越澤摸了一下自己腰間別的武器:“……沒什麽特別的。”

“啊啊,”格蘭特又扯了幾句什麽別的,突然莫名地加了一句,“不是我說啊,小澤,你現在好像比起這次蟲潮剛開始的那時候又變了一點,感覺更像原來的那種……是病情反覆嗎?”

“……”

格蘭特感覺自己有點失言,轉變了話題:“啊對了那什麽,明天的戰鬥大概……”

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變化的嚴越澤很快決定把註意力轉移到自己面前的戰鬥準備上來。“嗯,明天大概會有特殊種出來……今天只有帶毒的,大概之後還會有其它……不過這次的似乎是暫時沒有什麽未記錄在案的品種……”

兩人在地圖上圈了幾下,又討論了一些兵力部署的事情。

確實……好像以前一直有的那種膜一樣的隔閡又開始逐漸恢覆了。嚴越澤雖然嘴上沒有說,但一被提醒就註意到了。明明之前一直沒有的……難道是因為阿銀當時一直在的關系?

反正,他回想起那個好不容易給綁在身邊的別扭的戀人,嘴角還是揚起了一絲非常微弱的弧度,很快就能再見到了,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最近我這邊比較忙,暫時就不管你們了,不要給我添什麽麻煩。”尤國棟朝著話筒對面吩咐,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當時武器正好是在蟲潮發生之前出了問題,再加上有些專門和自己作對的競爭對手還在不停地掀風作浪,就算和上頭有點不小的關系,還是挺費心血的。

電話另外一邊的老媽媽忙不疊地答應下來,滿口保證絕對不會讓那人費心,最終還是沒敢把小姐吩咐下來的事情告訴那個面色不虞的大老板,想著應該也不會是什麽大問題。

等到這通電話結束後,她風風火火地又撥了個電話到矮子羅那邊:“餵矮子,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還要多久?”

矮子羅把視頻轉到了吊在墻上已經無比乖巧的那人身上:“諾,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寵物訓練什麽的你也不是不知道,骨頭軟掉了什麽都容易。”

掛掉了視頻,矮子羅從身邊的一個架子上拿出了什麽藥片,又一次去扳唐青煙的下巴。已經連續忍受了大約三天的對方顯得非常順從地張嘴。

“沒錯,沒事的,好孩子……”說著,他就準備把藥片往那人嘴裏塞。弄了這個之後大概就只能做個寵物了……矮子心裏還有些暗戳戳的不滿。聽說面前這個人是一個人把整個這邊鬧了個天翻地覆的,雖然說他現在挺了三天已經是很不錯了,但矮子確定這人肯定還有更大的潛力在那裏。

這麽好的一塊璞玉就被弄成寵物真是可惜了了。各種緩慢的死法都只剛開始試驗而已……真是的,剛剛把治療倉搬過來,就是淩遲也只是稍微試了一下,都沒過癮就結束了……

不過呢,被人雇了做事總不能食言……

一邊不知道遺憾什麽,這位在地底下有名的變/態訓練師一邊壓住對方的舌頭準備把藥片往下送。

“咦……?這是……”

“噗”的一聲輕響,本來很是威風凜凜的侏儒怪人就倒了下去,抽搐著不知道試圖做什麽,然後開始用力抓撓自己身上突然開始的瘙癢,很快在痛苦的呻/吟當中化成了一灘血水。

唐青煙木著一張臉,把自己放在舌根的自制吹箭給嘔出來,順便確認了一下那個奇怪的藥自己並沒有吃下去。

他擡頭看了一下把自己死死固定在墻上的鐵鏈,發現地上那灘血水當中雖然是有一圈鑰匙一樣的東西,但似乎完全夠不到。思索了一會兒,他用力一扭身子(幸好他們圖方便並沒有在腳上加鐐銬),直接把自己的左手從手腕處扭斷,留下來的那只白暫的左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半邊身子獲得自由之後,如法炮制地將右手同樣弄了出來。

身上的血不知道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對方被毒給溶掉時濺出來的,唐青煙只是緩慢地往治療倉的方向走過去,用手肘撳好了應該要用的按鈕之後躺進去。畢竟,去上了一段時間的醫學系,這點東西還是會用的……

完好無損地走出來的他搜刮了整個房間,把地上的鑰匙圈撿起來塞在腰間,用這段時間用來折磨自己的那些工具當中比較好用的,比如說鞭子之類的把自己武裝好,才感到稍微安心了一點。

停頓下來之後,他卻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清晰地思考。

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他的面前晃過了自己曾經碰到過的各種人的臉:阿澤的,自家表妹的,現在身邊的幾只拖油瓶,還有……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過的那個占據了表妹的家夥得意洋洋的笑臉,以及那些大搖大擺進駐了唐家堡的江湖子弟。還有,似乎是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一些唐門弟子的臉也不受控制地占據了自己的思緒……

好煩,好累,頭也很暈。

不要考慮這麽多就輕松多了……只是安心做一個唐門就好了不是嗎?

“這個藥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功力,但是後遺癥大概不小。堡主……要如何使用全部看您定論。”

“怎麽做到的……?不過增加殺欲而已。生死攸關之時,暫且擯棄無用的思考,只管殺戮便是。”

“……畢竟對人體大有傷害,即便活了下來,約摸再次到了生死之際,亦或是過於痛苦,便會又一次回到藥效下的狀態罷……”

“回堡主,門下一位排行十七,確是靠這藥屠了一家滿門,即便是對面有數十位好手。”

不過只是一趟最普通的任務而已。

唐青煙的眼神平靜暗淡,但很是堅定:只要幹掉目標就可以了。

這邊的人,都是目標。

小小的唐青煙站在破舊的房間裏,有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不是唐家的子嗣。如果想和你那妹妹一樣留在這裏的話就走這個路子吧。”

面前的有五六個一臉陰狠,如同狼崽一樣的孩子,用可怕的眼神瞪著這個新人。

“他們都和你一樣,是玷汙了唐門名譽而生出的孩子。”

唐門的女子在任務中被玷汙生出的孩子,唐門中人因各種原因被擄去後不知從哪裏游蕩回來的,不被承認的孩子,讓唐門蒙羞的婚姻中出現的孩子……

“把他們全部殺掉,然後自己活下來,你就可以算是唐門的一份子了。”

唐門內部耀武揚威的各種江湖弟子每日進出那個已經以淫/娃的名聲宣揚出去的,本應該是自己呵護的妹妹的房間,唐青煙冷漠地聽說著那些家夥一個個貪得無厭地使用著唐門的資源的各種事跡。

這個月又是幾件完全無法完成的任務派給了年輕的女弟子……而且還都是些已經訂了婚不願接觸那些游手好閑的男人們的好姑娘。

他走近自家阿妹的房門,裏面傳出幾句鶯聲燕語:“哎呀不要擔心,很快唐門就是我們的了~等那個老家夥被我那毒給幹掉之後……那些小姑娘你要多少有多少……欸,你難道有我還不夠嗎?……呵呵~”

唐門已經被他們給弄得烏煙瘴氣了,他們還竟然試圖毀掉唯一一個收留自己和年幼阿妹的家……!

不可原諒。

只有殺掉他們才能……

面前的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背後的門裏卻全是一些連血都沒有看過,完全排不上用場的小孩子,嘴裏似乎還留著一絲草藥的苦澀滋味。

不管是什麽武器,只要是拿得到手裏去的全部都用上。弩箭在那個蟲子一般的巨大生物的甲殼上刺出了一個大洞,面前的敵人緩慢地倒下,還一邊唧唧地尖叫。

這些小崽子……還不到要去地府報道的歲數……

必須自己全部解決掉……!

“必須……全部……殺掉。”

鼻尖是最熟悉的血腥氣,也不管自己的眼前為什麽不再是一片漆黑,唐門的二師兄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好想……去殺什麽人啊。”

正在巡邏的一個小痞子一邊想著最近那次莫名其妙,暫時還沒有定論的謀殺,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手電筒到處照:“……哇啊啊,應該……不會有什麽的吧……應該不會……”

突然,他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響動,扭頭一看,結果身後只是空空的走廊。

心下稍微安穩了一點,正在笑自己大驚小怪的這位兄弟剛想回頭,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什麽有著刺一樣的東西給纏住了。

“救……!”剛想大叫,脖子上的鞭子就勒緊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臉色也憋紅了,幾乎無法呼吸。

“最近那個被抓進來的人身上的東西放在哪裏,帶我去找。”

身後的那人壓低聲音。

被威脅的巡邏小哥拼命點頭。說是最近抓進來的,那麽東西應該在老媽媽那邊……哎喲媽呀,這麽說來現在勒著自己的是三天前那個煞星!?

一邊帶著路,他一邊盤算著自己到底要怎麽逃走。帶著那人走到一個倉庫門口的時候,小哥假意說了句:“就是這裏。”等到那人手上的勁松了一點之後,慌忙掙脫,一邊大叫:“出事啦啊啊啊啊啊!”一路尖叫著往老媽媽和大哥的房間跑。

唐青煙冷眼看著他跑開,離開了一段距離跟在後頭,看到有個房門因為這個尖叫聲打開來了,有一個自己之前看到過的略有些肥胖的女人探出頭來。

沒錯,似乎是那個有點地位的家夥,有用多了。

他幹脆利落地一鞭子抽到領路的那人脖子上,直接將那個頭部給扯了下來。在那人的身體還慣性往前跑著的時候,迅速閃身到了被突然爆開的鮮血給驚呆了的老媽媽面前,確認了房間裏的一角放著自己帶來的折疊版千機匣和暗器袋後,一刀捅進了對方的胸膛,在肥肉裏摸索了一下,找到心臟直接拉了出來,丟在一邊,還順便用對方的衣服擦了一下手。

衣櫃裏似乎還有一個在發抖的小家夥在,不過實在是沒有什麽興致把他揪出來,就那樣吧。

架起千機匣裝備停當的二師兄聽到走廊當中驚懼的各種問話聲和逐漸變多的腳步聲,戴上了失而覆得的面具,滿意地打開門。

迎接即將到來的“捕獵”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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