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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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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虞只覺得眼前一黑,就被藤蔓包裹的嚴嚴實實,虛弱的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去破開墨綠色大繭的包裹,正在他焦灼的時候,那大繭裏竟噴出一股濃郁的白霧來,嚴虞一時不察嗆了一口,頓時就失去了所有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嚴虞的意識仿佛飄飄然游蕩在一條無盡的路上,濃郁的白霧縈繞在他身邊,看不清來路,也不知道去路。

這時,突然兩道熟悉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上,語氣裏充滿了擔憂。一貫中氣十足的女聲裏頭一次滿是脆弱的擔憂,"我兒怎麽還沒有醒來?"

渾厚的男聲寬慰道,"孩子已經找回來了,醒過來不過是早晚得事,月你去休息一會兒吧。'無論身處在哪裏,父母的聲音都是既是後盾也是弱點,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淚流滿面,忍不住大聲呼喊,"爸爸!媽媽!"

不過簡單的幾個字,他已經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精致的臉上滿是淚痕。

而在他的精神世界之外,焦急的虞月看著躺在貝殼裏一動不動的兒子,餘光突然掃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趕緊掙脫老公的懷抱,撲上去握住乖崽的手,也跟著一起掉了眼淚。

看著兒子不斷沁出淚水的眼睛和一點血色也沒有的臉,她終於忍不住把臉輕輕貼到兒子的手上,自責極了,緊閉著雙眼流著淚喃喃自語道,"是媽媽沒有看好你,媽媽錯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嚴凜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本來只不過是逗趣一樣,出門雖然背著兒子,但他們夫妻二人也悄悄的在兒子身上中了個禁制,確保嚴虞有危險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哪能想到才短短幾個月,他們就感應不到兒子的行蹤了呢?

他想起這堪稱兵荒馬亂的幾個月,心裏忍不住又有些慶幸,還好托了那位的福,把兒子接回來了,不然……

嚴凜露出一個堪稱陰狠的表情,一對失去了幼惠的父母,可不敢保證能做出什麽事來!·….

嚴虞費勁力氣才剛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一個美麗的婦人坐在他身邊,臉還埋在他手裏。遠處還有一個翩然俊雅的男人沈默的站在那,俊美的臉上滿是痛苦。

認出是自己的父母,嚴虞心裏一軟,反手握住了母親柔軟的手。

嚴凜心裏正盤算著,忽然聽到愛妻的驚呼聲,他擡眸一看,正是愛妻摟著醒來的兒子又哭又笑,眼角還帶著將落未落的淚珠,而嚴虞也激動的回抱著虞月,眼眶通紅。

他擡頭看到眼底布滿血絲的父親,下意識露出自己一貫可愛乖巧的笑容。嚴凜鼻子一酸,趕緊回過頭去,掩飾性的抹了一把眼角。

看到鮮活的兒子,他那顆一直提著的心才安穩的放回了肚子裏,真好,就好像他親愛的兒子從來沒有從他們身邊離開一樣。

·……

嚴虞著實受到了一段時間的家庭最高待遇,母親對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而現在,她的好又夾雜了許多的謹慎。

"媽媽,我覺得我沒事了。"

嚴虞捧著一碗不知道媽媽從哪裏搞來的補藥,面露難色忍不住委婉的拒絕。倒不是他不願意接受媽媽的一片好意,但是這藥真的太苦了!

嚴虞叫苦不疊,我的媽,您這藥是用黃連熬成的嗎?

也小心翼翼的剛把碗放下,卻在虞月泫然欲泣的眼神中又默默地端了起來,幽怨的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看好戲的爸爸,忍不住想要禍水東引,"媽,我覺得我爸也挺需要來一碗的。"他眼神真誠明亮,笑瞇瞇的臉上寫滿了狡黠,"爸爸為了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我看爸爸都瘦了,這怎麽能不補一補呢?"

虞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老公,她哪能不知道是兒子不想自己喝藥才要找個難兄難弟呢?但兒子剛回來,身子還虛弱的很,不補一補哪能行呢,那就先只能犧牲老公的味蕾了。

老公,兒 子喝藥就靠你了!

嚴凜看到愛妻一直飄過來的眼神,捕捉到她眼裏的含義臉都綠了,他訕笑著趕忙扯了個借口就想往外走,"老婆,我想起來我有個快遞還沒領,我先去領了哈。"

"回來,"虞月神色不明的叫住他,想起來兒子無緣無故消失,老公也有一份"功勞",又心疼他確實這段時間消耗太多,最終還是眉眼帶笑溫柔的說,"老公這段時間辛苦了,這藥,你也來一碗吧。'

嚴虞開心的打算把自己手裏的碗遞過去,卻被虞月溫柔拒絕,"你們倆等會兒,我再去端一碗。"她腰肢一扭,擺著尾巴就離開了,剩下父子二人面面相覷。嚴虞頓時心如死灰,看著碗裏黑漆漆的藥宛如看著一碗毒藥。

情著妻子走遠,嚴凜忍不住用強健有力的尾巴抽了他一記,口裏埋怨著,"爸對你不薄吧,這藥可是我尋了許久才尋到的,你就這麽坑我?"

嚴虞被抽了也不惱,隨手揉了兩下,笑瞇瞇的說,"既然這麽好,當然要分享嘛爸爸。"

嚴凜看著他像是得了多大便宜似的樣子,忍了幾天的手有些作癢,回頭看看妻子還沒來,終於還是屈指敲了一下嚴虞的腦門。

結果被虞 月抓了個現行。

"嚴凜!你幹什麽呢!"虞月端著碗氣勢洶洶的游過來,一把擰住他的耳朵,回頭看到嚴虞被敲的那塊一下紅了起來,看著嚴凜惡狠狠的說,"小魚剛回來,身子還虛弱著,好不容易我給他養出一點肉,讓你仔細照看著他,你就這麽當爹的?"

嚴凜心裏一驚耳朵一疼,趕緊捂住耳朵熟練的用可憐巴巴的聲音叫苦,"哎喲,疼疼疼老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嚴虞摸摸一點也不疼的腦門,趕緊向後游了一下離開戰場,乖巧的看著囂張的老爹被收拾,心裏忍不住偷 笑。

虞月絲毫不領情,一字一句的說,"這藥,你一口一口給我品著喝。"嚴虞終於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嚴凜一下蔫了,又不敢反駁老婆的話,只能悻悻的說,"哦。"

嚴虞只覺得看著他爸的表情他就能把這碗藥一口氣喝光。..

其實並沒有,喝完藥之後,嚴虞坐在貝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甩著尾巴,嘴裏含著糖,一臉的生無可戀。虞月和嚴凜坐在他對面,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跟自己想的一樣之後,虞月做足了"兒子一定受了很多苦"的心裏建設,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兒啊,這幾個月你都在哪裏啊?"

嚴虞甩尾巴的動作一頓,把糖塊用舌頭頂到一旁,慢吞吞的說,"在別的世界,科技比我們發達,我剛開始去心裏很慌,本來想著去大海裏待幾個月好好修煉,等可以用時空穿梭那個陣法了就回來,結果……"

嚴虞露出一個不堪回首的表情,"大海有毒,我起了一身的疹子。"他這時候想起來只覺得好笑,但虞月的表情已經變了,眼眶也微微發紅。

看著她,嚴虞心裏也有些難受,撿了些好的事情說了說,"好在我到的第一個月,就遇到了一個好心的爺爺,他收留了我兩個月之後,我就找到了第一份工作,給一個人用聲音治療他的病。"

原以為父母會開心點,沒想到他們蹙緊了眉頭,對視一眼仍舊一言不發。

他努力為自己正名,"那個人很好的,他叫斯爾頓,但是精神力紊亂很嚴重,只能靠我用聲音幫助他,我平時也會直播來賺點錢。"他興致勃勃的給父母展示自己得到的靈石,"而且靈石很多的!我進步好大的!

虞月不忍心打斷開心的嚴虞,只能又偷偷擰了一把嚴凜的腰,埋怨他帶著自己離開兒子,又埋怨自己為什麽沒有看好兒子。

嚴虞卻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他忍不住翹起尾巴給父母看自己禿了很多的尾巴尖,但是就這麽一個動作,它又在水流的動作裏掉了幾片,嚴虞著急壞了,嗓子裏帶了點哭腔,"我尾巴上的鱗片都快掉沒了!"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虞月和嚴凜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嚴虞愈發委屈,迷迷糊糊的看著父母,虞月笑著過去揉了揉他的尾巴,又帶掉了一批鱗片,看著嚴虞震驚委屈又不敢置信的樣子,虞月解釋道,"寶貝,這說明你要長大了。"

嚴虞∶"…….可我,不是已經化形成年了嗎?'

虞月耐心的說,"化形只是第一步而已,你想要變得像你父親一樣強壯,那只能通過換鱗片。"看著嚴虞震驚的臉,她忍不住偷笑,"雖然有點醜,但是我們鮫人一族都是這樣過來的,等你換鱗成功,我族所有的傳承記憶才會向你開放。"

嚴虞了然的點點頭,想起昏迷前的藤蔓和大繭,也意識到了是父母接回自己的手段,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問道,"那綠色的藤蔓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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