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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幼稚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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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月和嚴凜對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諱莫如深的含糊其辭,"沒什麽,一個前輩的小手段而已。小孩子家家別問那麽多。"

嚴虞也不在乎答案,聞言也只略一點頭就拋在了腦後,又問了一個問題道,"在綠色的藤蔓之前,我還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痛,也是因為這個嗎?'

虞月心疼的擰緊了好看的眉毛,游過去單手抵在他的心臟處,雖然早知道會這樣但還是問道,"很疼嗎?"

嚴虞看著母親的神色搖搖頭道,"不疼了。"

虞月壓抑了許久的感情終於還是在這一刻爆發了,她聲音沙啞,慘然道,"是因為這個,但我們也沒別的法子了,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時間調回幾個月前。

正在環球旅行的嚴凜虞月對於把孩子扔在家自己出來旅行是有一點點愧疚的,盡管這一點愧疚在二人世界的幸福中很快就消失殆盡。

嚴凜摟著緊張的虞月低聲安撫道,"他都已經是個大人了,不會有事的,再說了我們也在他身上下了禁制,萬一真的有什麽事,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低低的聲音環繞在她耳邊,很快就安撫她的情緒,"小魚也一定希望能有個弟弟或者妹妹能夠陪他一起玩。

然後被紅著臉的虞月啐了一口,也就放下了隱隱不安的心。

然而好景不長,不過短短幾個月,嚴凜就發現感覺不到兒子身上禁制的存在了。他臉色一沈,不敢將這個噩耗告訴妻子,只得自己慢慢尋找。

然而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哪怕找到了兒子臨時的房東章淩,得知了嚴虞消失前的來龍去脈,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章淩眼底密密麻麻布滿了血絲,沒有把嚴虞救回來的巨大愧疚感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嚴凜心知肚明章淩根本無力與之抗衡,已經盡力了,再說他也沒有義務看管自己的兒子。嚴凜沈重的拍拍他的肩膀,緊閉著雙眼安撫道,"這不是你的錯,我反而要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嚴虞的照顧。

章淩紅著眼眶,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給我慶祝生日……."後面的話他再也無法說出口,想到生死未蔔的嚴虞,章淩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忍不住掩面痛哭。嚴凜痛苦的閉上眼睛,兒子生死未蔔,妻子也很難瞞住,他只能先把章淩勸回去,再做從長計議。"你先回去吧孩子,我會再想辦法的。"

等到章淩離開,嚴凜一個人枯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去,他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回去妻子的身邊。

回到兩人落腳的酒店,嚴凜才發現房間裏並沒有開燈,虞月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回來她才扯了扯嘴角。

鮫人並不需要燈光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嚴虞敏銳的捕捉到在散落在地上還微微泛著瑩光的淚珠,他心裏一驚,趕緊坐過去摟住妻子,親了她一口才低聲問道,"你知道了?"

虞月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用力推開他,聲音沙啞,"你果然早就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嚴凜順著被推開的力道坐到一旁,聞言也只是一言不發。

虞月看他這幅樣子,心裏怒氣更甚,她再也無法冷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是我的兒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既然你不心疼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失聲痛哭,"你說啊,為什麽不告訴我?"

嚴凜也頹然道,"我當然也擔心他,那也是我的兒子!自從知道這個消息後,我的心沒有一天不是疼的,可是那又有什麽用?我找遍了所有的朋友,問遍了所有的方法,沒有一個人可以為我提供一個能用的方法。"他痛苦的閉上眼睛,頹唐的倒在沙發上,淚水從眼角沁出,悄然隱沒在發鬢間。虞月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她忽的站起來,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去求大人。"嚴凜默默地站起身,語氣堅定,"走!"…

他們說的大人是從上古就存在的白澤,傳說中白澤通萬物之情,曉萬物之貌,它的-雙眼睛可以看破世間一切,甚至可以追尋時間。

但白澤已經許久不出來活動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尋他。兩人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最終居然被他們撞上了。

虞月跪伏在地上,因為長時間的費心勞神,嬌嫩的臉上也帶了些難言的疲憊,"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白澤淡淡的看著她,神色不明,"辦法是有的,但是很危險。"她眼眸亮了一瞬,趕忙急切的說,"我不怕危險,只要能救回我兒!"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當然理解你的一片拳拳愛子之心,但我說的危險,不是對你,而是對你的孩子。'

最終白澤還是交給了他們一個陣法,通過父母的血來牽引孩子,但是由於孩子的無知無覺,很有可能會造成孩子的心臟驟停。

虞月拿到陣法之後,猶豫了很久遲遲不能決定。到最後還是嚴凜摟住她,低聲勸慰,"正如我們思念他一樣,我相信小魚也很想回到我們身邊,"想了想還逗趣了一下,"至少是願意回到你的身邊的。"

虞月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丙人回到深海,在身邊下了重重禁制,這才小心翼翼的激活陣法,把兩人的手割開讓血液在陣法裏流動。在正式開始之前,他們早已在心裏模擬了千萬遍。

果然,血液逐漸凝成細細的一條線,探進靈力翻滾出的漩渦,還沒等兩人喜形於色,就看到血線"啪"的一下斷掉了,漩渦迅速消失反而還反噬了他們。

虞月臉色一變,"噗"的吐出一口血,嚴凜也臉色蒼白,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痛。

虞月感受了一下內府,慘然道,"我是不是一個很沒用的母親?"

嚴凜內心一片荒涼,心知這時兩人絕不能掉以輕心輕易放棄,"別這麽說,小魚一向為你感到驕傲的。'

"但是,"虞月擡起蒼白的臉,絕望的說,"我傷到了五臟六腑,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再進行第二次激活。'

嚴凜沈心靜氣再次感應那道禁制,半晌才安慰妻子說,"我感應到嚴虞十分安全,應該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體,爭取趕緊養好身體,這樣我們再做萬全的準備。'

他總結這次的失敗,"靈力不夠,我們就去尋靈石來彌補,陣法不足,我們就去向別人討教,只要我們不放棄,總有一天能把兒子找回來的。

虞 月含著眼淚重重的點頭。

又過了兩個月,兩人才謹慎的再次激活陣法。這段時間裏,他們不僅養好了身體,還跟朋友們或者接或買了大量的靈石,而且他們對那虛虛的一條血線實在放心不下,又厚著臉皮找白澤大人借了藤蔓,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有點波折,感受到了一點阻力,但好在最後結果還是好的,兒子平安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虞月恨不得一天24個小時盯著兒子,生怕他再次被擄走,哪怕他是一個已經成功化形的有志青年。

嚴虞沈默不語,他看著母親明顯不若之前嬌嫩的臉龐,以及父親深藏疲憊的眼神,嘴邊的那句話怎麽也問不出來。

嚴凜看著他猶豫的樣子,忍不住收起了擔憂憐愛的眼神,又故態覆萌,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麽想法趕緊說,說完趕緊離開別打擾我跟你母親談情說愛。"

嚴虞∶"……"果然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也就索性問出來了心底的問題,"那我到底是為什麽到了那個世界啊?"

提起來這個嚴凜頓時失聲,他也並不知道,只能含糊其辭的搪塞過去,"都是你不乖,沒事半夜去什麽海裏看月亮?以後不許去。另外,禁你三個月的足,這三個月你給我老實呆在這,哪也不許去。'

嚴虞∶"……"

本來只是一句戲言,嚴虞卻當真了,聽到父親以後不讓他再去曬月光還禁足,緊張的抓住他的手,"不行的爸爸,我是鮫人又不是向日葵!一直呆在這我會發黴的!"看到他無動於衷又向虞月拋去委屈的眼神,"媽!你快說說爸爸。

一向站在兒子這邊的虞月第一次面對兩人幼稚的爭論時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丈夫,而是看著嚴虞沈默了,眼神晦暗不明。

嚴虞心中突然就有了不祥的預感,正打算再為自己說句話,就聽到母親幽幽的聲音,"其實吧,兒子,我也是這麽想的。"

嚴凜聞言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嚴虞∶"…….

長久的鬥爭經驗告訴他,不反抗是不行的!

他梗著脖子討價還價,"一個月!"被虞月一票否決,"不行!""一個半月!""三個月。"

嚴虞咬咬牙,"兩個月!""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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