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我只是被迫娶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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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城昭和天書系統實屬沒想到謝城逸就在這裏。

當然, 他們更沒想到慕清離一見鐘情並深愛已久的人會是謝城逸。

「謝城逸,本世界最大的反派,一直都在密謀著想要奪位,至今未停止。作為謝城朗唯一疼愛的弟弟, 謝城昭雖然恨他是自己爹, 但因為自小一直遭受謝城逸的欺壓, 他對謝城逸這個七哥實際上更為厭惡。謝城朗和謝城逸明面上還維持兄友弟恭的關系,但謝城昭與謝城逸不和之事, 幾乎全城的人都知曉。」

「根據我搜集到的資料, 原主角在這之前與謝城逸應該沒有多少交集。而且最重要的是,慕安黎私底下與謝城逸的關系好著呢,一邊撩著謝城昭,另一邊暗地裏還和謝城逸勾搭在一起。」

「謝城逸在更早之前就盯上了涉及產業廣泛, 財勢雄厚的慕家, 威逼利誘讓慕家成為他反叛的合作夥伴之一。至於慕安黎,他可是全城公認最好看的男子,而謝城逸身份地位與容貌有之, 且又四肢健全,搞起人來起來花樣繁多, 在床上還——」

小徒弟冷聲將天書系統打斷。

【說重點。】

「……重點就是,謝城逸不是個好人。他想殺你還想殺你親爹, 與慕安黎私底下來往已久, 結果現在大人也喜歡他。我只能說, 你這個九王爺不管跟誰在一起,頭頂可能都會有點綠。」

「嗐,也罷,誰讓你那麽可惡, 對大人說出那麽過分的話,還想把他送給別人。」

【我又能如何?】

小徒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若不這麽做,元神進度條便不會有變化。該經歷的重要劇情沒有過去,世界線極可能又會崩塌。到時候碎片受損,情況將會變得更加嚴重。】

謝城昭想了想,試圖回絕:“都知道七哥酒量好,你這一過來,明眼人都看得出勝負已定,如此豈非掃了眾人的興致?”

謝城逸笑得像只老狐貍:“倒也未必。若九弟真的擔心,七哥不介意先讓諸位幾杯。反正重點也不是輸贏,而是拼酒的樂趣,大家說是吧?”

比起謝城昭只單純渣人,謝城逸是真正的,手中沾了不少血的上位者。他不過是一個眼神,廂房裏的公子們就瞬間就沒了氣勢,只能像個鵪鶉一樣點點頭,訕笑說:“七王爺說的是。”

然後就換來謝城昭一記更加凍人的眼神。

但謝城逸已經轉投吩咐了酒樓裏的人,讓他們送上來好幾壇酒。

謝城昭原本還想嘗試拒絕,沒想到作為‘獎勵’的慕清離卻主動開口:“好啊,早聽說七王爺酒量過人,今日趁此機會,可以讓我們見識見識。”

反派嗎?有意思,他就喜歡這樣刺激的挑戰。

如果謝城逸真能把他帶回王府就好了,他倒挺想了解一下謝城逸這個人物。

以及,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殺死謝城昭。

謝城逸挺囂張,卻不知廂房內看起來最乖巧的慕清離才是那個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的家夥。

廂房內的氣氛在謝城逸的加入之後,就變得奇怪與僵硬起來。所有人都緊繃著身體,一邊得伺候好謝城昭,另一邊又得想方設法,讓自己不說出一些會無意得罪或惹怒謝城逸的話。

公子們已經開始後悔答應慕安黎要幫他一起數落慕清離,沒人預料到事情竟會發展至此。

就在大家謹慎入座時,本該在邊上看熱鬧的謝城昭卻扶著桌子來到謝城逸的對面邊,撩起衣擺坐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朝他看去。

謝城昭目不轉睛地瞪著謝城逸,理直氣壯道:“本王也要一起。”

謝城逸眉頭輕挑,倒也不介意:“也好,七哥很久沒和你喝酒談心了。就是不知,勝出的人若是九弟,那麽九王妃……?”

謝城昭怒答:“自然是本王帶回家。”

【無恥小人。】

「雖然但是,明明是你自己說要把王妃送出去。」

【是你逼我說的。】

「……」

天書系統怒背十個鍋。

慕清離沒想到做好與慕安黎鬥智鬥勇幾十個回合的他,最後面對的會是所有人都在假笑著鬥酒,爭奪他這個‘獎勵’的結果。

他想,慕安黎大概也沒想到,本該是自己翻身做主,好好讓他這個五弟弟丟面子的場子,會演變成他正在試圖勾搭以及他已經成功勾搭的兩個男人,為他五弟弟鬥酒的場景。

尤其他那些朋友們本來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應邀到場,沒想到卻把自己折進‘戰場’。

他都可以想象這些平日裏就極其膽小怕事的貴公子們,之後要如何抱怨他了。

這些貴公子們當然不敢得罪兩位大佬,都是假裝喝了幾輪然後紛紛開始表示自己頭暈撐不住,逐一退出。

到最後,酒桌上只剩下清醒非常的謝城昭與謝城逸。

謝城昭的神情依舊冷淡得像是冬月雪,與之相對的,是謝城逸翩然的笑容。

他們又接著喝了好多,眨眼就喝光了一壺又一壺的酒,誰也不服輸。

喝到後來,兩個人臉上開始露出幾分醉意,但足以壓迫得讓房裏的其他人倍感不適的氣勢不僅不減,反而還因為不相上下的局面而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乍看之下,真像是兩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為了個不受寵的可憐小王妃在爭風吃醋。

慕安黎恨恨地瞥了眼安靜地在他旁邊待著,不吵不鬧仿佛廂房裏所發生的事與自己沒有半點關系的慕清離,才又用一種覆雜糾結的眼神看向對著謝城昭笑得意味深長的謝城逸。

【果然是賤種,勾引人的技巧跟他娘親一樣高明。】

慕清離垂著眼眸,將慕安黎羨慕嫉妒恨的心聲聽了進去。

【等著瞧,七王爺和九王爺心疼的人是我,你慕清離什麽也不是!】

慕清離覺得慕安黎聽起來像是準備搞事,悄悄用眼角餘光觀察了他一會兒,果然發現他低著頭像是準備醞釀情緒,還慢慢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對峙的兩個人,輕淡的笑意自他眼底飛速滑過。

謝城昭和謝城逸喝得正起勁兒,邊上突然傳來似是有人摔倒的沈重響聲,瞬間止住了他們繼續飲酒的動作。

慕清離跌坐在鋪著一層薄毯的地板上,緩緩擡頭看向站在他旁邊,神情錯愕的慕安黎。

“二哥,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我。我也說過願意成全你和九王爺,是你們不願意放過我,何必推搡我,拿我來出氣?”慕清離臉上表情十分平靜,語氣卻透著扣人心弦的委屈。

他輕聲道:“我這一世人的心願很簡單,就是當個普普通通,能夠濟世救民的小郎中。我不在乎什麽榮華富貴,甚至對你們慕家那些財產都沒有任何興趣,二哥對我倒無需有如此強烈的惡意。”

白蓮花小可憐?

誰不會。

“我……你!”慕安黎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立馬氣紅著臉辯解,“胡說八道!慕清離,我沒有推你,你別冤枉我!”

慕清離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對,兩位王爺千萬別誤會二哥哥,是我自己沒站穩摔了,不怪他沒扶住我。”

慕安黎:“……”

謝城昭見慕清離摔倒下意識想起身去扶他起來,可動了動身體,才想起自己的左腿還未痊愈。

坐在他對面的謝城逸已經來到慕清離的面前,動作紳士又溫柔地把他扶起,還特別貼心地替他理了理頭發:“可有哪處摔疼了?”

慕清離羞赧得像是見到心中暗自喜歡許久的人,小聲回答:“沒有,多謝七王爺關心。”

慕安黎瞪大眼睛看了看面前散發著暧昧氣氛的兩個人,氣呼呼地正想開口辯駁,卻猝不及防收到謝城逸那看似不經意,實則帶有警告意味的一記冷眼,只能憤恨地將嘴邊的控訴給吞下去。

謝城昭掐著桌子邊緣的手,力氣大得差點沒把桌板給掰碎。

【謝城逸的手……在摸哪兒?!】

「冷靜,不就是扶了一下大人嘛,大人都沒有不高興,你咋還氣上了?」

【……慕清離還不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天書系統的語氣甜膩得像是在看偶像劇:「其實我覺得也未必那麽絕對,萬一他願意為了大人棄惡從良呢?」

安靜了片刻,謝城昭又憋屈道:【那謝城昭也可以棄惡從良。】

天書系統拒絕得毫不猶豫:「哦萬萬不可,你的人設要是棄惡從良,這世界就得崩塌了。」

【……】

謝城昭更委屈了。

謝城逸還讓慕清離直接坐在他和謝城昭中間,然後才像是沒察覺到謝城昭的怒意那般,又笑吟吟地對他舉起酒杯:“來九弟,我們繼續。”

這一回,兩個人鬥酒還直接鬥出了殺氣。

其實能跟謝城逸對比那麽久還不倒下的謝城昭酒量已經可以算是極好的了,但這個世界的謝城逸就是千杯不醉的人設,到後邊謝城昭雙眼顯然已經開始朦朧迷糊,但謝城逸眼裏也只是多了一層淡淡的水霧,眸中光芒依然亮得清醒。

「餵餵,你別真的上頭了。萬一你真把自己灌醉,那大人豈不是真的要跟謝城逸回家了?!」天書系統趁著謝城昭尚有幾分意識,著急提醒。

【只有贏了才能把阿離帶回去。】小徒弟依然如此耿直。

天書系統無奈:「大人現在是你的王妃,難道你想反悔把自己的王妃帶走,謝城逸還能當眾阻止你不成?」

謝城昭眼睛直盯盯地瞪著謝城逸,手中的酒杯越握越緊。

【不想輸給他。】低沈的聲音裏,透著一股頑石般的倔強。

謝城昭正準備繼續,沒想到謝城逸卻放下了酒杯。

“算了九弟,再喝下去,我怕你一個人不太好回王府。”

謝城昭楞了一下,皺眉問:“一個人?”

謝城逸笑道:“是啊,顯然你鬥不過我,再喝下去只會弄壞身體。既然誰勝誰負已成定局,七哥我就直接把人帶回府上就好。”

“你休想!”謝城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洶洶,“繼續,本王還沒醉!”

慕清離側頭看向謝城昭。

眼中那股倔勁兒和委屈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小徒弟顯然已經醉得開始分不清人設,竟然還說自己沒醉。

謝城逸憐憫的目光落在謝城昭身上:“何必呢,九弟?”

“你和慕家二公子的事,本王也略有耳聞。既然你不喜歡慕家這位小公子,趁早和陛下說了去,如此指不定還能順利促成兩段佳緣。”謝城逸意有所指地說著,伸手把慕清離從椅子上扶起,作勢準備把人帶走。

酒桌旁的謝城昭卻用力抓住了慕清離的手臂。

他抿了抿嘴,也不知是不是急眼了才順口說出:“誰說本王不喜歡?”

慕清離微微一頓,回頭對上了謝城昭有幾分渙散,卻又努力在讓自己保持清醒的目光。

“慕清離,你不準走。”深棕色的眼睛裏,是與徒兒心聲如出一轍的憋屈和倔氣。

慕清離看著他,語氣平靜地開口:“不是你先說的,要把我送給其他人嗎?”

謝城昭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眼底壓抑著的情緒好像變得更加委屈:“我沒有。”

然後他放低聲音,又氣又懊惱:“不是我說的……”

慕清離突然有些心軟。

他能對謝城昭生氣,但沒辦法與他那個傻乎乎的徒兒置氣。

他任由謝城昭抓住自己,轉頭對還在等他的謝城逸說:“抱歉,七王爺。”

謝城逸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倒是個灑脫的人,知道慕清離不願意與自己離開後就松開了手,沒有多做糾纏,只似笑非笑地與慕清離對視。

謝城逸發現自己看不透慕清離這個人,他眼睛裏像是什麽都有,又像是什麽都沒有。

尤其,沒有任何懼意。

和他所表現出來的柔弱,完全不同。

【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慕清離聽見了謝城逸對自己的評價。

“有空隨時可以到七王府來坐一坐,王府裏的茶隨時為你備著。”

謝城逸給慕清離留下這句話後便瀟灑離去,謝城昭見會把慕清離帶走的最大威脅終於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才甘願把人放開。

“九王爺,你別擔心,就算九王妃不願意,我也能陪你回九王府。”慕安黎連忙湊過來想關心醉意朦朧的謝城昭。

然而他的手剛要碰到謝城昭,後者就像是被什麽討厭的東西靠近那般將他用力揮開,眸光滿是嫌惡:“別碰我!”

慕安黎被他這個冷漠至極又刺人的眼神給嚇著了,遲遲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阿離。”謝城昭把慕安黎推開後,又看向另一邊的慕清離。

他神情還是冷冷淡淡的,就是眼底多了些許難以察覺的緊張:“我和你一起回去。”

提醒多遍無果的天書系統,已經放棄讓謝城昭維持自己高傲且又渣的人設。

就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

他看著謝城昭眼中掩飾不住的小心翼翼,仿佛像是做錯了事還想向小媳婦解釋的男人,忽然開始反應過來問題出在何處。

「……神君大人你清醒點,現在是你得攻略大人,不是讓你被大人攻略啊!」

猶記得最開始那會兒,明明還攻略得非常順利,前期能夠讓慕清離死心塌地,後期還能讓慕清離恨得殺人報仇,那會兒的神君對大人明明依然是嫌棄得不行,卻又得努力去完成任務的態度。

怎麽如今瞧著反而快變成他家大人的小嬌妻了?!

“走吧。”

喝醉酒的謝城昭比清醒的時候更難應付,頂著那像是全世界都得罪了他的表情,從頭到尾只願意讓慕清離碰自己,與平日裏對慕清離罵罵咧咧的九王爺判若倆人。

慕清離鎮定地把他扶回了王府。

喝醉酒的謝城昭徹底變成了那個沈悶的小徒弟,話不多,還特別聽話,慕清離給他擦臉換衣服的事情做得特別順利。

然後他才發現,聽話這個屬性只是一個開始。

給謝城昭擦完臉的慕清離正準備端著水盆離開,卻被坐在床邊的人給拉了回來,抓住他的手就按在水盆裏,一臉認真地拿著布給他搓手,把他的手搓得紅彤彤。

慕清離問他:“你在做什麽?”

謝城昭依然在專註地低頭給他凈手:“你不是被人碰過後會覺得臟嗎?”

“你今天迫不得已摸了那麽多人,肯定很難受。”

慕清離饒有興趣地盯著小徒弟,故意說:“不會,我很享受。”

給他洗手的人驀地停下動作。

“那些小公子都是難得一見的人物,今日托了王爺和二哥哥的福才有機會接觸他們,我高興得很。”

謝城昭的嘴瞬間抿成一條直線,沈聲開口:“你寧可被他們碰都嫌棄我。”

慕清離淡定地反問:“那你覺得自己臟嗎?”

謝城昭糾結半天,終於露出一個更加憋屈的眼神回答:“……臟。”

慕清離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等明日起身,我可以去七王府作客嗎?”

“不可以。”謝城昭拒絕得無情無義。

慕清離奪回被他捏在手裏的布,準備走人:“好吧,我知道你現在不答應是因為你又變成了我的小夫君。反正等明天醒來,你就會讓我去了。”

“七王爺看起來,就是身經百戰。”

謝城昭現在的思緒非常遲緩,酒意上頭,他根本無法做任何思考。

他只覺得慕清離的話讓他十分煩躁,那種從前總是被他戲弄的郁悶感又久違地湧上心頭。

然後他做了一件,覺得自己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

“……?”

慕清離實在沒想過,會有這麽一日,小徒兒主動把他給按在床上。

雖然他壓人的動作,更像是想要和他打一架的那種。

謝城昭盯著他,低低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氣悶:“慕清離,你為何總是那麽不聽話?”

每回都警告了他,每次都怒斥了他,甚至明明還打不過自己,卻總愛來找他的麻煩。

大家都在說,慕清離這人性子就是如此張揚,若不喜歡誰,能把人給鬧得自閉。

可他想了很久,一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哪兒得罪了這個人。

明明是他先來招惹自己。

慕清離過來鬧他,他覺得煩。

可某天他終於不再來找他,歸還他原來的那份清靜,他卻覺得更加心煩。

「神君大人,人設人設……」天書系統突然糾結,不知道應該讓他維持哪個人格。

顯然慕清離覺得現在的謝城昭是第二人格。

但是吧,他覺著謝城昭現在的表現,又不是第二人格該有的樣子。

【那你覺得謝城昭,會怎麽做?】

天書系統沒想到這回的提醒竟然收獲了回應。

他猶猶豫豫回答:「就,粗暴點吧。比如你現在把大人綁起來,肯定會很刺激。」

天書系統只是習慣性說些不正經的建議。

但他沒想到喝醉酒的神君大人是真的半點都逗弄不得。

慕清離在謝城昭拆他腰帶的時候就開始掙紮,可是一直到他被屈辱地綁住雙手,都沒能從力大如牛的謝城昭手裏掙紮出來。

……小徒弟這是打算跟他玩什麽奇怪的游戲嗎?

他不信。

“你覺得,謝城逸能讓你舒服?”謝城昭好像又開始在奇怪的點兒上較真了起來。

謝城昭一臉認真道:“我有很多玩具可以滿足你,你不需要找他。”

天書系統:「……」

天啦嚕,怎麽還和上個世界串頻了?希望大人沒發現異常……

慕清離默默看著謝城昭走到櫃子前翻了半天,最後又一臉失望地回來:“沒有了。”

哎,說實話,他也覺得上輩子那些玩具沒能一起帶過來有點可惜。

謝城昭的視線忽然又落到他身上。

“那你教我,我會認真學。”他的語氣,鄭重得像是上山向師父討教的學徒。

以至於慕清離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問:“教什麽?”

“教我怎麽讓你舒服。”他回答得倔強又嚴肅。

天書系統:「……?」

慕清離臉上的表情有短暫的空白。

但謝城昭的眼神正經得過分,仿佛他要他教的,是什麽四書五經還是仁義道德之類的正直內容,完全不帶半點旖旎與色氣,惹得慕清離竟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回答。

他正錯愕時,身下某個敏感的地方突然被一只大掌隔著布料碰觸。

他驚愕地看著謝城昭,卻發現對方眼中之色比他更加疑惑與糾結。

謝城昭的聲音在這種時候聽起來,低沈得勾人:“是不是只要碰你這裏,你就會哭著對我求饒?”

話落,慕清離竟從他那性格沈悶寡言,正經又高冷萬分的徒弟眼中,見到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就是那笑意之中,泛著冷冽的愉悅。

“我想看你哭,這會讓我覺得很解氣。”他淡聲說道,像是個好不容易,終於找到可以報覆小仇家的辦法的老實人。

“所以你可以教我嗎?”謝城昭沈聲問道。

要不是他臉上還帶著傻徒弟才有的表情,若非他眼中情緒正直得過分,慕清離都快以為是謝城昭本尊回來了。

他在怔楞了片刻後,氣笑道:“就憑你?做夢。”

謝城昭:“……”

氣。

他氣呼呼地瞪著慕清離,說:“好。”

慕清離正疑惑他好什麽,結果就看見他正直的小徒弟,真的翻身躺到床上,兩眼一閉睡著了。

做好被日得哭出來的準備的慕清離:“……”

做好被丟去屏蔽的天書系統:“……”

此時此刻,法器與他主人的思想神奇地重疊了。

草,這世界上怎麽會有比石頭還過分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慕清離:……?你還是個人?

端木式委屈:不是你讓我做夢的嗎?所以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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