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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團子救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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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笑笑打開飯盒,剛要拿起筷子夾菜,被愛哭包同桌嚇了一跳,當即轉頭看過去,“你怎麽了?”

哭的傷心的小女孩抹抹眼睛,哽咽地說,“我媽媽沒給我勺子沒帶我要用手抓吃。”

阮笑笑探頭看了下,飯菜都有,還真是沒帶勺子,直接把自己的遞過去,“喏,你用我的,我用筷子就行。”

她總不能看著小孩拿手抓著吃,自己筷子也用的很靈活,而且今天本來就不用勺子,只不過她的餐具是一起放在裏面帶來的。

看著飯盒裏的多出來的小勺子,小女孩略顯遲疑,呆楞楞地問她,“給我嗎?”

“不是啊!”阮笑笑搖頭否定,小勺子可是飼養員給自己找來的,還有花紋呢。

聽到不是,哭包同桌正要開哭,被阮笑笑一把拉住,“借你的,明天你要記得自己帶勺子哦!”

阮笑笑給她擦擦眼淚,讓她快吃飯,自己也拿起筷子夾菜吃,今天是玉米小餅和豆腐醬,大伯娘給她裝了一排三個豎形的餅子,旁邊是辣椒炒的醬,裏面有些肉末,混著嫩嫩的豆腐。

“我叫謝之玲,你可以叫我玲玲。”

阮笑笑剛吃幾口,聽見旁邊愛哭的小同桌自我介紹,轉過去對著嘴角沾上飯粒的小女孩笑一下,摸摸她的蘑菇頭,“玲玲你好。”

謝之玲看見阮笑笑對自己這麽好,心裏暗暗決定,以後這就是自己的好朋友了,明天要給同桌帶糖吃,同桌的飯菜好香啊,同桌好好看啊。

一頓飯吃完,阮笑笑收回餐具,收拾好桌子和飯盒,準備去上廁所。

“笑笑”

阮笑笑回頭,疑惑地看小同桌叫自己做什麽?

“我們一起去廁所吧!”謝之玲激動地看著阮笑笑,媽媽說了好朋友就可以一起下課上廁所的。

阮笑笑點點頭,一年級好像是要結伴上廁所,小女孩的快樂啊,牽起同桌的手,“走吧。”

一天下來,阮笑笑只和小同桌混熟了,一起看新書,在書上寫名字,聽老師介紹學校作息時間、各個老師都認識了一遍

放學的時候,和阮笑笑告別後,謝之玲直接出了門,奔著門口的一個穿著女士西裝的人去了,然後又是熟悉的哭聲,“媽媽!你都沒給我帶勺子!”

阮笑笑揉揉耳朵,就這肺活量不當歌手太浪費了,把小挎包裝好,書裝不下就抱著,等一會和哥哥們一起拿,靜靜地等家裏人領回自己。

“閨女!”阮文山站在教室門口招手,看著女兒好端端地坐著,心裏的石頭落下了。

阮笑笑抱著書,背上小挎包向阮文山跑去,賴唧唧地撒嬌,“爸爸,好想你哦!”

偏偏阮文山就喜歡閨女依賴自己,“乖啊,爸爸也想你!”

沈月遙拎著小皮包站在旁邊,聽著父女倆這麽做作,裝作轉身要走,“行了,沒看見我,也不想我”

阮笑笑把書塞進阮文山手裏,討好地拉著沈月遙的手,仰頭看她,“最想媽媽了!”

被她哄的沒脾氣的沈月遙也習慣了,戳戳閨女的小梨渦,“走吧,你哥哥們一會在校門口等我們,回家咯。”

阮笑笑拉著沈月遙給她講自己一天的心情,從無奈到平淡,“我沒有哭,還哄好了同桌哦!”

沈月遙輕哼一聲,“你可不是想哄人家,你是怕哭了吵到你走神吧!”

養著這小團子好幾年,沈月遙最了解了,愛發呆又愛走神,但是從來不多管閑事,哪來的閑情逸致幫老師哄其他孩子。

被說破的阮笑笑也不反駁,笑嘻嘻地說,“遙遙真聰明。”

門口等著的阮青柏和阮青松看見他們過來,跑過來異口同聲地問,“妹妹,今天開心嗎?沒人欺負你吧?”

阮笑笑點點頭,“還可以吧!”

小學第一天成功打卡,叮!

一路上回答完哥哥們的問題,到了院子裏又給家裏人重述了一遍。

三歲的安安邁著小短腿,過來抱著她不撒手,小身子肉乎乎的往她身上蹭,“姐姐!要姐姐玩!”

這幾年都是阮笑笑陪著他玩,今天突然沒了姐姐,在家哭了一上午,下午沈母去上課給他送到阮家交給胡老太太帶會,然後就一直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著姐姐放學。

阮笑笑蹲下來給他領到旁邊的小板凳上,按著他坐好,“坐著背詩,把昨天的詩背了先。”

安安眨巴著眼睛,掰著手數,“今天還沒吃糖、沒抱喵喵、沒打秋千”

“背完才可以,我去把雞蛋抱過來看著你。”阮笑笑知道弟弟說的都是平時自己看著他的時候做的事情。

雞蛋正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窩著,見阮笑笑過來,直接跳下來撲到她身上。

阮笑笑有點抱不住它,一手摟著,一手圍起來,“雞蛋今天要不少吃點?”

“喵嗚~”雞蛋不開心地甩甩尾巴,爪子搭在人類幼崽的手上。

“好好好,不胖!雞蛋最可愛了!”

阮笑笑放到安安旁邊,指著一貓一人下任務,“雞蛋和安安,今天吃飯前在這背詩,我寫完作業出來,就要背好,我來檢查哦!”

小不點的安安點點頭,白嫩嫩的臉上全是嬰兒肥,眉目像極了閔芳的可愛,“保證完成任務,姐姐!”

安置完弟弟,阮笑笑進屋做作業,其實就是把課本的一道題寫完,不到一分鐘呢但是她想進來畫畫,把今天的開學日記畫好。

“小哭包大伯娘給做的午飯還有”阮笑笑認真的用鉛筆把每個想記住的內容畫下來,增添一些裝飾的元素。

從第一本日記出版到現在,她和哥哥已經寫了第三冊書,都是兄妹日常生活的縮影,成了炙手可熱的兒童文學,章雯的翻譯版本也走向了海外。但是也沒人知道胡同院子裏的兩個小孩已經成了小作家,沒有任何公開曝光。阮文山把錢都攢起來,單獨設了存折,如果遇上做生意周轉用錢也會提前問他們。

家裏的生意在上次放假前分割了一部分,劉紅明實在有心無力,他和阮文麗正在準備保研,打算深造學習,以後好留在京城當老師。阮文軍在京郊的農場做科研,深受專家教授組的器重,參與了不少實驗,一心想研究些新品種,有些日子沒回家了。同校的李小紅卻是在養殖場掛名實習後,按部就班的上下班,每天騎自行車來回,樂得自在。

現在只有阮文山堅持做生意,今天去談好了店鋪,準備開個店,趁著現在群眾購買力強,供銷社貨品又少,提前搶占先機分一杯羹。家裏有了支撐的經濟基礎,沈月遙沒了壓力,專心學業,畢業後想從事服裝設計的工作,阮文山只要求讓她開心就好,不用擔心錢財。

阮笑笑畫完今天的內容,在右下角標好日期,把本子收在抽屜裏,伸個懶腰活動一番,才到外面去檢查弟弟的背詩情況。

不對,還有一只沒看見呢?最懶的那只

阮笑笑轉路去胡老太太屋裏的床上,逮到一只懶洋洋地躺著準備瞇覺得月餅,同樣叫個“安”字,劉玉安和沈從安,簡直兩個作息時間。

月餅依舊的懶,只要沒人看見就自己一人睡覺或是趴著,少睡一分鐘都不行。舅舅家的安安則是呆萌的被指使地團團轉,喜歡粘人,準時準點起床和睡覺,從來不喜歡多睡。

“月餅!不許睡了,要吃晚飯了!”阮笑笑撲到床上把小月餅拉起來。

阮笑笑就這麽拖著他走到外面,又加了個小板凳在旁邊,“坐下,一起背。”

“月餅哥哥,背詩了”安安流利地背完,期待地看著自己這個哥哥,好像今天一天都沒看見了吧,哥哥又睡覺了。

小月餅也乖乖地坐著,流利地背完詩,抱起旁邊的雞蛋,揉著雞蛋軟乎乎的毛,和弟弟分析,“安安,雞蛋胖了呢!”

安安伸手摸摸雞蛋,也覺得胖了,“胖了好像比安安重了!”

月餅放下雞蛋,抱起安安掂量下,“沒有哦,雞蛋比你輕。”

阮笑笑檢查完弟弟們背詩,留下兩小只一起玩,就去廚房湊熱鬧。

沈月遙正和嫂子說起後院的房子,“聽說了嗎,後面那家要搬了,說是樓房好,要去搬樓房,房子想租或者賣了。”

這幾天一直在想養殖場幾頭實驗豬數據的李小紅還真不清楚具體情況,“那得賣多少?好像和咱們這一樣面積,估計少不了。”

胡老太太買菜的時候也聽前面人家說過,回憶著那人說得情況,“和我們這院子本來是一套,中間墻拆了就正好一整套院子。聽說要”

“兩萬三!”

沈月遙說完這個數字,就把李小紅嚇到了,“剛才我還想要是買下來,咱們擴大點,孩子們一人一個屋,還能多出個房間留著做書房啥的,給孩子們寫給字看個書用這我還能想嗎?”

沈月遙笑著回她,“能想啊,等麗麗他倆回來,咱們研究下,我和山子哥也是想打通兩個院子。”

這套房子買的時候是三家平攤了錢,沒讓老兩口掏錢,胡老太太做主擬了一份協議,都簽字證明,日後無論房子升值還是出售都是三家均分。家裏人都喜歡在一起住,如果再買也是平均,其實倒不是拿不出,各自都攢了不少錢,除了家裏日常交些夥食費也沒有大的花銷,只是怕拿出錢了,各家會手裏緊巴。

阮笑笑進來的時候,李小紅正在走神,連阮笑笑進來都沒看見,“大伯娘!”

“笑笑啊,嚇我一跳。”李小紅拍拍自己胸脯壓驚,又關心地問她,“怎麽樣,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只有一道題哦!。”阮笑笑坐在小板凳上幫著剝蒜,“姐姐今天還沒有回來呢?”

胡老太太把切好的菜裝盤,擦擦手拿下一樣,“他們高中現在晚了一會,青河帶她回來,沒事,都上下樓的教室。”

阮笑笑想著大哥下學期就高考,感覺時間過得真快,剝完蒜,又拿起旁邊的小掃帚掃地,收拾好剛才有些碎末的地面。

沈月遙心裏好笑,還沒笤帚高,每天都知道幹活了,“來,把這掃掃,然後去把碗筷拿過去,把人挨個叫出來吃飯了。”

阮笑笑把準備工作做完,挨個去叫吃飯,馬尾在後面甩來甩去,背著手往各個屋走。

“爺爺,吃飯了!”

“爸爸,吃飯了!”

“哥哥,吃飯了!”

“安安,去叫你爺爺奶奶和爸媽來,月餅跟著後面去走走。”

“”

晚飯的時候,除了阮文軍還在京郊沒回來,一家人整整齊齊,問起了阮笑笑上學第一天的事情,聽到她說旁邊坐了小哭包,逗得一桌人發笑。

“明天早上給你們做菜卷帶,今天買了好多蘑菇和菜。”胡老太太看著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上學的事,覺得心裏舒暢。

阮笑笑聽著要做菜卷,開心地不行,“嗯嗯!想吃帶胡蘿蔔的!”

沈月遙從來不擔心挑食的事,閨女就沒有不愛吃的東西,除了姜湯,“給你買了,不能落下你啊。”

阮青柏見妹妹說完,就趕緊提出來,“那我的那個也給妹妹吧,我吃蘑菇和菜就行的!”

阮文山把菜裏的胡蘿蔔給他夾了一塊,“不可能的,想美事,你不許挑食。”

吃過晚飯,阮紅旗和沈父在院子裏下棋,阮笑笑坐在秋千上給弟弟們講第二天要背的詩,按照小時候阮文山寫的背詩合集的順序讀。

“好了,明天要背這首了,你們背好了,周末我們可以一起去動物園玩!”阮笑笑讀完,就揉著跳到自己肚子上窩著的雞蛋。

阮家現在有了集郵票和明信片的習慣,阮笑笑每年都買很多,留著貼在日記裏或是給來來寫信用,夾在裏面。

張來娣姐妹四個人還在公路處,只不過大姐張引娣要和阮青河同一年參加高考,聽說跟上了高中進度,打算到了下個七月就考試,若是成功就報名京城的學校。原本只有張引娣一人的工資供養四個人吃喝,後來阮文山教他們在村裏收山貨,然後在市裏賣。公路處在離市裏不遠的地方,周末回去收一次山貨,拿到平時去賣,一來一往,姐妹幾個攢下不少錢財,也足夠四人生活。

阮笑笑把自己的書也寄過去一本,希望來來能喜歡,得到了張來娣寄回的一封信,字跡工整,通篇表揚了某個小團子的優秀。

望著天上圓圓的的月亮,阮笑笑想起來快到月餅和安安的生日了,都在九月中秋。

原本安靜的安安聽到可以去動物園,開心地舉手,“想看大熊貓!大腦斧!大獅子!”

一旁沈思的月餅皺著眉問,“姐姐,大熊貓是雞蛋的親戚嗎?”

“不是的,雞蛋是貓咪,大熊貓是熊貓!”安安認真地給哥哥講。

可是月餅不同意,“那為什麽叫熊貓?不叫貓熊啊!”

爭辯不過的兩個人一起看著阮笑笑,求聰明的姐姐給答案。

以前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的阮笑笑沈默了一會,故作深沈的講,“等下問問舅舅,舅舅什麽都知道的!”

對不起了,舅舅,靠你解決十萬個為什麽吧!

第二天早上,阮笑笑就看見薄餅包著的菜卷,裏面有雞蛋和小碎肉,還有蔬菜卷在一起,她只帶了三個,其中一個分給同桌吃。

帶著小飯盒踏上小學第二天的生活,進就不用家長送了,可是阮文山偏偏跟著,給送到學校門口,讓兒子們領了進去。

早上到學校的時候,阮笑笑來得早,坐在座位上翻著書看,勾畫了幾個小卡通圖案,旁邊的小同桌還沒來。

“媽媽”熟悉的哭聲在走廊響起了。

阮笑笑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捂著耳朵嘆息一句,哭吧哭吧不是罪?我的耳朵又犯了什麽罪呢?

謝之玲進屋坐下的時候,眼睛還掛著淚,睫毛都濕著呢,“笑笑,你怎麽不哭啊!”

給她擦擦臉,見她好點了,阮笑笑才說,“為什麽要哭?晚上就見到了啊!”

“我不想上課了,我想在家裏玩娃娃。”謝之玲給她講起了自己的娃娃們,倒是不再哭了。

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帶了禮物的謝之玲從兜裏掏出來給她的糖,裝在一個精致的鐵盒裏,“笑笑,這個很好吃的!”

阮笑笑看著眼熟,這不是上次小飼養員拿來的巧克力嗎,看來自己小同桌有家底啊,“謝謝玲玲,中午給你吃我帶的好吃的哦!”

阮笑笑強忍著困意和謝之玲說話,老師也走進來開始上課了,結果擡頭一看,怎麽又是這個老師啊!而且這人今天好像臉上都能滴黑水了,這是帶著怒氣來上課的?

教英語的劉老師是個年輕人,一頭時髦的卷發,穿著長裙,半生不熟的英語發音。看起來像是走關系進來的,因為基本上這都是年長的老師,這個年輕地過分又沒實力,阮笑笑懷疑都沒有畢業證呢吧!昨天第一次見面,就給她留下個不好的印象,尤其她那個教鞭。

“這個同學,你來讀!”劉老師板著臉,拿木質教鞭指著阮笑笑讀第一個單詞。

阮笑笑讀的比較順利,畢竟也是學過英語的,幼兒園水平難不倒她,讀完坐下繼續發呆。

不是阮笑笑自己誇,英語老師的這個讀音像極了別人說的印度英語了,就好比你聽見一個外國人說中文,能聽懂,可是沒有那個味兒。

旁邊的謝之玲有點走神,她學過了英語,可是不喜歡說,剛才老師讀的她覺得難聽,有個單詞領讀就錯了,正要轉頭和阮笑笑吐槽,被老師點到了。

“你,起來讀。”劉老師走下來,到謝之玲的桌子旁邊用教鞭拍了下。

木頭的碰撞聲有些清脆,阮笑笑被嚇得皺起眉,老師上課帶個教鞭還用它嚇學生就過分了吧,這才一年級,而且這木棍好像有點粗,要是不小心打到可就糟了。

謝之玲被老師這一敲嚇得發抖,畏畏縮縮地讀完了單詞,眼圈都有些紅了,但是還算字正腔圓。

可是這英語老師看她這樣子心裏不高興,語氣嚴厲地說,“你要像老師這麽讀,重讀。”

“不行,老師讀的不好聽,還讀錯了。”謝之玲沒覺得危機來襲,擡頭天真地看著她,說了自己的看法,“爸爸說,我讀的好聽。”

謝之玲不明白,爸爸在家不是這麽教的啊,老師讀的也不對,為什麽要照著老師讀,而且爸爸說老師也會犯錯。

她一句話說完,班裏的小孩都跟著起哄,還有拍著手學她說話的。

阮笑笑沒攔住,小同桌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她急忙在桌子下拉了一下謝之玲,示意她先別說話,不能當面吃虧。

劉老師被她說的心虛,又拿著教鞭拍了一下桌子,班裏肅靜下來才開口,“你爸爸懂什麽?他是幹什麽的?我可是英語老師,聽我的。”

謝之玲小聲嘟囔著,“爸爸是看書的?”

劉老師不屑地撇嘴,“一個看書的懂什麽,也就在書店賣賣書唄,能有什麽文化,也不怕教壞了孩子。”

“不許你說我爸爸!”謝之玲站起來反抗,被說到自己爸爸,她才不允許,“我爸爸最厲害了!”

教室裏又是一片起哄的聲音,本就是一年級小孩還坐不住呢,這時候都轉過來看。

劉老師被她說得丟了面子,原本不好的心情直接爆發了,拿教鞭指著她喊,“你給我出去!你爸厲害,你讓他教你啊!”

謝之玲剛才的勇氣用光了,這時候哭個不停,身體都在抖。

阮笑笑看著教鞭都快挨上謝之玲鼻子了,小哭包也被嚇哭了,連忙伸手把教鞭推開,擋在謝之玲前面,“老師,你不能拿教鞭嚇人,而且她沒說錯。”

“行啊,那你倆都給我滾出去,給我滾別上我的課!”

劉老師說完就拎著謝之玲的袖子往外拽,阮笑笑用力給她推開,拉著謝之玲往門口退。

謝之玲已經被嚇得不行,抱著阮笑笑不敢撒手了,一直哭,嗓子都啞了。

教室裏其他同學也不敢動,窩在桌子旁邊看著老師和兩個女孩,還有被嚇哭的,小聲捂著嘴在哭。

劉老師不依不饒,像是被點了□□,隨時要炸,仗著自己力氣大,掐著兩個孩子的胳膊給推到門外去,然後把門摔上。

阮笑笑踉蹌著站好,感覺自己胳膊都被掐紅了,火辣辣的疼,扶著謝之玲站直,“玲玲,你哪疼不?我們要去找大人才行”

謝之玲指著左胳膊給她看,抽泣著哭,“疼好疼啊!”

阮笑笑看著四下無人的走廊,猶豫著是找阮青松他們還是先去辦公室告狀。哥哥們沒辦法管老師,辦公室老師不知道會不會不管這事,要不去找自己爸媽?或是舅舅學校?

在阮笑笑猶豫的時候,旁邊哭個不停的謝之玲卻是沒停下腳步,拉著阮笑笑一直打著哭嗝往前走,阮笑笑見她還知道方向,就跟著走。

一直到二樓裏面的辦公室,阮笑笑擡頭看,不由佩服這小孩還挺聰明,知道找最管事的,校長室!

謝之玲連門都沒敲,推門就進,阮笑笑沒拉住就跟著一起進了。

校長是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國字臉,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正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聽著有人推門,還沒註意,等著人說話,卻不想聽到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阮笑笑看謝之玲哭的厲害,從兜裏掏出個手絹,一邊擦一邊和校長解釋,“老師劉老師不讓我們上課,讓我們”

沒等阮笑笑組織好語言,校長起身走出了辦公桌,給倆孩子帶到沙發這坐著。

“怎麽回事?”校長壓低了語氣,看著一個哭一個眼裏帶了淚花。

阮笑笑剛要解釋,聽見旁邊的謝之玲開口了,“爸爸!她打我!”

謝校長聽到女兒被打,連忙擼起女兒的袖子檢查,看見紅痕,心疼到了極點,還不忘問問阮笑笑,“小朋友,你胳膊疼不疼啊?也紅了嗎”

阮笑笑鼓著嘴巴,擼起袖子給他看,“老師,您看。”

謝校長手攥緊了拳頭,給兩個孩子倒杯水,安撫下,然後問了經過,拼湊了事情的完整過程,問起阮笑笑,“你父母現在能過來嗎?老師需要通知下你家人,你爸爸媽媽有能知道在哪的嗎?”

現在電話還不普遍,阮笑笑不知道阮文山和沈月遙在哪,看著校長室固定電話,想起一個,“有姥爺的電話,他今天在家。”

阮笑笑唯一想起的就是沈家的電話,因為胡同扯好電線,姥爺家先安了一部電話。

阮笑笑撥通之後,等著聽那邊接起,謝校長簡單的說了經過,沈父讓他等著,自己馬上過來。

謝之玲見著爸爸之後也不哭了,這時候拉著謝校長不撒手,“爸爸,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心疼女兒謝爸爸也是沒辦法,哄著她別怕,“好好好,不怕啊,你看看你的好朋友都沒哭,我們玲玲也不哭啊!”

阮笑笑一直鎮定的表現讓謝之玲佩服不已,尤其是剛才為自己擋著老師的時候,“笑笑好厲害,保護我了。”

“玲玲也很棒!”阮笑笑坐在沙發上,看著謝校長一個嚴肅的人被謝之玲化成繞指柔,慈父的一棵心啊!完了,太想家裏老父親了,可惜要晚上才能告訴他。

沈父騎著自行車飛快地蹬到小學,進了門還一腦袋的汗,找到校長室也來不及敲門,進來看見外孫女完好無損才松了口氣。

終於見著親人的阮笑笑眼淚刷的一下出來,抱著沈父開始哭,“姥爺,我好怕啊”

沈父給外孫女擦擦眼淚,看她哭的心疼,“不哭,姥爺給你做主了。”

謝校長給沈父請到一邊坐下,認出來他的身份,“您是沈教授吧?我有幸聽過您的課,我也是京大畢業的,這次的事是這樣”

經過謝校長描述和兩個孩子的補充,沈父氣的拍了桌子,“這什麽師風師德,教師的隊伍裏不能有這樣的人帶著教鞭去教室,我可沒見過。”

阮笑笑抱著沈父的胳膊,縮在旁邊,小聲說,“老師真的讀錯了,不許糾正。”

沈父看著謝校長,直接提出建議,“請把那位老師找來,我們當面對證,而且我得要求她給孩子們道歉。”

謝之玲拉著謝校長的袖子補充,“還嚇我們了,讓我們滾”

謝校長打了教務處的電話,讓他們請一年級英語老師過來,立刻出現。

等待的時間裏,阮笑笑在想,如果今天謝之玲的爸爸不是校長,只是兩個普通的孩子受了挫,又被攆出教室,會是怎麽樣?

她還沒想明白,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教務處主任帶著劉老師進來了,這時的劉老師已經沒了剛才的瘋癲模樣,端莊的站在門口。

劉老師一掃眼,見沙發上坐著兩個剛攆出去的孩子,還有一個穿著汗衫的老頭,心裏不屑,家長找來又怎麽樣?無權無勢地能把她怎麽辦?

謝校長直接讓他們關門,指了下沙發的方向,“劉老師?請你解釋下吧,我收到了學生的投訴。”

劉老師落落大方地站了出來,虛偽地帶了了笑意,“校長,事情是這樣的,兩個孩子在課堂上說話,不認真聽講,我就讓他們出教室冷靜一下,沒想到來您這了。要不我帶回去再教育一下吧。”

謝校長的眼神緊緊盯著她,被她這麽鎮定的表現氣笑了,“你是說倆孩子說了假話?她們說你拿著教鞭上課,還嚇唬人,說讓同學滾出去?”

聽到這話,劉老師攤著手喊冤,還問旁邊的教導主任,“我哪會這樣啊?”

教導主任也不相信,這溫柔的劉老師會這樣,“不能,劉老師還是很和藹的。”

阮笑笑皺著眉看她演戲,這老師的演技真好,眼神裏都是得意,是看她們好欺負。

謝之玲被她氣的臉都漲紅了,指著她喊,“說謊!你說謊了!”

沈父卷起外孫女的袖子,開口發問,“劉老師,我家笑笑哪做錯了,需要攆孩子出來啊?這一年級小朋友上課,怎麽就犯得著大動幹戈呢?孩子的手,可是還紅著呢。”

劉老師看他衣服都是舊的,也不像是有錢人家,語氣敷衍著,“她一直不聽課,小孩子在教室裏坐不住,我教不會她,就嚴肅了點。”

沈父語氣一轉,嚴肅地說,“一派胡言,我外孫女的語言天分連京大的教授都說好,她從三歲就跟著我在京大聽課,怎麽會坐不住!你不思悔改還誣賴孩子。”

教導主任還沒明白這中間的波折,想調和一下,“這中間有些誤會”

謝校長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了,“劉老師,現在有兩件事要你解釋,為什麽帶教鞭上課,還無緣無故恐嚇學生,二是你學歷證明拿來我看,你是怎麽來的學校?我不記得英語老師這一批人裏有連小孩子英語都不如的。”

劉老師被嚇得直冒冷汗,結結巴巴地說不清楚,“我我”

劉老師本名叫劉秀荷,只是高中畢業就沒再讀,家裏人塞錢給找了個老師的職位,她以為英語簡單,一年級小孩也不懂,糊弄著教就行,沒想到第二天就露餡了。早上被家裏嫂子明嘲暗諷批評了一早上,說花了這麽多錢找工作,也不知道往家裏拿點。一氣之下來了學校,見什麽都不順眼,就想撒氣。

“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就先叫警察了,先處理你傷害學生的事吧。”謝校長給她下了決定,轉頭和沈父詢問,“您看這樣行嗎,一個一個解決,您先回去,孩子們也正常上課,我來督促這個事吧。”

沈父覺得滿意,畢竟其中一個孩子還是校長家的,倒不會大事化小了,“嗯,我也回去,下午還要上課,等放學她爸媽來再說吧。”

阮笑笑和謝之玲回到班裏受到了關註,但是她倆不是很想搭理,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倆人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阮笑笑先拿著水壺喝了一大口水,潤潤嗓子,提醒旁邊的小哭包喝一口,“不喝水,明天嗓子就啞了。”

看著謝之玲喝水之後有了活力,阮笑笑也掏出小飯盒,打開後裏面並列放著三個菜卷。

“玲玲,給你一個,超好吃的!”阮笑笑拿出一個遞過去,然後自己也咬了一個。

有小孩手大的菜卷,薄的透明的餅卷起了裏面的菜,一口下去雞蛋和肉還有菜的清香都在嘴巴裏。

謝之玲嚼著手裏的菜卷,口齒不清地說,“笑笑,吼吼吃!”

阮笑笑覺得美食就是能治愈一切,“好吃!”

下午風平浪靜的過去,等到放學,阮笑笑手上都有了淤青,一碰就疼。

謝之玲也是,放學見著她媽媽,撲過去開始哭,可能她媽媽已經知道了經過,沖著阮笑笑道謝之後,帶著她上樓去了。

阮笑笑背著小挎包撲向阮文山,欲語淚先流,哭唧唧地撒嬌,“爸爸,好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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