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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小團子訴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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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山下午沒課,在商店忙活了一會裝修,直接來了學校接孩子,不知道發生什麽了,蹲下來關心地問,“怎麽了,哪疼啊?是不是那顆牙?”

之前閨女就說換牙有點難受,可能是牙疼鬧的委屈了。

沈月遙下午已經在學校聽父親說完經過了,拉著他往外走,空出手牽起閨女,“回家和你說吧,走吧。”

周圍都是接孩子放學的,還有不少小孩子,她怕這資深女兒奴的爹一會當場暴走,以後孩子還要在這上學,影響不好。

阮笑笑也壓抑著心裏的委屈,到校門口和哥哥們匯合後,一路往家裏走,進了院子,阮笑笑才哭了出來。

“爸爸,好疼的紅紅的一碰就疼!”阮笑笑擼起袖子給他看,眼淚流個不停,把一天的委屈都哭出來了。

不是白天不害怕,而是沒看見熟悉的人,見著沈父的時候怕他太擔心,姥爺又上了年紀,阮笑笑還憋著一點,但是在阮文山和沈月遙面前,又回到了家裏,也就沒了顧忌,肆無忌憚地撒嬌。

阮青松和阮青柏也圍過來看,七嘴八舌地問發生了什麽,張羅著給妹妹報仇去。

阮文山看著閨女手上一道淤青,手都不敢伸出去碰,呼吸頓時加重,調整平穩後抖著手碰了一下,“這誰弄的疼不疼啊?”

阮笑笑從小就被保護得好,沒受過傷,家裏人都不舍得打一下,語氣重的話都沒說過一句。

阮笑笑邊哭邊抱著阮文山,靠著他嬌氣地哭訴,阮文山摟著女兒,邊哄邊氣,怒火上頭,“爸明天就去”

胡老太太聽見哭聲出來,端看著孫女的胳膊,白嫩的小臂上一圈淤青,襯得人不忍去看,“這是遭了什麽罪啊,那老師怎麽就對孩子下狠手?”

一家人坐在廳堂裏,阮笑笑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珠珠,阮文山摩挲著閨女的胳膊給她放平,低沈著語氣,每個字都是嗓子裏擠出來的,“明天我就去學校,我看看這事怎麽說。”

李小紅的怒火也燒起來了,拍著桌子喊,“對,得要個說法,這哪是老師,這是仇人啊!”

沈父剛下課回家,直接來阮家說下今天的事情,一進屋就看見一家子坐好了,他也省了麻煩,直接完整說了一遍。

沈月遙把閨女拉倒懷裏抱著,給她擦擦臉,心疼地問,“害怕了吧?不過表揚你你能保護小同桌,還很勇敢。但是下次保護別人,是在你不受傷的基礎上哦!”

她雖然嘴上總吐槽小胖團,但是沒人比她再心疼了,平時手指甲斷了,她都得給阮笑笑修剪好,看著現在的淤傷,心裏都是恨不得自己去替孩子疼。但是打心底裏很驕傲,孩子沒有在朋友遇到困難時臨陣脫逃,保護著身邊的小朋友。

阮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主要是謝之玲的功勞,要不是她的校長爸爸,好像不能這麽快解決,“是玲玲很厲害,帶我去了二樓,不然我要出門找舅舅去了。”

“找舅舅也對,你舅舅是離你最近的。”沈月遙沒想到小團子考慮地很全面了,知道求救離自己最近的人。

和家裏人哭訴完,阮笑笑梨渦淺淺地掛著,沒了剛才哭包的模樣,又是平時討喜的小姑娘,忍不住稱讚,“玲玲爸爸厲害,難怪玲玲說他爸爸是看書的。”

阮笑笑起初也以為她爸爸是書店之類的,可是到了校長辦公室後,才想起來看她媽媽樣子和帶來的巧克力、平時用的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家。

阮文山輕哼一聲,不屑地說,“多虧是校長,不然這老師還不一定禍害多少孩子呢。就我閨女沒犯錯還這一圈傷,要是再不定遍體鱗傷了。”

若是家裏無權無勢,老師再有些背景,怕是不能輕易了結這事了,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孩子也得受些影響。

阮笑笑看著自己老父親開始黑化,從沈月遙懷裏跑出來,拉著他撒嬌,“不疼的,如果打我,我就跑了。”

阮笑笑也是估計老師不敢真把鞭子落下來,才去擋的,她現在嬌氣的不行。

阮文山摸摸她的頭,掐了下閨女的臉,“周末帶你們去玩,月餅和安安要過生日了,咱們去走走。”

阮笑笑想到周末可以去玩,覺得開心,也不再想胳膊,蹦蹦跳跳地和哥哥們去寫作業。

家裏人也收拾下,各自忙活起來,等晚上吃飯才坐齊整,李小紅特意做了阮笑笑愛吃的丸子,又蒸了雞蛋糕。

李小紅想著阮文軍都一周沒回家了,周末家裏人去玩,她剛好順路去京郊農場,看看那個下地研究科學理論的人咋樣了,帶些換洗衣服給他。

“去吧,看看他哪天回家來,幹活也得勞逸結合啊。”胡老太太也同意她去看看,這幾天她總擔心。

沈月遙幫著做好了飯,擺了碗筷去叫屋裏鬼鬼祟祟的幾個孩子,“幹什麽呢?還背著人。”

阮笑笑伸出手指堵著嘴唇,“噓!我們給月餅和安安準備禮物啊!”

阮青河在一邊看著幾個小的,他放學一進門就被拉過來了,和阮青梅一起被叫著籌備弟弟們的生日禮物,“我們還在研究呢,沒想好。”

阮笑笑想了幾個了,掰著手數,“給弟弟們買吃的、買玩具、買書?”

沈月遙也不打擾孩子們開小會,給他們留點空間,帶上門出去了,“行,商量好出來吃飯了。錢不夠,和我說。”

阮青柏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去買玩具比較好,“我那天看見有人玩玩具車,就是很小的那種,有消防車、吉普車,還有別的。”

他們也有家裏在滬市買回來的玩具,但是還真沒見過玩具車,也就阮笑笑聽完就想到了迷你小車,大概知道什麽樣子,覺得可行,“那我們給弟弟買小車!”

阮青河算是這裏比較富裕的,大孩子手裏錢多一點,“行,那我周末騎車去買。”

“我有錢哦!”阮笑笑提議是一起買,就要出錢,不能讓大哥自己買。

阮家孩子平時都會自己攢點零花錢,花銷不多,都留下來買文具或是自己喜歡的零食,湊錢買禮物也是經常做的,更多的是湊錢買一份吃的一起吃。

吃飯的時候,阮文山定下來周末去玩,兩個小的也高興,小月餅雖然懶,但是還喜歡出去看看,尤其是動物園。

阮文麗也想出去放松下,最近交材料申請保研,心神疲憊,“那可好,小軍前幾天和我說呢,想去玩套圈,今年能套個好的。”

劉小軍被點到後,激動地表示,“我練習了好久了,這次就去讓老板驚訝一下。”

自從第一次套圈回來,阮家幾個孩子就經常在家搞套圈比賽、滾鐵圈比賽因為家裏人多,兩人三足都可以玩一天,劉小軍則是對套圈深陷不已。

在阮笑笑看來,這就和後世喜歡抓娃娃一樣,明知道抓娃娃的錢可以買一個了,還是想不停地拿幣子去投,自己努力抓來的,感覺不一樣!

角落裏的雞蛋在一邊喵嗚地叫著,可憐貓又被扔下了,無情的人類幼崽。

第二天一早,秋風吹得冷,阮笑笑穿好沈月遙搭配的一身衣服,牛仔背帶褲和白色長袖,外套天藍色針織衫,魚骨辮在腦袋右側偏著紮好。

“我閨女真好看嗯,像你媽了!”阮文山拿著報紙進屋,看見閨女打扮的可愛,過來揉揉阮笑笑的臉,擡頭看沈月遙,又隨口調戲。

阮笑笑吃著早上現炸的果子,喝了一口豆漿,吃飽後嘴巴一抹,就去找自己的小飯盒和小挎包。

沈月遙今天給她送到門口沒停下,和阮文山一起去了校長辦公室,碰見謝之玲也在。

“笑笑,早上好。”謝之玲先和阮笑笑擺擺手,共同患難的小夥伴,友誼加深了不少。

阮笑笑回應了一下,又看了下她媽媽,長發飄飄的氣質美女啊,古典風格,和坐在書桌後面的謝校長的書卷氣息很是般配,不知道這小哭包以後會不會也是古典美人。

謝之玲的媽媽先起身問候,並且介紹了一下,“兩位是笑笑的父母吧?我是謝之玲的媽媽,我姓曲,曲瑩。”

經過昨天的事情,對方應該都知道校長是孩子爸爸了,也不用特意介紹。

“我姓沈,沈月遙,這是笑笑爸爸。我們也是想和學校再溝通下昨天事情。”沈月遙說話時,心裏對女兒同桌這家有些許猜測,書香世家吧。

班主任陳老師也在,整件事情還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沒想到班上還有校長的孩子,偏偏被那個小老師撞上了。她也不喜心浮氣躁還不把學生當回事的老師,也難為她,居然開學第二天就走了

“幾位家長,先坐下說,我帶孩子們去上課,事情後續我也會了解。”陳老師看時間差不多了,不想耽誤孩子們上課,提出先離開。

謝校長點頭允許,“麻煩陳老師了,班上的英語老師,先由二年級的王老師擔任,課程再調整,之後給你們改課表。”

阮笑笑和沈月遙二人說了再見,又囑咐著放學記得來接她,就跟著陳老師走了。

阮笑笑本來是不想囑咐的,但是阮文山特別喜歡女兒依賴自己,要是不囑咐他就失落。

去班級的路上,謝之玲拉著阮笑笑的手問她,“笑笑,你今天帶什麽吃的啊?”

阮笑笑看了下手裏的飯盒,是自己愛吃的,好像娘和大伯娘早早起來做的,“棗糕和小蘿蔔菜,還有個豆腐丸子吧。”

謝之玲比量了一下自己帶的小饅頭和青椒炒肉,頓時覺得不如同桌的夥食好了,饅頭哪比得上甜甜地棗糕,還有丸子?

阮笑笑感受到旁邊的低氣壓,關心地問,“玲玲,你怎麽了?”

謝之玲沮喪地說,“我媽媽好笨。”都不會做好吃的。

話題跳的太快,阮笑笑抓不住中間的重點,怎麽就從盒飯跳到媽媽笨不笨的問題了?

還不知道自己被女兒嫌棄的曲瑩正和沈月遙聊起了孩子的教育,“玲玲回家說了,昨天是笑笑保護她,還幫她推開老師的鞭子,你們把孩子教的很好,笑笑特別勇敢還很善良。”

謝之玲回家後和家裏人美化地講了整個過程,在她看來,是阮笑笑用自己小小的身體對抗了老巫婆,一把推開了要欺負小孩的老師,還給她打倒在地,像極了爸爸說過的英雄救美,而且笑笑還帶她逃出了教室。

其實,她忽略了倆人是被老師給趕出去的過程,落荒而逃,要不是謝校長在辦公室聽過阮笑笑的版本,就信了女兒這個話。

沈月遙在外人面前還是謙虛了一些,“笑笑也是害怕了,說玲玲出了教室就知道直接上樓,她還在想要不要去隔壁中學找舅舅去了。倆孩子都挺機靈的,坐一起互幫互助挺好。”

聽著他們寒暄,阮文山和謝校長問起了那位老師,謝校長說是馬上回來,今天給她辦離職。

劉老師不止自己一個人來,還帶了家裏的嫂子,就是幫她辦手續的人,也是在教育局下面工作,找了門路給小姑子塞進去的。

進了校長室,劉老師就開始哭訴委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昨天是我心情不好,以後不會了,希望校長給我機會。”

她昨天就和警察哭訴過了,本來也沒造成大的影響,只接受了批評教育。就看今天能不能留在學校了。

謝校長嚴肅地讓她端正態度,“劉老師,我們這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你做不好就應該在這,你今天就辦理離職吧,後續的追責,我會再讓人聯系你。”

劉老師嫂子不樂意了,好不容易找個合適崗位,怎麽能因為兩個孩子就被擼了,“校長,孩子們不是沒事嗎,我們願意賠償,而且兩個孩子可能剛上學太緊張,害怕了,秀荷也是初來乍到,沒經驗,以後不會了。”

這對姑嫂也還不知道謝校長就是其中孩子的父親,說話間,劉老師的嫂子還給了個眼神暗示,謝校長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長了張受賄賂的臉嗎?

“實事求是,孩子家長也都在這,你們想怎麽解決,學校是一定不允許這樣老師的,至於孩子受傷的事情,家長追究責任,我支持。”謝校長也不提自己是家長一員。

阮文山見欺負閨女的老師毫無悔改,還狡辯,就提出了商討後的最後一種方法,“首先,我們回去驗傷,虐童或是故意傷人的罪名由警察來判,不單單是昨天的小糾紛了,其次,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做出公開檢討,最後離開學校前,向兩個孩子單獨道歉。”

聽完阮文山條理清晰的三點要求,劉秀荷傻眼了,結結巴巴地說,“不至於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沈月遙嗤之以鼻,不屑她這句,“無意的?那你要有意,我豈不是要去醫院看女兒了?”

劉老師拉著她嫂子問怎麽辦,一下慌了,她沒想到這家長這麽難對付。

劉老師嫂子在包裏拿出來兩個信封,她問了小姑子,這倆孩子家裏都是普通家庭,一個是書店賣書,一個是在父母情況那裏寫的沒有工作。昨天來的孩子姥爺也穿的破舊,還說什麽在京大帶孩子聽課,應該是打掃衛生的老頭。

“這有些錢,我們給孩子買點營養品,再請孩子吃個飯。”

曲瑩和沈月遙被塞了信封,默契地打開看了一眼,五十塊錢?

倆人對視一下,眼裏都是可笑,曲瑩遞回了信封,“錢咬手,留著自己買營養品吧。”

謝校長看情況演變到這人拿錢擺平,有些頭疼,也是難得一見了,腦子不帶還來學校教書?等著孩子教她嗎?

“這怎麽?嫌少啊,孩子爸爸在書店不容易,我再多給五十,適可而止。還有阮同學家裏,都沒有工作,那我給你們介紹份工作,這是我能做的最大補償了。聽說孩子姥爺是在京大打掃衛生,都不容易,拿錢給老人吃點好的。”劉老師的嫂子直接點明了最後的底線,自以為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曲瑩剛才還是想快點解決,這會有些被說懵了,擡頭看看丈夫,眼神問他,你怎麽在書店賣書了?

謝校長接收到妻子的目光無奈地開口,“這位女同志,我不是在書店,孩子說我是看書的,因為我總看書而已。”

劉老師慌張了,抓著她嫂子的手,驚訝地看著校長,都姓謝,還第一時間來了校長室完了。

阮文山也添了一把火,“至於我們,確實沒工作,我和她媽媽還是京大的在讀學生,她姥爺是返聘的教授,您的說的打掃衛生,我不是很明白了。”

倆人再也說不出話,一臉的灰敗,仿佛沒頂之災,想著剛才自己的發言,劉老師的嫂子臉漲的通紅,咬牙切齒地問旁邊小姑子,眼神像是要活剮了她,“你是不是沒長腦子!”

阮笑笑放學的時候才聽阮文山說了全程,抱著阮文山在臉上吧唧一口,“爸爸最棒,爸爸最厲害!爸爸超級好!”

沈月遙給她把松開的頭發挽到後面,“小瘋子,天天頭發要散開,回家去,今天給你做好吃的,買了魚。”

看著閨女在前面和兩個兒子並排走著,三人還在說周末去玩的事情。

沈月遙挽著阮文山的胳膊,“小胖團脾氣這麽嬌,以後怎麽辦?”

阮文山右手蓋住她握住自己的手,“沒事啊,有我們護著,以後還會有個男生不,只有我護著!”

沈月遙都懶得接話,走在樹蔭下,靜謐的氣氛,不想數落這個女兒奴的人。

胡老太太見他們回來了,讓孩子們都進去寫作業,把月餅也放旁邊玩七巧板。

“怎麽樣?學校什麽結果了?”阮紅旗也問了一句,掛念著孫女受了委屈。

阮文山給他們講了下經過,“明天上午帶孩子驗傷,學校已經開除了她,周一還是要回來公開道歉。”

胡老太太覺得不過分,孩子受了那麽大驚嚇,“行,必須在警察那留底,萬一以後有其他孩子被虐待呢,這人不應該當老師。”

阮笑笑在屋裏正檢查月餅拼的七巧板,今天拼了個小房子,“月餅不錯,晚上教安安這麽拼。”

“好!”

阮笑笑把今天吃糖的紙鋪平,放在一個大盒子裏,這裏裝了許多她喜歡的東西。

蕭逸知道周末來,才知道小團子受了傷,沒想到還是剛上學就受傷了。

阮笑笑看著捏著自己胳膊,面無表情的飼養員,縮回手,“沒事的,已經不疼了。”

十歲的蕭逸依舊高出阮笑笑許多,練武又一直在軍營跟著訓練,皮膚沒了小時候的白嫩,五官也像極了蕭立國的俊朗,眼神成熟堅定,不茍言笑。

“怎麽能不疼?”蕭逸滿腦子都是剛才看見的淤青,因為過了幾天,都有些紫黃色了,在白嫩的胳膊上更加刺眼,“以後有什麽事,可以認輸,不用當時討回來,保重自己的安全才重要,記住了嗎?”

阮笑笑點點頭,認真地答應,“記住了給你看我的新本子。”

蕭逸被她拉著進屋去看本子,只好放下嘴邊的教訓,跟著走,“我帶了你要的那個郵票,你看看是不是”

胡老太太看他們進去,遞過去一盆小柿子,“一邊吃,一邊玩,月餅和安安也在屋裏。”

大孩子們都被帶去對面寫作業,阮青河和阮青梅上了高中更是重點看管對象,像阮笑笑這樣一年級的,就不用特意看著,作業幾分鐘就寫完了。

阮笑笑拿出本子,還有這周做的收集冊,“哥哥,你看,上次的事情,我也畫了,特意把老師畫醜了!”

阮笑笑的成長裏一直有蕭逸的存在,習慣和他分享日常,她當小孩太久,越來越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除了一些會時不時想起的記憶,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小孩子,可以撒嬌,可以任性。

“嗯,還可以再醜點。”

蕭逸翻看著小團子一周的記錄,一些小細節拿出來和她研究,“這個是什麽?”

阮笑笑順著他指的看,“是媽媽買回來的一個糕糕,很甜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麽畫,有些不像?”

安安和月餅也湊在他們旁邊,還有只雞蛋,阮笑笑拿著一個小熊抱在懷裏,見雞蛋過來,就把小熊放開,抱著雞蛋,“雞蛋,你今天也去爬樹了嗎?”

“喵嗚~”雞蛋表示不懂,人類幼崽繼續按啊,下巴呢!

蕭逸繼續看她自己的收藏冊,有郵票、明信片、還有糖紙、包裝紙他覺得小團子是真地喜歡這些,從小就喜歡留著小零碎,“很好啊,我記得看著過一種硬殼子的本子,你可以拿那個做。”

阮笑笑把筆遞給他,“哥哥也寫,你可以每周來寫一點。”

阮笑笑也邀請了家裏人在收藏冊裏面寫了一些內容,比如一起吃的東西和一起去玩的門票,家裏人也都隨她的意思,寫下感悟和寄語。

蕭逸提筆頓了一下,才慢慢落筆,不像阮笑笑的可愛版小楷,他的字有些規整,“這周無事發生,很好,下周見。”

阮笑笑覺得這和寫了是一個道理。

隨手拿起柿子的碗,阮笑笑遞給蕭逸一個,給安安和月餅一人一個,“慢慢咬,不要急。”

四個孩子坐在地上吃柿子,阮笑笑說了一遍,蕭逸跟著學。

“才不是,你之前掉牙的時候,說‘是個孩紙’,哈哈哈!”阮笑笑笑的太開心,一大口咬下去,糟糕了!

蕭逸見她笑完不動,以為是噎著了,伸手拍拍她,“快吐出來。”

阮笑笑閉著嘴巴,不說話,搖搖頭,“嗚嗚!”

月餅和安安拿著柿子學她,“嗚嗚嗚嗚!”

蕭逸捧著她腦袋看,“怎麽了?”

阮笑笑覺得真是天道好輪回,張開嘴巴,吐在手上的血,還有一顆牙,“哥哥,好悲傷啊!”

蕭逸也楞住了,這可是怪不得別人了,但是阮笑笑表情太慘,他真的想笑了,“噗!”

阮笑笑突然想哭,拿著牙起身去漱口,院子裏的胡老太太正在澆花,見她出來還問是不是餓了。

阮笑笑撲過去,嬌氣地說,“奶奶,牙牙沒了!”

蕭逸跟在後面,“奶奶,妹妹的牙掉了一顆,是門牙。”

胡老太太連忙給孫女漱嘴,“沒事,咱們長的新牙也很好,你看哥哥們不都是後長的嗎!”

但是阮笑笑覺得這空牙洞太醜了,不肯說話,任憑蕭逸怎麽逗她,也不肯說話。

中午的時候,寫作業的幾個孩子也回來了,見妹妹不說話以為是不開心。

阮笑笑被問地多了,只好張開嘴說了一句,“牙牙沒了一顆。”

阮青梅摸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這是妹妹長大了啊,掉一顆牙,證明你的新牙來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可是直到下午蕭逸走的時候,阮笑笑還沒釋懷,還特意翻出了之前畫的缺一顆牙的飼養員給蕭逸看,對比著自己的。

蕭逸也乜辦法,“明天我要去上武術課,不能和你去玩,下周你來家裏,我帶你去看訓練。”

阮笑笑送走了飼養員,在院子裏蕩秋千,雞蛋就在旁邊看著,胡老太太帶兩個小的坐在門口摘菜。

沈月遙先一步回來,她今天去給工廠送設計樣圖,想著明天出去玩,多買了點菜,今天準備上,進了院子就看著在秋千上無精打采的小閨女。

“呦呵,你這是幹什麽呢?”沈月遙過去站她前面看著。

阮笑笑也不張嘴,努力憋住不說話,假裝聽不見。

沈月遙偏偏想逗她,“那也不想吃肉了?”

阮笑笑嘴巴依舊鼓著,等沈月遙一戳,洩氣了,“想”

“你掉牙了啊?這有什麽啊,不就是一顆牙。”沈月遙揉揉她松散的麻花辮,“小時候沒牙都過來了,還怕少一顆牙?”

阮笑笑聽完她的道理,覺得很對啊,也不在意這顆牙了,“媽媽,吃肉嗎?”

沈月遙拎著往屋裏走,“不吃!沒牙還吃什麽!”

胡老太太看見她回來,關心她上午的工作,“都做完了吧?明天好好休息下,麗麗和明子去查資料了,還在學校,小紅去買東西了,要給軍子帶。”

“嫂子明天玩一會,正好下午就去找大哥。”

家裏人晚上陸續都知道阮笑笑在換牙了,逗著她多說幾句話,好在阮笑笑想開了,也不在乎牙洞,臉皮厚些,連繞口令也口齒不清楚地說了幾段。

月餅和安安無論姐姐說什麽都只鼓掌捧場。

“小傻子,你姐姐說什麽了?”閔芳揉揉兒子的腦袋,笑話他。

安安也拍了下腦袋,“姐姐,好!”

出游的早上,阮家帶上了準備的糧食,李小紅多拎了一個包,一起到京郊附近的動物園去參觀。

安安和月餅最興奮,每一個動物都認真地看,然後問了許多答不出來的問題。

“獅子和老虎哪個厲害?”

“大象的牙怎麽刷啊?會不會蛀牙?”

“鱷魚是餓了嗎?”

“老虎會不會和雞蛋是親戚?”

“”到了中午的時候,還在熱烈討論,一起來的沈父都沒辦法解釋,推給兒子,“回去問你爸舅舅,他明白。”

沈岳澤上次熊貓和貓還沒解釋清楚,又被安了一堆問題,果然不在場就被點名是真的。

阮笑笑同情今天臨時回學校沒來的舅舅,又有了十萬個為什麽。

吃過午飯,李小紅就拎著東西去了京郊農場,阮家人又玩了許久,去了長城下,劉小軍要在套圈地方一展身手。

“妹妹,你要什麽,我給你套。”

阮笑笑直接指了中間的小盒子,帶著雕花,有些古樸,“那個啊!哥哥試試!”

劉小軍練了好久,每次都來套圈,老板都認識了,“小孩,這次努力啊,我這你隨便套。”

可惜,他手裏的五個只中了一個,劉小軍把得來的盒子給了阮笑笑,“妹妹,我今天很棒了,下次再努力。”

阮笑笑覺得省心,心大的孩子連安慰都不需要,“小軍哥哥很棒!”

剩下五個大家分了,只有阮青河套中了一袋玻璃珠。

阮文山時間安排計劃的嚴密,一行人傍晚就到了家裏,冷清的小院又熱鬧了起來。

阮笑笑追著雞蛋給它洗澡,月餅和安安在一邊轉著腦袋看戲,覺得姐姐在和雞蛋玩。

累的氣喘籲籲阮笑笑也沒追上雞蛋,眼看著雞蛋就上了回廊頂,“雞蛋,你不下來,我就讓爸爸抓你!”

“爸爸!雞蛋不下來!”阮笑笑呼喚了保護神,阮文山立刻出現。

阮文山比了下高度,踩在凳子上,抱下來雞蛋,給閨女放懷裏,“抱著,我給你倒水去。”

吃過晚飯,胡老太太開始惦記沒回來的李小紅,又聯系不上。

阮文麗收拾了碗筷,隨口說著,“嫂子說不定和大哥一起回來呢。”

沈月遙剛要開口,聽著聲音,看了眼院子裏來人,“嘿,麗麗,你說得準啊!”

李小紅走在前面怒氣沖沖地進了院子,進屋關了房門,後面進來的阮文軍苦苦追了進來,連聲求饒,急的一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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