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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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舞臺只是先置景, 現代街舞組先到的演播廳, 率先進行的彩排, 播放的時候也是現代街舞組為先。

因為古典舞為時下熱門,所以節目組打算作為壓軸。

街舞選手們相較於古典舞選手,對布景要求沒那麽高了, 有個地方可以跳舞就好, 因此這邊的水舞臺空了下來。

在別的選手彩排表演的時候,其餘的舞者坐在四周, 來看別人跳舞,不少人故意炫技,表現出高難度的舞蹈動作, 引得一片叫好。

有的人愛湊熱鬧看跳舞,有的人就不喜歡, 小部分性格孤僻一點的人,坐在舞臺遠遠的低頭擺弄手中的手機, 還有的人則是安靜的坐在一邊狀似假寐。

而穿著黑衣的人, 去了水舞臺那邊坐下,百無聊賴一般的玩手機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伸了伸懶腰, 走了幾步到另一側, 隨意的揉了揉脖子, 動動腳腕然後又坐下了。

好巧不巧坐著的兩個位置, 都在保護板螺絲扣哪裏, 二層的舞臺連接三層, 黑衣人坐在的位置,可以將擋板的螺絲擰掉,又可以順手將緊挨著的水箱擋板擰掉。

且對方還狀似無意的走到了另一邊,事情中清晰的顯示出,那人走時,特意回頭兩次,雖然攝像中看不清表情,但是低頭的方向應該是舞臺的地面,也就是擋板螺絲的位置。

那人走後,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水舞臺啟動,果然如預想那般,經過水的流淌,擋板滑落,保護措施全部失效。

如果這些只是大家的懷疑,那麽在看到別的選手,靠近舞臺,玩鬧著想要蹦那個格子的時候,黑衣人出手相攔,便知道這人定然是知道格子的秘密。

毫無疑問,可以確定,此次的意外,是和這名身著黑色外衣,看起來體態瘦弱的人有關了。

導演立馬讓人,把和這名黑色衣服男子有過接觸的人都叫來。

監控中男子一直茍著腰埋頭走路,加上帶著兩層帽子,攝像頭一點沒拍到人的正臉,甚至連一個側顏都沒有。

很快,那幾名和黑衣人打過照面的參賽選手,便被找來了,導演指著視頻上靜態圖片,問他們是否有見過男子的模樣。

幾名舞者雖然對這個問題有些疑問,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他們並不知道。

其中一名便是被黑衣人攔住的舞者道:“他攔住我的時候,向下低著頭,帽檐擋住了臉,裏面的衣服是高領的,擋住了下巴,所以長什麽樣子我也沒有看到。”

這下子就得擴大範圍的尋找了,若是從大巴車到地下車庫上來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幅打扮,估計哪裏的攝像機都照不到人的正臉!

約定來臺裏彩排,參賽的舞者們,是在某個地點一同上車過來臺裏,因為很多都是國外來的,自己找的住宿,因此住在哪裏的人都有。

等到淘汰賽開始,節目步入正軌,曙光這邊便會安排統一的酒店。

能夠上大巴的人,是憑借上次比賽取勝的卡片,作為認證上車的,跟隨的工作人員回憶了一番,確定沒有這幅穿著的人上車。

剛剛她去找這幾名舞者的時候,對著街舞比賽的選手們,點了個名,她很確定早上來的就是這些人,並沒有那個瘦瘦弱弱的黑衣男子,若是這樣奇怪的人,她早該註意到了才是。

所以那人應該不是,和舞者們一同坐大巴來的臺內,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記憶力,所以不會錯。

這話一出,事情思考點就得向另一個出路了,這名黑衣人大概率是自己混進來的,想要混進電視臺,說難也難,但說容易卻也是真的容易。

傅謹言皺緊了眉頭,這人想對安安不利,排查的時間越久,安安便置身於危險越久。

“那這位,是男人還是女人?”沐時安問出來心中所想。

大家一楞,對呀,看這瘦弱的模樣,是女人也有可能!雖然一口一個黑衣人,但大家心中都下意識的,把這黑衣人歸成男子。

那幾名舞者仍舊雲裏霧裏,不過沒人讓他們走,他們就站在原地,雖然並不知道大家為什麽對這個人如此關註。

聽著幾人的談話,聽著聽著有些明白了,這個黑衣人可能是和之前的舞臺事故有關。

“啊,想起來了,我在靠近那個格子的時候,他對我呵斥了聲,聽著聲音有些粗啞,但卻像是故意壓低的,就算這樣,還是能聽出來,原來的聲音有些細。”其中一名舞者說道。

沐時寧頓了頓,對傅謹言開玩笑道:“沒準我這次倒黴事因為你來著。”她還是很懷疑宋清格,總覺得自己這次倒黴,是因為傅謹言的桃花債,直覺很強烈。

傅謹言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我打個電話。”說罷,起身出了監控室,大約過來五分鐘左右,傅謹言坐在沐時安身邊,氣息冷凝,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道:“柯顏和宋清格有過來,若真是那樣,我不會放過她們。”

傅謹言剛才出去,就是打電話查了bc衛視前臺來訪記錄,其中就有宋清格和柯顏,倆人並不是一起過來的。

柯顏的老師在bc電視臺有掛職,她是來看人,而宋清格則是和她的姑姑一起來,不光舞者需要彩排,評委也需要。

不過評委在後面彩排,不會和舞者碰到面。

那邊導演先去忙著手頭的工作,留著其餘的工作人員調看錄像,尋找那個黑衣人出現的場景。這番做法是為了做給傅謹言看,不然大可以後面直接報警,交給警察去做。

過了不一會兒,傅謹言的手機便收到了短信,傅謹言上下掃了兩眼,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沐時安。

【宋清格來到bc衛視後,一直和她姑姑待在一起,期間有三十分鐘去了別處,去向未知,柯顏先去了姚歌辦公室,然後離開了,三分鐘前剛剛回到了姚歌辦公室,期間一個小時去向未知。】

沐時安:!!!

她不是驚訝於這兩個人都有嫌疑,而是驚訝傅謹言的信息網,這種消息他是怎麽快速查到的?誰給他查的?總不能他在電視臺還有‘線人’?

“安安,不用擔心,若真是她們兩個,或者是其中之一的誰,都不跑不了,傷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她。”

傅謹言這番話是在沐時安耳邊說的,但聲音卻絲毫沒有壓低,監控室本身就因為氣氛的問題,很安靜,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再調看錄像,便沒有別人了。

傅謹言的話被大家聽了個正著,註意力不在於傅謹言口中說的那兩個人是誰,而是後半段那霸總的宣言。

別的人互相對視著,用眼神比了下傅謹言的方向,笑的一臉‘蕩漾’,導演的小助理則是癟了癟嘴,覺得傅謹言太油膩了,一個花言巧語的男人。

不管別人怎麽想,沐時安是覺得小紈絝說這番話時,表情帥的一比,但話裏的內容卻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因為敢算計她的人,在傅謹言出手之前,她自己會把對方滅了!她這個人瑕疵必報,誰讓她疼一分,她肯定會讓那人疼兩分。

雖然有些波折,但沐時安也算是彩排結束了,對於節目大家都很重視,下周的比賽,現在彩排一次,然後比賽的前一天會再彩排一次,防止播出事故,第一期是直播。

沐時安和導演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沒了沐時安在現場,傅謹言這個傅經理也不待了,直接化身司機,負責吧沐時安送回家。

一路上,傅謹言頻頻瞟向沐時安,動作太明顯,沐時安想忽視都不成。

“有話就說。”沐時安收回看窗外風景的視線,對著傅謹言道。

“安安,你……今日落水的時候,害怕嗎?”傅謹言遲疑了下,才開口問了出來。

沐時安動作滯了滯,這是個什麽問題……?

隨即想到傅謹言對水有陰影,便明白了對方真正想問的是什麽問題,開口回答道:“其實還好,當時落水後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到反應過來想要往上游的時候,你出現了,把我救了出來,真的很謝謝你,謹言。”

沐時安誠心的道謝,當時那個情況,她就算知道自己的處境,能不能游上來都兩說,沒做熱身,手腳很容易抽筋。

傅謹言咧嘴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模樣有些害羞道:“安安,你都和我說多少個道謝的話了,和我不用客氣的。”

你出現了,把我救了出來,就是這麽一句話,在傅謹言耳中卻比那千言萬語都要動聽,這是安安第一次對他說情話!

若是沐時安知道傅謹言現在的想法,一定會狠狠‘鄙視’對方,並且教他什麽叫正確的情話!

“謹言,我知道你是懼水的,很感謝你能不顧心中的恐懼救我,我很感動。”沐時安很多時候都是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

這種待遇只針對自己人,若是對待旁人,沐時安說話就不會那麽隨意了,所以,很明顯,沐時安把小紈絝拉近了自己人的陣營中。

傅謹言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心中只是窘迫,一個大男人怕水,這說出去傅謹言從來不怕別人笑話。

但他怕安安看不起他。

聽到安安說感動,再看對方不作假的表情,傅謹言放心了,安安沒有嫌棄他。可能是之前聽到了‘情話’太開心,傅謹言主動說起了關於自己的這段懼水往事。

這是他從未對別人說起的事情。

“安安,你能體會都,那種溺水了想要游上來,但河下有人拽著你,河上一露出頭,便被砸石頭的無助嗎?”

傅謹言說這話,眼神有些陰翳,薄唇微抿,顯然,這對他來說,現在提起來仍舊是不好的回憶。

能夠造成傅謹言的陰影,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有多折磨,光聽傅謹言大致說了一句,沐時安便覺得通體發冷。

那種浸在水裏,仿佛置身在一個幽閉世界的感覺,太不好了。她今日經歷過,所以更加的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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