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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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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也是閑著,不如來你地方幫忙,管個晚飯也好,大夥兒都曉得你燒得一手好菜,看那日升子阿奶白事飯就成了”

蘿澀開了房門,請幾位嬸子伯娘進門,笑道:

“不過兩件棉衣,真要辛苦各位嬸子了,管飯是不必說的,我另給各位算工錢,雖然不多,但也是個道理,哪有請人白出力的,大夥兒該說我年輕媳婦不懂事了”

聞此言,婦人們都窩心舒坦,心道:升子蠢笨,可買來的醜婦卻是個上路的人兒,做事妥帖,說話也圓滑,叫人尋不出錯兒來。

走到房間裏,蘿澀把炕騰出來,將今日方買的布匹擱在床上,靛青色的三梭布給升子,藕色的細棉布留與自己。

滿囤媳婦拿出針線笸籮和尺段,先給升子比量一番,剪裁、縫制,手腳麻利——看著婦人們穿針引線,針腳細致,一邊閑話家常一邊幹手中的活計,蘿澀心裏佩服極了。

正在忙碌的時候,房門叫人推了開,進來一個俏生生的新媳婦。

蘿澀打眼看去,竟是雀榕——撇開蘿澀自己不說,雀榕可能是三個買妻門戶過得最好的一個了,她極早服軟認命,恭敬伺候公婆,服侍相公,聽說燒菜和針線本事都很好,現下村裏人人羨慕山子家買了一個好媳婦,這個價忒賺了。

“是雀榕來啦?”

滿囤媳婦探頭,忙出聲喚她一聲,她擱下手裏衣料下了炕,挽上雀榕的手拉她進屋,扭頭對蘿澀道:

“雀榕的針線真是好,說起你家量做新衣的事兒,她說一路與你親近,是一定要來幫忙的”

蘿澀面上笑了笑,可對那“親近”二字,心裏是不以為意的,她對雀榕存有戒心,覺得這女人心計陰鷙,自私自利,早在進涼州的一路上她就發現了。

同到苦水鄉後,倆人井水不犯河水,手段心計為自個兒謀劃,蘿澀沒得說的,若算計到她這裏來了,那就是兩回事兒了。

既然是滿囤媳婦應下的事,她沒道理駁人面兒,便大大方方請人進來,倒了茶水過去,溫笑道:

“你家在村口,這一路過來也遠著,路上受了冷風,喝杯熱茶吧”

雀榕受寵若驚的接過茶,端著一副溫良柔弱的模樣,她怯生生道:“姐姐不必拿我當外人,來這裏一路你那麽關照我,要不是你,我恐怕就一頭碰死在馬車頭了……”

說著說著,她眼圈兒紅紅的,倒叫蘿澀有些手足無措,碰馬車?有這事兒麽?

滿囤媳婦心善,見蘿澀神色尷尬,忙把話圓開了,她寬慰道:

“咱女人啊,圖得是嫁個好男人,相夫教子,奉養公婆,到哪裏都是家,既然到了涼州咱就好好過日子,不比童州差!我看山子是個疼人的,你就放心吧!”

“嬸子說的是,我既跟了山子,一定好好與他過日子”

掏出懷裏的帕子,垂頭點了點眼淚,雀榕哽咽道:“今兒在這裏的都是村裏能幹的嬸子伯娘,雀榕雖然是新媳婦,卻也想請嬸子們參詳,一道給出個主意”

蘿澀斜睨看去,眸中質疑之色明顯,撞上雀榕的眼神後,雀榕不著痕跡地避開,轉而去看滿囤媳婦。

滿囤媳婦大咧咧一揮手道:“說什麽參詳,你有啥難處說來,咱幫你一道想法子就是了”

點點頭,雀榕緩緩開口:

“是這樣的,我從童州來,那裏去年開始種了辣子,那東西比茱萸更辣,做料做辣菜賣錢是個極賺錢的生意。那兒牛家村有個外地巴子,憑借辣椒做成的辣菜,蓋了磚瓦大屋不說,還進城開了一家辣菜鋪子,日進鬥金,生意好的不得了!我那時給她鋪子的一處辣菜作坊上工,曉得其中道道,做那辣菜簡單的很,只是大家沒想到罷了”

蘿澀啪嗒放下了手中的茶壺,尋了炕上角落,盤腿坐了上去,似笑非笑的盯著雀榕看。

雀榕心中一緊,試探問了一聲:

“姐姐也是童州人氏,一定曉得娘子大人零食鋪兒吧……不知可認識那位東家姑娘?”

099 保胎藥渣 臘八歸人

“姐姐也是童州人氏,一定曉得娘子大人零食鋪兒吧……不知可認識那位東家姑娘?”

蘿澀本垂著眸,忽聞雀榕試探,她眼皮輕擡,投去一記笑意淡然道:

“認得,自然認得……”頓了頓,蘿澀見雀榕臉上像迸瓷似得,勉強抿著笑意,後緩緩說道:“不過是我認得她,她不認得我罷了”

玩笑之語,雀榕心中石頭落地,長抒一口氣,尷尬笑了笑:

“那倒是可惜了,若能結交上東家姑娘,還能向她取取經,看怎麽樣才能把辣菜做出花樣來,我只會做一味辣條……可惜,聽說她葬身火海,已經身故了”

雀榕甚是惋惜,不經意間嘆了一口氣。

聽這話兒,有心思的婦人便開口道:“山子媳婦你不是曾經在辣菜作坊裏上工麽?自己來啊,咱們給你幫襯,在涼州也開個辣菜鋪子掙錢!”

雀榕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長眉蹙著,顯得很是糾結愧疚:

“不可不可,所有供貨的作坊都是簽了文書,只給一家供貨,我若私自開起作坊,算是壞了規矩”

婦人滿不在乎道:“你方才不是說那東家姑娘已經叫火燒死了嘛,人都死了,哪個來追究你,且隔著老遠兒的路,誰有空管咱苦水鄉的事,雀榕妹子,咱們不如試試?”

雀榕稱心如意,可她依舊裝作為難的樣子,把目光投給了滿囤媳婦和蘿澀。

蘿澀淡然瞥了她一眼,低頭擺弄針線笸籮,笑意清淺:

“做辣菜需辣子,涼州似乎沒有種辣椒的吧?這裏天涼霜凍,恐不宜種辣椒,若要趟趟從童州運辣子進涼州,你這一兩辣菜得賣多少才不虧?”

雀榕請二奎捎帶辣子的事,她是瞞著眾人的,聽得蘿澀一番話,曉得二奎定是告訴她了。

思忖一番,雀榕不慌不忙開口道:

“專門雇車去涼州買辣子是虧本買賣,可順帶手就兩說了,蘿澀姐姐莫要忘了,李大虎出涼州之前,可是同紅袖樓的老鴇有約在先,窯子裏有要出的貨兒,就帶來涼州賣,左右不坑害咱苦水鄉的,賣去鎮上給大戶人家當妾做小,也是一筆銀子哩”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購置辣椒的路費,用紅袖樓拐賣窯姐的銀子去抵扣,端得是一場穩賺不賠的無本生意。

蘿澀嗤笑一聲,不再言語。

滿囤媳婦心裏不舒服,只是礙著二奎也是她花錢買的,她沒什麽立場去指責什麽,雖心裏撇開了這樁辣菜買賣,面上還是沒有嗆聲回去。

倒是另外兩個婦人,一聽雀榕的主意,兩眼放光,十分中意,連手裏縫制棉衣的活計也放下了,拉著雀榕細細詢問辣菜的制作之法。

雀榕安撫一陣,畫了好大一個餅給她們,東拉西扯一番卻避而不談辣條的制作之法,這是她起家的秘方,怎肯放給外人曉得?

見除了蘿澀和滿囤媳婦,剩下的婦人都同意加入辣菜作坊,以她雀榕馬首是瞻,一同好好賺一筆銀子,慢慢地,她才把話茬引到了蘿澀身上:

“蘿澀姐姐,你與我同是童州人氏,想來吃過娘子大人零食鋪的辣菜,妹妹我若做出來的味道有偏差,還望姐姐指正,很希望姐姐與我一道開這個辣菜鋪子,咱們孤苦流落在外,定是比親姐妹還要親的了”

蘿澀婉拒道:“我答應了回春堂張大夫處理藥材,也要幫襯升子硝制皮具,恐沒有精力和時間了,你有這幾位能幹的嬸子幫扶也是夠的,我祝你一切順遂,財源廣進,作坊開坊的那日,我一定來道賀”

這話說的刀槍不入,水潑不進,雀榕再想勸服卻已無從開口,論情論理都應作罷。

她不甘心的把視線投向了滿囤媳婦——

滿囤媳婦不會作戲,躲閃著眼神,只顧著自己擺手道:“別別,我天生懼辣,一食辣就咳嗽不止,恐是做不成這活的,山子媳婦你還是找別人去吧!”

雀榕嘴角一牽扯,勉強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勉強,等作坊順利開起來了,我再請姐姐和嬸子過來瞅瞅”

話說到這兒,事兒基本也就擺在臺面上了,棉衣還要繼續縫做,可婦人們的心思已經飛了。

她們圍著雀榕說說笑笑,大獻殷勤,懷裏揣著雀榕畫下的大餅心動不已,定要纏著她給說說童州那位東家姑娘的事兒,怎麽就從一窮二白的農家村姑,飛上枝頭變鳳凰?蓋屋開鋪,讓何大將軍認做義孫女,財源廣進。

日頭西落,棉衣還有幾個針腳未完,婦人們借口要回家煮飯給丈夫公婆,便相繼離開了,雀榕倒是老老實實幹完了針線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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