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成天卷著了，傷口好了□□成，不會再被衣服摩擦到。

“下周不用換藥了，快好了。”鄔凡看著文小西將藥膏收進盒子，放在他桌上。

“嗯，下周不用來你們男生宿舍了，我天天一進一出的，你們宿管阿姨都認識我了。”

鄔凡聞言笑了，他性子活絡，到哪裏都是個討喜的人，大學三年，早跟宿管阿姨混熟了，她還曾經開玩笑，怎麽總不見鄔凡有小女朋友，看別的男生總是偷偷摸摸將女孩子往宿舍帶，總不見鄔凡帶過，仿佛為自家兒子遲遲找不到對象而著急一樣。他第一次帶文小西到宿舍的時候，正好碰上宿管阿姨在，不但沒攔著，還笑得賊開心。

文小西看了眼時間，幫顏非約的開會時間是十二點半，還有十五分鐘，她要早點去拿教室的鑰匙開門。

鄔凡站起來送她，除了第一天他把文小西嚇跑，沒反應過來之外，每次文小西出去他都會送她下樓，畢竟一個女孩子，獨自從男生宿舍出去，始終都會有些尷尬。

離開男生宿舍，文小西一路小跑著拿了鑰匙，跑上三樓，正好遇上從樓上下來的顏非。她剛剛跑過，將一頭馬尾顛簸得有些松弛淩亂，卻又正好在平時精致小巧的面容上添了些溫婉。文小西拿手撥了撥額前的劉海，上前去開門，氣息還沒有調勻，顏非明顯感覺到她的胸腔一起一伏。

文小西在前排坐了，看了看時間，她早上給其他五個學生都發了信息提醒時間和地點，應該不會有人忘記，大概學生上課都踩點踩習慣了，不到點是不會來的。

陸續有人進來的時候，顏非正坐在文小西旁邊聽她說自己的論文提綱，雖然時間不充裕，但文小西加班加點準備得還算充分，這也是顏非對文小西放心的地方，無論做什麽，總能叫人放心，要麽不做，要麽就從不隨意敷衍，原本這次只是大家來探討一下選題而已，她卻已經列好了大綱。

人到齊的時候，文小西的大致脈絡已經說完了，顏非提筆在她的大綱上做了些記號，那是需要補充或者需要修改的地方。顏非將文小西的提綱做了完整的梳理和指導，才站起來去顧其他的學生。

“趁著這學期還有課，你們來找我比較方便，利用剩下的半個學期將論文選題確定下來。”顏非說著，將自己的郵箱號碼發給學生，讓他們往後直接將文件發到郵箱。

“你的大綱還有備份嗎？”結束的時候，顏非叫住文小西。

“有的，我打了兩份。”文小西將書包裏的另一份拿出來，遞給顏非。

“這份我帶走，仔細看一下。”

“好，謝謝顏老師。”文小西淺笑著看他，微瞇的眼睛擠出些靈氣，卻又終止於眼角的那顆黑痣，不飄散出去。

“文小西……”小西欲走，又被顏非叫住。

文小西歪了腦袋望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顏非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猶豫。

“顏老師，有事嗎？”

“是有些事，要麻煩你。”顏非頓了一會，覆又開口。

“明天我要去J大，參加一個學術討論會，早上九點開始，我今天晚上要過去，周日才能回來，顏憶……”

“不麻煩。”文小西大概知道顏非要說什麽，照顧顏憶，搶了顏非的話。

她真的覺得不麻煩，甚至覺得有些開心，不知為什麽，顏非將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她，讓她覺得很愉悅，那大概是一種被信任和被需要的感覺，這樣的感覺由內心傳遞到臉上，她的笑容也顯得溫柔。

“我喜歡她，她好像也挺喜歡我的，你放心去吧，我會帶好她的。”

文小西讓他有些動容，很多年了，他不曾體味過這種麻煩一個人卻又不覺得心不安的感受，他沒受過日子的苦，卻受了很多內心的寂寞和孤獨，他性子冷清，與人相交不多，更不會過分親和，所以這些年，與其說是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工作沒有時間，不如說是他將自己鎖了起來。

顏憶的到來本是一件讓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但卻帶走了秦蓁，那是與他從年少時期就一路走過來的人，最初的痛苦讓他無力去做任何事，將自己鎖在屋子裏很久很久。後來，他走出來了，他要照顧顏憶，他還有他的責任，也許在別人眼裏，他已經振作，已經走出了那段痛苦和絕望。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出來的是那個軀體，心靈仍舊被黑暗的牢房鎖住，不曾投進一絲光。

然而此時，那座牢籠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文小西回到宿舍，爬上床睡覺，下午沒課，離顏憶放學也還有些時間，這幾天準備論文大綱好幾天沒睡午覺了，晚上睡得也不早，這件事情結束了，便想好好補個覺，定好了鬧鐘，踏實且滿足的躺在床上。

第 25 章

顏憶周五放學早，文小西去接了她，坐在顏非上課的教學樓前的文心湖邊拿小餅幹捏碎了餵魚，文心湖裏的魚兒很多，沒人釣沒人抓，餵得人卻多得不得了，繁殖起來又快，只要一投食，便大大小小成群地擠在一起，也不怕人，文小西總覺得自己一伸手就能撈起一條。

顏非晚上要去J大，J大在外市，後天才能回來，文小西想，他總有要交代顏憶的事情，因此幹脆等著顏非上完課一起吃飯。

顏憶餵魚餵得有些興奮，一步一步挪到了湖沿邊上，湖邊沒有欄桿，文小西怕她腳滑掉下去，伸著一只手拽著她的書包。

顏非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倆在湖邊玩的不亦樂乎，孩子就是孩子，餵個魚也能餵出這樣的興致。

文小西，也是個孩子。這個想法似乎給了自己不少的安慰，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顏非緩步走上前，在她倆身後輕聲叫了一聲，文小西回過頭來，抓著顏憶書包的那只手卻仍然沒有松開。

顏非站在高幾級的臺階上，簡單的白襯衫，外套搭在胳膊上，身材頎長，氣質清冷，眼裏卻是少有的柔和。

文小西叫了顏憶一聲，她才發現爸爸已經站在身後，隨著文小西走上來，三個人往食堂方向走去。

“你想跟我住在我的宿舍嗎？”文小西問顏憶，她要陪顏憶一天兩夜。

“你宿舍的床能睡下我們兩個人嗎？”顏憶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文小西宿舍的床，連一米寬都不到，大概是擠不下這樣兩個人的。

“那……”文小西擡眼看了看顏非，難道她要住到顏非家裏去麽？

“那麻煩你住到我家裏去吧，可能對你來說有點不方便。”顏非開口，替她把不好意思說的話說了。

“沒有不方便。”些許的尷尬讓文小西耳根紅了紅。

“等會我回去拿點東西。”

“嗯。”

“小西姐姐，我跟你一起上去。”顏憶拉著小西的手，要跟她一起去宿舍，她需要收拾些洗漱用品。

宿舍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張逢音多半跟程念青在一起，陳蒹大概在圖書館，馮曉又不知道去了哪裏，她要跟誰交代今天晚上不回來住的事情？

簡單的裝了些洗漱用具和睡衣，領著顏憶下樓。顏非等在車裏，離著文小西的宿舍有一段距離，她拎著一包東西，沿著湖邊往學校的停車場走。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掙紮在黑夜來臨前的灰白光線為整個世界鍍上一層密色，微風吹過來，攪不動那一湖清水，卻也在湖面帶起層層漣漪，一波推著一波潮岸邊湧過來，似乎馬上要撞到她的心房。文小西內心沒來由的愉悅，仿佛要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

大概因為來顏非家的次數多了，她早已不再生疏，進門換鞋都顯得熟練且自然。

顏非進臥室收拾東西，從這裏開車到J大需要四個多小時，他得早點出發。

顏非提了一只手提包從臥室出來，顏憶已經主動在房裏寫作業，文小西在一旁陪她。顏非走進去，站在他們身後。

“顏憶，我走了，你聽小西姐姐的話。”

顏憶點點頭，臉上顯露的更多的是興奮與喜悅，她看起來的確很喜歡與小西待在一起。

顏非退出來，去門口換鞋。

“跟爸爸說路上小心。”文小西湊在顏非耳邊，輕聲說道。

顏憶站起來追出去:“爸爸，小西姐姐讓你路上小心。”

跟在顏憶後頭的文小西咬了咬嘴唇，伸手捂住臉，這個顏憶，什麽時候學會使壞了？！

“謝謝。”顏非站在門口，聲音裏有不同於往日的溫柔。

文小西站在原地搖了搖頭，面頰明顯的爬上了紅暈，卻仍舊將一副笑臉擺在他面前，笑裏有藏不住的羞赧，她吸了口氣使勁捏了下顏憶的手，懲罰她方才故意使壞。

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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