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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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餘時間才寫作,寫來自娛自樂,可是後來《荊棘鳥》轟動一時,她便棄醫從文專職寫小說,雖然後來又寫了好多部小說但是卻無一可以超過這本《荊棘鳥》。

“有一個傳說,說的是有那麽一只鳥兒,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聲比世界上所有一切生靈的歌聲都更加優美動聽。從離開巢窩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尋找著荊棘樹,直到如願以償,才歇息下來。然後,它把自己的身體紮進最長、最尖的荊棘上,在那蠻荒的枝條之間放開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時刻,它超脫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聲竟然使雲雀和夜鶯都黯然失色。這是一曲無比美好的歌,曲終而命竭……”

文小西看著篇首這段題記,心想,這難道不是說的作者自己?這不就是對她一生創作現象的最好描述嗎?

文小西看小說有個很不好的習慣:拿的起,放不下。她一旦打開一部小說,除非不是自己喜歡的題材,否則就沒完沒了沒日沒夜,白天看,晚上看,吃飯上廁所也要看,走哪帶哪,書不離手。最誇張的時候是熬夜通宵看,直到看完為止,一般再厚的書,她也最多三四天就搞定。

小說看完了,她又無聊起來,在家翻箱倒櫃的翻看以前初中高中時留下的東西,有很多本日記,收在一個小盒子裏,她拿出來看,每一頁都是關於南方的,細細記錄著關於他的一點一滴,第一本是初二時候寫的,那時候南方要去參加數學競賽,她悄悄將一張紙條塞進了他的英語作業本,於是有了第一篇日記。後來每個學期一本,不一定是每天都有寫,只是有些想要記錄下來的瞬間,便用一只水筆細細鋪灑在上面。從最初的悸動,到後來看似無意的小心接觸,再到後來體味到他喜歡言敘時的矛盾與無措,以及認真放手的緩慢過程……那不僅是她青春期無疾而終的一段暗戀,也是她的成長。

她輕輕對自己說:“文小西,下一個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要再走這樣的路,義無反顧一點,好不好?”

文小西看著一頁頁密密麻麻的字,忽然噗嗤笑出來,果然字很醜。

真的很醜。

她將日記本收起來,給言敘打電話,問她去不去市裏。

那邊言敘“哎”了一聲,繼續說道:“正無聊呢,看電視看得眼睛疼,我給夏喬打電話。”

文小西掛了電話,穿了羽絨服下樓跟媽媽打了招呼,便出門去了,她家這個小地方,只有市裏有一家像樣的書店,能買到像樣的字帖。

文小西到的時候,夏喬和言敘已經在等她了,三個人匯合。

“先去趟書店,剩下時間你們安排。”文小西喜歡先辦正事,目標明確。

到了書店,她去藝術區挑選字帖,夏喬和言敘在小說區看小說。

都是些小學生初中生字帖,什麽小學生必背古詩詞,初中生好詞好句之類的,什麽田英章、司馬彥,描紅形式居多,上面一層半透明的白紙,覆在字上面描,不適合她現在練習,而且,字也太規整,不是她喜歡的字體。最後終於在成堆的字帖下面找到一本荊霄鵬的,前面是兩個範字,後面是空格,正好合適她模仿,字也活潑些,不像印刷體,剛柔並濟,還不錯,於是挑了兩本楷書一本行書買下了,夠她消磨完寒假。

買完字帖就去逛街了,女孩子出門,逛街是最佳選擇。

逛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已經累到腳酸,吃了飯便回房休息,再過兩天爸爸就回來了,媽媽這幾天格外高興。

文小西躺在床上,滾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一會又突然爬起來,將字帖從袋子裏拿出來,找出水筆模仿著寫了兩個字,還是醜,這三本寫完字會變好看嗎?

她掏出手機,對著字帖拍了張照片,連她寫的兩個醜字也一並拍了進去,然後發給顏非,附文:“顏老師你看,我態度很端正,說練字就練字。”

然後沾沾自喜的等著誇獎,按照她從小的經驗來說,先不管成績怎麽樣,只要態度端正學習努力,都是值得誇獎的,老師嘛,自然要以鼓勵學生為主啦。

手機響了,文小西迫不及待的點開:“這樣練字,練十年也不會有效果。”

嗯?說好的鼓勵呢?這是什麽套路?

文小西顫顫的回一條:“那要怎麽練?”

滴滴,點開短信:“開學來找我。”

找他?練字?

文小西眨巴著眼睛,他那麽腹黑,找他是不是又要被整了?擡手摸了摸當初撞到的下巴,仿佛又隱隱作痛起來。

第 10 章

從一早起來開始,空氣中就彌漫著淡淡的爆竹味,文小西今天被爸爸早早的叫起來,吃過早飯跟著他去上祖墳,家家戶戶除夕這天一早都去上祖墳。

文小西家的祖墳都在山上的茶園裏,要上一段小山坡,她手上拎著煙花爆竹,圍巾裹著下巴,嘴裏呼呼出著白氣,踩一雙黑色的小皮靴跟在爸爸後面往山上爬。耳朵邊是遠遠近近此起彼伏的煙花爆竹聲,文小西覺得那樣的氛圍讓人無比踏實,仿佛歲月靜好,想起一句“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她小的時候,很是瞧不上這些背熟了的詩句,為了追求別具一格和所謂的有才,總是喜歡找一些生僻的詩詞來背,現在再細想,才發覺那些通俗的詩句才是值得品味的。比如她現在最最喜歡的一首詩就是白居易的“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她大概就是這樣一個人,喜歡詩中這樣安靜淡薄的日子。

上完了祖墳,從山上下來就給爸爸打下手貼春聯,將兩扇大門貼得紅彤彤的,爸爸是個精細的人,一張一張貼得齊齊整整的。媽媽在廚房準備年夜飯,此時菜肴的味道已經飄過來,噴香誘人。將春聯貼完,文小西洗洗手去了廚房,這個時候可以偷到一塊排骨或是一塊雞肉來吃了。

她叼著一塊糖醋排骨出來,爸爸已經在掃院子,他們家院子裏有兩個花池,但是沒有幾株花,以前爸爸在家的時候喜歡侍弄花草,後來爸爸長年在外面工作,媽媽懶得管花花草草的,就全部改種了小蔥大蒜,偶爾還撒點白菜種子,現在那花池裏,就冒著一棵一棵的小蒜苗,殘雪覆蓋下露著一小截,倒也算討喜。

羽絨服口袋裏手機滴滴想起來,她用沒沾油的那只手掏出來看,竟然是南方的短信。

“新年快樂。”

文小西眼睛一亮,這是南方第一次主動給她發短信,並且,與言敘無關。

她趕緊回:“同樂同樂。”打完又刪掉,咬著嘴唇想了一會,重新打字:“新年快樂,你們家開始做飯了嗎?”

文小西的微信突然滴滴滴滴響了兩下,她點開,南方連發了兩條。

“我爸在做飯,我剛貼完春聯。”

“你們呢?”

文小西咬著嘴唇偷笑,她這個寒假仿佛在開掛。

斟酌著回信息。

“我也剛貼完春聯,你們晚上吃什麽?”

“就我爸跟我兩個人,沒弄多少菜,你下棋還學嗎?”

“學呀,過完年你還有時間嗎?什麽時候回學校?”文小西想了想又將“什麽時候回學校”刪掉,問題要省著點用。

“有的,我爸安排的初一到初四走親戚,初五以後就空了。”

“我大概初六以後才有時間,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過完元宵,十六走。”

“我也十六,那初六學?”

“好。”

文小西將手機裝進口袋,心裏甜絲絲的像是打開了一壇蜜,嘴角上揚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什麽事這麽開心?”頭上傳來的聲音雖然溫柔如水,還是嚇了小西一跳。

天底下,除了林夕,再沒有人有這樣的溫潤的嗓音了,仿佛小河流水一般,那股聲音裏,總是流淌著一股溫暖的笑意,他一開口,你就覺得暖春已至。

“你嚇我幹嘛?”文小西調整了下表情。

“我從你家院子外走到院子裏,又走到你眼前,你都沒看見,還說我嚇你。”林夕真是太高了,他從初中就開始蹭蹭的長個子,仿佛到如今都沒有停止,他又喜歡穿長款的呢大衣或是羽絨服,整個一個風度翩翩的模樣。

林夕真真兒是個溫柔的男孩子,他小文小西一歲,上學也比文小西晚一屆,小點的時候,文小西還能仗著年長一歲的優勢照顧照顧他,慢慢大了,林夕作為男孩子的優勢就慢慢凸顯出來,對她這個姐姐保護有加,小學初中高中都在同一個學校讀書,事無巨細,處處照顧。難得的是他又生了一副好面相,長眉溫潤,一雙桃花眼裏嵌了兩只深棕色的眼眸,時時刻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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