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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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露出溫柔,只消望你一眼,便能被他裹住,鼻梁高挺山根卻柔和不淩厲,下頜角以一個完美的弧度從耳垂滑到下巴,那樣的下頜角,側顏足夠秒殺天底下所有的少女心。在文小西看來,“亭亭玉樹臨風立”大概就是這幅模樣了,她每每看到他,都要忍不住感嘆,這樣一個男孩子,將來不知道要便宜哪個女生,她作為一個姐姐,光是想想都要覺得舍不得。

“你是不是又長個子了?”文小西目測一下,她一米六的身高如今連他的肩膀都不到了。

林夕輕笑一聲:“不嫌自己矮,還要嫌我高?”

“你說你到底遺傳的誰?你爸媽也沒這麽高的基因啊,總不能遺傳的是我爸你小舅的基因吧?”文小西的爸爸是典型的修長高瘦體型。

“我外婆,你奶奶,身材修長,面容姣好,生了你爸和我媽,估計被我們兩個遺傳了。”

文小西想了想,覺得有理,奶奶的確漂亮溫柔。

文小西和林夕關系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由奶奶帶大的,她們小的時候,奶奶就專門負責照顧他倆。夏天的晚上,就帶著他倆坐在院子裏的竹床上乘涼看星星,教他們唱年代久遠的歌謠;冬天的時候,就在屋子裏捂著火桶納鞋底。差一歲的年紀,先是文小西照顧林夕,然後再林夕保護文小西。

他們小時候胡鬧的很,在廚房的房梁上掛了繩子蕩秋千,或是在屋外的桃樹上掛了繩子蕩秋千,夏天暴雨的時候故意跑到小竹林裏,拿塑料布和各種葉子樹幹紮了帳篷躲在裏面,冬天玩雪,恨不能兩個人都埋在雪裏,夏天抓知了,抓來關在蚊帳裏,到晚上睡覺一不小心就摸到一只,嚇得大叫。

“你昨天才回來的?怎麽這麽晚?”起風了,文小西走進屋裏,林夕跟進去。

“我的學生下學期高考了,數學不好,他媽媽著急,留我多給他補幾天課。”

“留得夠久的。”

“嗯,順便趁著寒假空閑做做論文,下學期要出成果,平時上課太忙了。”

林夕學的理工科,課程都比較忙,他從小學業好,從來不放松,才大二,已經在跟著老師做研究,還是那種燒腦子的科技研發項目。她這個弟弟,真是從裏到外,沒有一樣不好的。

林夕大學跟夏喬讀的一個學校,是省內數一數二的理工科名校,出來的學生就業都很好,技術活那種,基本上都是被搶的,所以林夕除了從前和現在是優秀的,他將來也會是很優秀的,想到這裏,不免又來感嘆一番,多麽好的一個男孩子啊。

文小西有挺多表兄弟姐妹,但是她跟林夕最親密,她爸爸也是最喜歡林夕,小時候她倒是沒得到多少優待,但是林夕,只要開口了,只要她爸爸聽到了,要什麽都能給他弄過來。印象最深的一次,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林夕有次提到想要一個照相機,那個時候,整個村子只有兩個照相機,是拿來做生意的,誰家需要拍照片了,就把那人叫來,拍好,付十塊錢,等別人拿回去洗出來,然後還要過好長時間才能拿到照片,多洗還要加付1元一張。別人家小孩最多要個彈弓玩具□□之類的,林夕開口就是照相機,被他爸媽罵了一頓,可憐巴巴的來找小西訴苦,結果被小西的爸爸聽見了,後來外出打工,楞是從別人那裏買了二手相機帶回來給林夕。小西都從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偏偏林夕在他小舅舅那裏都能享受了,真是恨不能是自己的兒子。

第 11 章

過完了年,文小西被她爸領著亂七八糟地走了一圈親戚,胡吃海喝了好多天,終於消停了,初六這天,南方來了。

手上的棋子啪的一下掉下來,砸在棋盤上響亮的一聲,文小西瞬間驚醒,腦海裏回蕩著南方剛才的那句話。

“我跟言敘表白了。”

“我跟言敘表白了。”

……

她以為她可以坦然接受的,畢竟她已經做了這麽多年的心理準備,可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她不能。

心臟仿佛一條被人揪住兩頭使勁擰的毛巾,擠出的水直往眼眶裏湧,她瞪大了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輕輕瞌一下眼,眼淚就會掉下來。

她撿起掉下來的棋子,將它放在手指中間使勁磋磨,希望手指上的力氣可以將她的註意力轉移,她盯著那枚棋子看了一會,輕咳了一聲,確認自己發出的聲音不是哽咽的。

“你早該表白了,浪費了多少年時間。”

“她沒答應。”

文小西擡頭,再顧不上眼裏的淚水是否已經褪盡。

沒有答應?

“她說她要考慮。”南方將頭轉向窗外,彼時陽光正好,文小西喜歡在冬天裏曬太陽,她飄窗的窗簾開著,玻璃窗正好擋住了外面的寒風,陽光灑進來,照在身上分外暖和。陽光照在南方的側臉上,將他的眼睫毛照出一片影子,覆在他的眼睛上,徒增了幾分神秘,文小西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無法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他的心思,他在她面前向來是沈默的時候多,無語亦無情。

這個寒假和南方說的話,可以抵得上過去的好幾年了。她向來開朗活潑,後來少女心事,漸漸在南方面前變得膽怯,不怎麽主動找他,再後來,她發現他對言敘的心思,便更加離他遠遠的了。

正月裏幾乎不會再下雪了,冬天會慢慢過去,春天會慢慢走來。言敘說要考慮,並沒有拒絕,她文小西又能多想些什麽。

“言敘,本來就比較謹慎,這樣大的事情,她當然要好好考慮,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連考試都要從頭到尾檢查兩遍答案呢。”

南方回過頭,望向文小西,褐色的兩只眸子仿佛一汪海水,深不見底,似乎要望穿她的瞳孔,他怎麽會不明白:“我以為她會很幹脆,畢竟這麽多年,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又怎麽會當局者迷,我以為她答應或者不答應,這些年早就已經考慮好了,不過等我說出口,給我一個結果而已。”

“她當然需要考慮。”文小西太了解言敘了,那是她從一年級開始就形影不離的夥伴,是兩個無話不說的姐妹,有時候,文小西覺得,她了解自己還沒了解言敘多。她為什麽要考慮,考慮什麽,文小西不用問,都知道。

“她需要考慮的,你給她一點時間。”文小西將手上的“馬”落子,護住了自己的“士”。

南方斂聲,走了一步棋,這個話題便算過去了。

文小西跟著他的路數走了幾步,每一步都走得恰當,仿佛開掛了。

“你今天棋藝進步不少。”南方看著一顆被文小西吃掉的“炮”說,她第一次吃掉他一顆子,還是他最喜歡用的“炮”。

沒錯,今天棋藝很好,基本路數都已經學會,只是沒動腦子而已,現下她為了讓自己不要去想南方和言敘的事情,只好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下棋這件事情上,努力思考棋局,自然就下得好了。

文小西暗笑自己傻,原本以為這個寒假雖然摔了一次胳膊,但是因禍得福,總算與南方有了一點點談不上進展的進展,結果全部都是她想得太多。南方喜歡言敘,而不是她文小西,這麽多年,她一直努力的接受這個事實,卻又總是抱有那麽一點點的幻想,有時候她也搞不懂自己,明明看的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自認為對南方也沒有所謂的執念,她明明感覺到內心已經在慢慢的淡忘那個人,但只要發生一絲絲有關於南方的事情,就會瞬間被拉回原點,那個名字和那張臉,又重新在心裏發酵、彭拜,仿佛隨著她的血液,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無一處不對他抱有渴望。

文小西坐在飄窗上發呆,天氣在慢慢回暖,陽光將她曬得懶洋洋的。爸爸兩天前已經去外地工作了,媽媽也開始收拾家裏的裏裏外外。遠處的田地裏已經開始有人在勞作,她看著這樣的景象,才感覺到新的一年又重新開始了。

後背被一只手掌穩穩的搭上,她回頭,是林夕,他從小都不打招呼就進她房間,十二歲的時候,還睡過同一張床,在林夕那裏,與她仿佛都沒有男女之別。

“你怎麽來了?”文小西挪了下腿,給林夕騰出一塊地方。

“我今天回學校了。”林夕邊說邊在小西對面坐下來,也瞇眼望著窗外,陽光將他的臉照的亮堂堂的,仿佛他也有光芒。

“這麽早回學校,不是還有一個星期才開學嗎?”

“嗯,導師叫我回去做項目,這學期要出成果,家教的學生家長也希望我能早點回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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