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一整個中午文小西都有點魂不守舍，她側著腦袋趴在桌子上，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南方，他似乎中午從來不睡覺，總是在翻著什麽書，或者看著窗外那一面土坡。文小西腦子亂亂的，想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

很久之後她才知道，那是她與周南方第一次的陰差陽錯，全是因為她自己，全是因為她將那張紙條，塞到了英語作業本裏，而不是語文作業本。

“所以，南方以為紙條是言敘寫的？”夏喬睜大眼睛，這都什麽偶像劇情節？

文小西點點頭。

“你都寫了些什麽啊？”

“什麽都沒寫，不過是祝他比賽順利之類的話。”

但就算是那麽簡單的話，也足以撥動一個青春期男孩子的心弦。

“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去南方家裏幫言敘送信，他正好在整理東西，我看到他在看那張紙條，然後夾在一本厚厚的本子裏，那本本子也是我送的，本子的最後幾頁抄了二十幾條笑話段子，我到處收集來的，挑了最搞笑的抄在後面了。”小西說著，臉上神情明顯得有些悲苦，“我想，那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你都沒想過要去解釋嗎？”

“想過，可是每次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再說，事情已經發展到那個樣子了，我再去說這些事，我自己都不知道算什麽。

“後來呢？”

“後來，你都知道了呀，他藏得太深，我開始並不知道他喜歡言敘。有意無意接近過他，還討要過生日禮物，現在想想，真是……可笑……”文小西笑得無奈，夏喬卻讀出裏面的心酸。

“直到高中，有一次言敘病了，我陪她去醫院掛點滴，南方特意攔住我問我，她身體怎麽樣，我才恍然大悟。再後來，幫他送了第一封信。”

“可憐的娃……”夏喬撇著嘴說。

言敘和南方回來的時候，她倆正好結束這一話題，轉而在聊最近的娛樂八卦。

“你們家小店可真遠。”言敘抱怨。

“還好吧，來回也就二十幾分鐘啊。”

“我手都凍僵了。”言敘說著，將一雙手伸到小西面前，言敘不是修長型的身材，只是嬌小，她那手指伸出來，只是白白嫩嫩的，卻並不修長。

“手冷啊？找人給你暖啊。”

言敘斜著眼睛瞪她，然後忽然將一雙冰冷的手伸到文小西脖子裏：“你給我暖，你給我暖。”

文小西受驚，縮著脖子皺著眉頭跟夏喬求救。那邊的南方卻難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一掃平時沈默內向的氣息。

文小西輾轉將言敘的手捉住，威脅她：“你信不信我一會給你扔雪堆裏。”

言敘才不會相信文小西會把她扔雪堆裏，從小到大，文小西事事都寵著她讓著她，像一個大姐姐，其實，她也不過只比自己大三個月而已，況且，外面的雪也早就化完了。

“不是打牌嗎？”那邊南方已經將牌拆開洗好，一只手端著讓言敘分牌。

四個人才分別坐好，開始打牌。

文小西牌技很不好，在這些事情上，她從來不愛動腦子，只隨著自己的感覺出牌。她不大愛這種會耗費人精力的事情，打牌不過也是因為不想南方一個人被晾著，帶他玩到一起來而已。

幾個回合下來，夏喬開始嫌棄她：“文小西你怎麽光長年紀不長腦子啊？這牌能這麽出嘛，全送到他們家去了。”

“小西別聽夏喬的，就這麽打。”言敘得意，這把是贏定了。

文小西滿不在乎地說：“我問你啊，打牌是為了什麽？難道不是為了放松？平時上課學習，包括以後上班，都是要動腦子的，這打牌呀，玩游戲呀什麽的，都是為了給腦子放松一下，你說這時候你還要找個燒腦的游戲來玩，你是不是傻？所以呀，打牌就打牌，打得好打得不好很重要嗎？放松心情才是重要的，知道了吧，一幫俗人！”

“你還這麽有理！你就是牌技差你就承認吧。”

“承認，我沒不承認，我就是懶得動腦子，不信下一把我拿腦子跟你玩，看你還嫌棄我。”

“好啊，文小西，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文小西自然是有腦子的，她最低糜的時候是初一，那時候剛從一個可憐的鄉村小學升入鎮上的初中，突然混入一群鎮上的孩子中間，從小教育資源不一樣，差距還是有的，那時候他們那個小學校出去的孩子都面臨這個問題，不過她很快就趕上，包括夏喬、言敘和周南方，他們都一樣。

後面慢慢玩出些水平，為了不被夏喬嘮叨沒腦子，文小西開始認真算牌，咬著嘴唇集中精力。

文小西笑說：“你們發現沒有，我們這張牌桌上，四個高智商誒。”

夏喬懟她：“你還知道自己高智商，就你之前那個打法，跟白癡都沒什麽區別。”

文小西聞聲，一個□□炸了夏喬的大王。

……

媽媽午飯做好了，過來招呼他們吃飯，於是四個人都爬起來去廚房端菜。

文小西抱怨：“打個牌都這麽累，夏喬你真是吃飽了撐的，玩也玩的這麽傷腦經，我現在覺得消耗的精力比幹體力活還要多。”

小西媽媽廚藝很好，所以每次寒暑假相聚，大部分都是在小西家。

“明天天氣怎麽樣啊？”言敘問。

“晴天。”只有在應對言敘的問題是，南方才會這麽積極。

“爬山去不去？我回來三四天了，吃了躺，躺了吃，過得跟豬一樣。”言敘說完便將筷子上的一塊紅燒排骨塞進嘴裏。

文小西撇見南方的嘴角噙上一抹笑，只有喜歡，才會讓那個女孩的一切行為，看在眼裏都是可愛。

“去吧，反正也沒事，再過幾天要過年了，過完年就要走親戚，也沒時間出來玩了。”夏喬說完，端起碗又去盛第二碗飯。

“多盛一點，給我撥點。”文小西對著夏喬的背影叫道。

“我也要。”言敘趕緊跟上一句。

“你們兩個，能不能再懶一點！說自己是豬還真是豬啊，又懶又能吃！”夏喬端著一碗堆得老高的米飯走過來坐下，往她們兩個人碗裏撥飯。

南方嘴角的那一抹笑展開，變成嗤嗤的低笑。

第 7 章

她們要爬的那座山叫做念白山，據說當年李白到這個地方游玩，就爬過這座山，後來為了紀念李白，就取了這麽個名字。文小西覺得，這名字，倘若不解釋，還是有那麽點韻味的，一解釋，簡直俗不可耐。

文小西小時候爬過這座山，不算太高，也不算矮，到山頂大概得一個多小時。雖然是寒冬，但文小西的家鄉多常綠喬木，因此山大致還是綠的，只不過終究有些暗沈，不似春夏那般綠油油的充滿生機，好在前幾天剛下過雪，樹葉都被洗的幹凈，倒是掃去了灰黃的景象。路是石階路，只有一人多寬，常年被人走，已經磨得很光滑。今天天氣好，來爬山的人還挺多的，她們來得不早，現在她們剛往上走，就已經碰到好多下山的人了。天氣真是好的不像話，天空幽藍幽藍的，仿佛能滴下水來，雲也是白的沒有雜質，像是厚厚的棉花糖，光是看著，就能被甜到。

剛開始時候，她們還好心情的一邊走一邊聊天，不過走著走著就漸漸閉嘴了。當初在中學的時候，老師還要求每天晨跑，身體素質還是說得過去的，如今在大學裏“養尊處優”了兩年，三個女孩子體力差的跟林黛玉差不多。南方只好且走且停，保持與她們三個速度一致，帶來的零食和水全都由南方拎著。走了半天才走到半山腰。山下的雪已經化盡了，但山上的雪還剩著些，已經硬結，有的背陰地，還結了冰。

她們三個體力已經消耗掉一大半，半山腰有個休息的亭子，三個女孩子一個靠一個的肩膀攤在一起休息，話都懶得說了。南方自己拿出一瓶礦泉水，將手上的零食袋子放到他們身邊，三個人便打開吃起來。

亭子坐落在一處陰涼地，沒有太陽，他們身上已經微微有些出汗，山風吹著，有點涼，文小西是最怕冷的，於是將脫下來的羽絨服又披到身上

“還有多高啊？”體力消耗得差不多的夏喬，擡頭看剩餘的高度，有些打退堂鼓。

“差不多還剩三分之一，還上去嗎？”南方問。

“上去啊，都走了一大半了，等會吃飽了不就有力氣了。”文小西翻翻零食袋子，將一袋手撕面包朝南方扔過去，南方伸手接住。

文小西不愛動腦子，但是這種拼毅力的事情，她又偏不愛認輸。

吃飽喝足，又休息了好一會，果然緩過來很多，於是四個人繼續出發往山上爬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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