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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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路比下面還要陡一些,石階也窄了,路的一邊有一米多高的陡坡,四個人靠著裏邊慢慢走,南方依舊走在最前面,離著她們幾步的距離。

整個山頂的平面是一塊大石頭,四周設了鐵鏈圍欄,只有半人高,走到邊緣看著有點滲人,跟懸崖似的,總覺得不安全。他們四個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望著山下,房子、梯田,馬路,都盡收眼底,頓時覺得心情也舒暢,一路上來的勞累也一掃而空。四周沒了障礙物,山風很大,迎面吹來的時候,感覺它穿過了口鼻直灌進心肺。文小西將羽絨服裹得更緊一點,撈起寬大的帽子扣在頭上,帽子邊緣有一圈白色的絨毛,攏在她臉上將整個臉擋得只剩下一個拳頭大,瞇著眼睛看山下的風景。

“太冷了,下去吧。”言敘說著將自己的呢外套收緊了些。

的確很冷。

下山的路輕松多了,不再吃力,於是幾個人又開始聊起天來。女孩子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天,天南地北,任何事情都能成為他們的話題,無論是回憶過去的中學生活,還是聊現在不同城市不同學校的大學新生活,甚至娛樂八卦,網文電視,總能找到共同話題。

路又窄又陡,三個人排成一列走著,正說話間,言敘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她媽媽的電話。她夾在文小西和夏喬中間,接起電話的時候,文小西和夏喬的談話也中斷。

她們三個人中間,文小西是最活潑老練的,照顧人的是她,調節氣氛的也是她。言敘則有些古板,她從小家庭條件就比一般人好,爸爸媽媽比較有頭臉,因此很要面子,從小對她的教育就是要得體禮貌,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做丟人的事情,因此養成她謹慎古板的性格。夏喬則比較深沈,經常充當她們兩個的“人生導師”,說話也喜歡直來直去半點不懂得通融。

“我有點餓了,南方你那裏還有吃的嗎?”夏喬走在最後面,一只手搭在言敘的肩膀上問南方。

“還有,你過來拿。”南方停下來等她,下山快,南方已經在她們前面一小段距離了。

夏喬想從言敘身側擠過去,言敘那邊電話還沒講完,為了讓夏喬過去,往外邊挪了一下步子,石階路的外圍就是一米多高的土坡,沒有安全圍欄,言敘一步挪過去,踩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沒想到那塊石頭不穩固,她重心一壓過去,石頭就滑下去了,言敘整個人也跟著栽下去。文小西聽到一聲驚叫,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手已經向言敘撈去。以文小西的力氣,自然拉不住一個人,言敘倒下去的瞬間,文小西聽見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哢嚓一聲響。

南方快速跑過來,直接跳下了土坡,扶起言敘忙問:“沒事吧,摔到沒?”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言敘就著南方的力氣爬起來,驚魂未定,緩了一會,感覺到身上並沒有傷到,只是背上有些疼,搖了搖頭。

南方將言敘扶上去,已經嚇懵的夏喬將她拉上去,扭頭問文小西怎麽樣。

南方轉身去看文小西,她仍舊躺在地上沒有動,眉頭皺得很緊。

“有沒有受傷?”南方伸手去扶她,剛碰到胳膊,便聽到她“啊”的一聲叫出來,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咬緊了嘴唇,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南方收回手忙問:“怎麽了,哪裏疼?”

“胳膊。”文小西從喉嚨裏發出一點聲音,已經不能大聲說話。

“胳膊?很疼嗎?”南方伸手,輕輕搭上她右臂,想試著擡一擡,結果才剛一碰到,文小西又是倒吸一口氣。

“疼。”

“不知道傷得怎麽樣?得去醫院。”

南方小心將文小西扶起來,夏喬拉著她的左手上來,在石階上坐了,右臂仍然不能動,疼得鉆心。

言敘和夏喬已經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下山還有好長一段路,南方用言敘的圍巾將文小西的手臂綁在身上,希望能夠盡量少動,扶著她慢慢往下走。只有到了山下,才可以打到車子去醫院。山路本來就不好走,一不小心牽動胳膊,便疼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南方招停一輛車子,到市裏的醫院也還有段距離,文小西已經疼到虛脫,整個人靠在夏喬懷裏,身上的冷汗一直沒有幹過。

到了醫院,南方掛了急診,帶著文小西去找醫生,剛進醫生辦公室,那醫生一看三四個人一起湧進來,便黑了臉說只要病人進來就行了,夏喬和言敘本來就已經驚慌失措,一聽醫生的話就弱弱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南方扶著文小西坐到了醫生旁邊。那醫生一看便說是脫臼了,可能她拉言敘的時候那邊拽力太大。

醫生擡起文小西的胳膊,動作算不上溫柔,文小西倒吸一口涼氣,咬緊了嘴唇。南方見狀連忙蹲了下來,看住她的眼睛。

“文小西,忍一忍。”

文小西眼裏噙了淚,擡眼望向他,對上那雙眼睛,那是文小西偷偷看過無數次的眼睛,卻從未像今天這樣,在那雙眼睛看到一絲對她的緊張與溫柔。

醫生又伸手摸了摸文小西的關節,又一陣疼痛襲來,她瞬間皺了眉頭,一顆淚珠滾下來。

“文小西……”南方將一只手扶上她肩膀:“我記得有一年你過生日,我送了你一副棋,你讓我教你下,我教了一天,你好像還沒學會,等回去,我再繼續教你吧……”

文小西知道他在轉移她的註意力,才努力找一些話題。那還是初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南方喜歡言敘,她還在努力的找一些能夠接近南方的機會,南方很會下棋,有一年她生日,便讓南方教她下棋,南方答應了,正好趕上周末,便到她家教了一天。她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學下棋,而是為了能跟南方待在一起,所以,並沒有學得很好,好多年了,當初學得那一點,也早就忘了。

“你說的,不許反悔,開學之前要教會……”文小西一句話沒說完,便又啊的一聲叫出來,眼淚止不住湧出來,雖然疼到虛脫,但還是清晰的感覺到南方扶著自己肩膀的手緊了緊,似乎有一股暖意傳到了心底。

“好了,活動看看。”醫生將文小西的胳膊放下,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

文小西試著動一動,果然疼痛減輕許多,只是還有些隱隱的刺痛感傳來,比之先前,已經無礙了。

“不疼了,謝謝醫生。”

“嗯,可以走了。”

剛一出門夏喬便奔過來:“沒事吧?”

“沒事,醫生說是脫臼,已經好了,不疼了。”嘴上這麽說,可是臉色還是明顯的蒼白,加之方才難忍的疼痛,手心一片冰涼,整個人還處於半虛脫狀態。

夏喬低下頭:“真是嚇死我了,你們兩個但凡有一個受傷,我真是……”

“誰又會怪你?都沒事了,都到了這裏了,順便去吃飯吧,我疼得都餓了。”文小西適時的跟夏喬撒個嬌,好讓她別再內疚。

“吃吃吃,我請,將功贖罪。”夏喬心情終於放松了點。

第 8 章

“馬走那裏,送給我吃啊?”

聽南方如此說,往棋盤上一瞧,果然送到他的“車”嘴裏了,立馬將手上的棋子又放回去,實在不知道走哪顆了。

“走象,我要將你的軍了。”

文小西再一看,果然,他的炮再走一步她就要被將軍了,於是悻悻的將象挪了過去。

南方的聲音和顏非不一樣,顏非雖然氣質清冷,聲音不夠溫暖,但是並不冷漠,只是有些疏離。南方則相反,他聲音低沈,卻又莫名的拒人於千裏之外,從前,文小西聽到那副聲音,就懷疑南方是不是討厭她,只有在對言敘講話的時候,才會有一點難得的溫和。

顏非?她為什麽好好的想到顏非?

正訝異間,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小西拿起一看,顏非的短信。

這是什麽感應!!

“字怎麽那麽醜?”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文小西字醜是事實,但顏非這麽莫名其妙的特意發來一條短信說起此事,還是讓文小西一時摸不著頭腦。

“顏老師,字不好看我承認,但是發生了什麽事?”

回完信息,將手機扣在桌上,南方早已落子,正等著文小西。她一看棋局,這還下什麽,她就只剩下三個子了,一個“士”、一個“車”、一個“帥”,動哪顆都是送死的。

她攤攤手:“我這還走什麽,重擺一盤吧。”

剛將棋局擺好,手機又響。

“我在改期末試卷,你這樣的字高考老師是怎麽給你改的?”

期末試卷?文小西恍然大悟,可是有必要特意來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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