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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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庭沈重地一擊。那麽,她報覆老段的計劃就順利地完成了第一步——她要讓他所有在乎的人都活得痛苦。秋西子無法想象,那時的段維庭知道事情的真相時倍受打擊的樣子。是難過到說不出話,還是面目猙獰地一直捶打自己的胸口呢?她光是聽到這個殘忍的故事,就已經覺得後背發涼。所以,她是多麽地心疼段維庭啊。聶冰湖報覆計劃的第二步,便是成功地把老段給送進了監獄,正是那段,段維庭還在療傷的日子。她很聰明,沒有給到段維庭任何一個清醒的機會。利落而決絕地一舉,就同時傷害了兩位她憎恨無比的人,一個他再無翻身之日,另一個,他也如半死過一條命的人,奄奄一息。

後來的事情,秋西子便屬於知情人了。當她從北京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她的心裏還是感到不安,恰巧容樺當時打了電話過來,她們幾朵金花便一起趕去了北京。那時其他幾朵多在陪段媽媽,而秋西子,她受段媽媽之托,陪伴了一段,對段維庭來說,既是憂郁和低谷,又是對他後來大變的秉性有著重要意義的時期。那個時候的艱難,秋西子已經再不想去回憶,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它讓人不遺餘力與酣暢淋漓。她一邊遭受著段維庭的嫌棄,一邊卻還要更貼心地負責他二十四小時的飲食起居,那時,她對段維庭的心意,才漸漸轉為司馬昭之心。

她帶段維庭去了日本的富士山看櫻花與積雪;坐火車去看了挪威的森林;在羅馬的許願池前吃了冰淇淋。從這些地方回來後,秋西子在她前四分之一的生命中,每天努力積攢和賺到的荷包便一下子全部被掏空。可荷包空了,她本一顆飄蕩的靈魂卻被填得滿滿的,頭一回有了安定的感覺。她喜歡段維庭,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卻要除下段維庭本人。後來的他漸漸走出被欺騙和失戀、父親入獄的悲傷,他變得成熟和不茍言笑,他漸漸地自立,可對於這些年來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秋西子,他卻一直保持著不鹹不淡的態度。他從不感激她為他的付出與幫助,他更不會主動邀請她陪他一起去做什麽。

秋西子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不安。大三那年的冬天,她從上海飛來北京段維庭的家裏過年。來之前,秋西子特地去舊貨市場買了一對會說話的鸚鵡送給段維庭與段媽媽解悶。段媽媽看到兩個小家夥後開心得合不攏嘴,一身精致的裝扮加上她從骨子裏散發的典雅美麗,讓秋西子覺得那是一幅再美不過的畫面。她很開心,因為自己的鸚鵡沒有白買;可她又很失望,因為段維庭連看都沒有看它們兩個小家夥一眼。那年,已是秋西子陪伴他身邊的第二個年頭。她上海與北京兩地來回跑,甚至已經快要和火車站的賣票阿姨們變得熟識。可她卻不覺得累,更不覺得顛簸,因為她要去的目的地那裏,有段維庭在。只不過,這近兩年的付出以來,從沒有似今天這樣的一刻,是讓她感到如此地失望與不安。

段維庭的心是真的冷啊。比珠穆朗瑪峰的積雪還要堅硬和冰冷。

之前她認為那是人在受過創傷之後的後遺癥。因為,傷痛往往會使一個人變得冰冷。所以她不計較。可時間到了現在,她已累得再沒有當初的激情與堅定了。秋西子在北京僅僅待了一個下午,便不顧段媽媽的勸阻,又返回了上海。那個她認為的團圓年,也終究是沒能過成。

第 52 章

回到上海的日子便更加地平靜。一如秋西子所料想的那樣,北京那邊除了段媽媽時不時會來的一些消息外,段維庭他,倒是真的把她像丟棄一個不在乎的玩具一樣丟在了上海,完全地不管不顧了。她與他的距離漸漸地變遠後,不安與焦慮也漸漸消失了一些,可與之俱來的,是另一種難過和悲傷。她想,不在乎應是由人與人見到的第一眼時就註定了的。她見過段維庭主動在乎一個人時的模樣。可這,就更加使她的心感到刺痛了。

她的情緒還處在低迷期的時候,有一天的晚飯過後,段媽媽突然出現在了她的宿舍門前。她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段媽媽竟把她的一頭長發給剪了,變成現在這樣,比段維庭的毛寸長不了多少的男生一樣的板寸。秋西子以為是段維庭出了什麽事情,所以她又變得焦急。段媽媽不回答她,卻帶她來到了黃浦區臯蘭路的聖尼古拉斯教堂。秋西子從沒有來過教堂這種地方,她總覺得這種地方莊嚴而肅穆,又有種莫名的悲傷。可她見段媽媽非常虔誠地禮拜了許長時間,她不明所以,只能跟著也沈默。禮拜做完,當時又進來一些來自外地的游客,段媽媽便挽起她的手出了教堂。

天已經大黑。可上海卻沒有黑夜,所到之處它都是明亮而奢華的。段媽媽拉著她的手慢慢走了很遠。她告訴秋西子,老段後來的情人,也就是聶冰湖的媽媽死了。死因是她喝了一包帶有老鼠藥的減肥茶,而往減肥茶裏放老鼠藥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女兒聶冰湖。秋西子很驚訝。段媽媽又告訴她,聶冰湖也死了,她帶著她母親和老段生出的兒子一起也喝了那杯減肥茶。秋西子的驚訝便演變成一種深深的恐懼——這是三條鮮活的生命啊。

她緩了許久,聲音略帶些顫抖地問:“那段媽媽你剛才,是為她們三人做地禮拜?”段媽媽點點頭,往西方的天空那裏望去。她同樣許久才回:“我早已不恨他們了。與老段的婚姻,我也是有錯的。她是一個比我要懂得顧家的女人。”

“可悲劇的發生不是因為你,段媽媽。”秋西子擔憂地拍拍她的手掌,“你沒有必要自責。”她說著,想到了段維庭。這件事情發生在老段入獄後的第二個月,也就是將近兩年前的事情了。段媽媽卻現在才告訴她。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段媽媽便同樣拍拍她的手掌又道:“當初選擇隱瞞,是覺得沒有必要讓你知道這些不好的事情。你們還小,需要多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不等秋西子再次發問,她又及時道:“你知道為什麽,當時我會選擇讓你去照顧庭庭嗎?”

現在想來,秋西子竟確實不知道理由。她當時忙著照顧受創傷的人,根本沒往那方面去想。段媽媽看著她,溫柔一笑,“你和南南的心思啊,是藏不住的。這就是年輕。但以庭庭的性格,西子你比南南要更加地適合他。我確實武斷了一點,但後來事實證明,我的選擇也是正確的,你把庭庭從低估甚至是深淵裏解救了出來。你是個偉大的女孩兒,西子。因為,沒有哪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會擁有如你一般的耐性及好脾氣,即便是為了喜歡的人,多多少少,爭吵時她們也會為自己的角度據理力爭。可你擁有強大的奉獻精神。”

秋西子似乎已是聽得明白,可她又有些疑惑,“段媽媽,你說得對,我確實喜歡庭庭來著不錯。”她說“庭庭”時低下了頭,聲音也漸漸小了。但想到鄭南希,她又擡起了頭,“可南南,她…”

“她的心思細膩,沒有你表現得那般炙熱。可再細膩,喜歡一個人也總會露出些蛛絲馬跡的。更何況,還是你們這個年齡。”段媽媽又拍拍她的手,“不要有壓力,在一起得是你情我願。最後庭庭跟你們二人中的任何一個,甚至是別的女孩選擇婚姻,我都會祝福。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但她卻希望這個女孩是秋西子。她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來。“你知道嗎?我像你們這個年齡時,我的父親,也就是庭庭的姥爺也曾語重心長地對我講過一段話,那段話以“老段他不是最適合你的人”結束。當時除了老段,還有另外一個父親的學生在追我,父親倒是更喜歡他。他老人家的眼光向來毒辣,只是命運更喜歡捉弄人罷了。”

秋西子還在為“鄭南希也喜歡段維庭”這個剛知曉的事實而感到驚訝和自責。但凡,當時她知道一些南南的心思,她一定會選擇與她公平競爭。那段照顧段維庭的時間,她也會選擇與她平分。可現在,她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段媽媽看穿她的心思,隱隱皺了些眉頭。“愛情這東西啊,是唯一不能拱手讓人的。只要是兩情相悅,你們就可以無愧於任何人地在一起。不過相比於我和老段,我會更希望你和庭庭幸福。你還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西子?”段媽媽再次拉起她的手,“庭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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