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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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以前在禦天宗門口堵過自己,蘇黎對他沒有好感,也就沒接話,面色浮起不耐煩。

柳偲也不介意,走到案幾對面坐下,笑笑道:“蘇掌門,好本事啊,我說你上次為何拒絕我,原來是傍上戚宗主這棵大樹。”

蘇黎垂著眼,站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去兩步,便發現衣袍被人扯住。

柳偲扯住蘇黎的衣角,壓低聲音道:“那戚宗主是多寡淡無趣的人,還不如跟了我,保管你每天就像活在夢中。”

蘇黎垂眸看著那只手,冷冷道:“放開……”

柳偲看了看他的神情,嗤笑一聲,把手松開了。

看著蘇黎走遠的身影,他瞇著眼思索了會兒。

然後招來一名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下人似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連連擺手拒絕。

“我只是想和他說幾句話,你放心,我們是舊相識了。”柳偲對他擠了下眼,露出你應該明白的神情,又塞了不知道什麽東西在他手裏。

“沒事的,他是戚宗主帶來的人,我還敢怎麽樣嗎?就是說幾句話,牽扯不到你頭上。”

那下人露出猶豫的神情,但聽得柳偲這樣講,又看看手裏的東西,終於點了點頭。

蘇黎將蘇蘇和戚戚帶到另一個角落坐下,守著它倆吃完餐盤裏的食物,起身準備去找戚無隅。

這時,一名身著逍遙宮服飾的門人走過來,手裏餐盤還放著一碗湯。

他對著蘇黎恭敬道:“蘇掌門,這是戚宗主讓我送來的雪芝湯。”

戚無隅送來的?

蘇黎見那碗湯色澤雪白,又散發著淡淡的甜香,便端起來喝了幾口。

見他放下碗又要走,那門人急忙道:“蘇掌門可是去找戚宗主?”

蘇黎停下腳步,他又說:“戚宗主剛才去了議事殿,說您若要找他,讓我帶路即可。”

蘇黎不疑有他,道謝後,招呼蘇蘇和戚戚一起,跟著那門人走向殿後。

門人沈默地在前面引路,穿過幾條長長的甬道,到得一處院門停了下來。

他說道:“您先在裏面稍等片刻,我去回稟戚宗主,他議完事就過來。”

然後又笑著看向蘇蘇和戚戚,“仙獸就和小人一起玩一會兒?前面園子有好多魚兒,還長了翅膀。”

蘇蘇和戚戚聽見有魚兒長了翅膀,就心癢難耐地看向蘇黎。

蘇黎笑著點點頭道:“那你們去吧,我等會兒來接你們。”

等門人帶著它倆離開後,蘇黎便進了院。

見那屋門大大開著,也別無他想,提步進去想坐一會兒。

剛剛進門,便聽身後「砰」的關門,同時傳來門閂插上的聲音。

蘇黎猛地轉身,看見柳偲正關好房門慢慢回頭,帶著一臉的不懷好意。

見到這情景,蘇黎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什麽話也沒問,沈著臉繞開柳偲便去拔門閂。

柳偲猛地張開雙臂攔住他,“蘇掌門,別走啊,咱們好好聊聊。”

蘇黎擡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就側頭笑了起來。

柳偲不明所以地也跟著笑。

“柳偲,你膽子真的挺大。”蘇黎突然又斂起笑意滿臉冰冷道:“不知道我是和戚宗主一塊來的嗎?”

柳偲仍然笑瞇瞇地,並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非也非也,非是柳某膽大,而是柳某有一雙慧眼。”

蘇黎沒接話,柳偲也不在意,繼續自己說下去。

“雖然你是跟著戚宗主一道來的,旁人都當你是戚宗主的人,可這些風月之事,瞞得了別人可瞞不過我。”

柳偲垂涎的目光在蘇黎全身打量,“我看得出來,你還未經人事。”

“要嗎你根本就不是戚無隅的人,要嗎戚無隅他原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柳偲說到這裏,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吃吃笑起來。

“不管是什麽樣的,證明和你戚無隅都沒有關系。既然沒關系,我們倆快活一場,又關他什麽事?”

說完,便對著蘇黎摟了過來。

蘇黎一個閃身避開,準備調動全身靈力,卻發現丹田內空空,一絲靈力也沒有。

接著,就覺得四肢發軟,腦袋開始昏沈。

他突然想起剛才喝的那碗湯,擡起頭厲聲喝問,“那碗湯也是你叫人端給我的?”

柳偲笑了笑,“蘇掌門,你看你現在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若是不給用點東西,怎麽能接近你呢?”

蘇黎甩了甩頭,努力保持著清醒。

他的視線已經逐漸模糊,但還是看著柳偲的位置,目光冷厲。

“你真該瞧瞧你現在這模樣,雖然是裝腔作勢,但確實是吸引人得要命。”柳偲的聲音也忽大忽小,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你以前往我身上貼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卻覺得你越來越誘人,上次見你一面後,我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啊。”

蘇黎只覺得都快站不穩了,他強行摸向大門方向,腳下卻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掙紮著說道:“柳偲你膽子可真大,就不怕戚宗主找你?就算我和他沒有什麽關系,這次我也是他帶來的。我出了什麽事,你能走得掉?”

柳偲嘖嘖了幾聲,“你只要讓我嘗上這一次就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何況為了你,就算被戚無隅責罰一頓又有何妨?值得……”

蘇黎用手掐著自己的大腿,想努力保持清醒。

可就連掐腿的勁兒都快沒了,只能一步步往大門靠近。

這時,一股濃烈的香氣撲來,他感覺到柳偲環上了自己的腰。

然而他別說掙紮,連擡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整個人軟了下去,被柳偲輕輕接住。

一陣騰空後,又感覺到被放到了床上,有人在解自己的腰帶。

蘇黎緊閉著雙目咬緊牙關,腦子裏飛快想著對策,不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意識朦朧之際,他恍惚聽見門口傳來一聲重響,仿佛門被破開,刮進來一陣冷風。

然後有人發出了慘叫,期間似乎還夾雜著戚無隅的聲音。

那聲音充滿暴戾和怒氣,此刻傳到蘇黎耳裏,卻無異於天籟。

“戚宗主……”他瞬間就安下心,呢喃了一句後,放任自己徹底陷入了昏沈。

迷糊中,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抱起他,在用手背試探額頭,那手涼涼的很舒服,鼻尖也是熟悉的草木香,讓他忍不住輕哼著想靠更近。

那人好像沒動了,蘇黎自動尋找更舒適的位置,只往那堅實的懷裏鉆。

“蘇黎,蘇黎……”戚無隅環抱著蘇黎,一邊給他註入靈力,一邊輕聲喚著名字,並觀察著他的反應。

蘇黎懶懶哼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卷而翹的睫毛動了動,臉色緋紅,像只喝醉酒的小貓。

但是戚無隅現在卻無心欣賞眼前美景,他滿心滿懷都是憤怒和自責。

蘇黎只覺得一絲清涼從頭頂透進,讓腦子逐漸清醒,頭也不再那麽昏沈。

他慢慢睜開眼,努力辨認眼前的人,待到看清楚後,軟軟叫了一聲,“戚宗主……”

“我在呢……”戚無隅答道。

聲音低沈而溫柔。

“對不起……”蘇黎小聲道。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戚無隅的聲音也放得很輕。

蘇黎閉上眼,“是我太大意了,給自己帶來危險又給你添了麻煩,對不起。”

半晌後,戚無隅啞聲道:“是我的疏忽,不關你事。”

頓了頓,他又道:“不該帶你來宴會的,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你就遭遇了兩次危險。”

“不是這樣的……”蘇黎睜開眼,見戚無隅的臉上出現了自責的神情,不由慌亂又無措,急忙說道:“就算沒有這次宴會,我遲早也會再遇到柳偲的,不是嗎?”

“何況這次還有你,若是躲過這次,日後我單獨遭遇上柳偲,那就麻煩了。”蘇黎絞盡腦汁地安慰著戚無隅。

戚無隅定定看著他,目光暗沈,裏面湧動著不知名的東西,似乎就要噴薄而出。

蘇黎同他對視著,那一刻也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跳加速,眼睛濕潤,像是在期待什麽。

“哥哥……”蘇蘇一直伏在床邊看著蘇黎,此時突然喚了一聲。

聲音裏還帶著戚惶的哭腔。

兩人都同時回過神,轉開了目光。

“我再也不丟下你自己去玩了。”蘇蘇癟著嘴說道:“那個騙走我們的壞人也被秦宮主關進地牢了。”

它說的是那名誘騙蘇黎上當的逍遙宮門人。

蘇黎對它笑了笑,“沒事……”勉強擡起手想去摸它的頭,動了動卻沒有力氣。

蘇蘇見狀,悶悶地爬過來,伸出爪子,將他手擡起放在自己頭頂,還蹭了蹭。

戚戚見狀,也爬上床蹭了過來,將自己的頭鉆到蘇黎手下。

蘇蘇瞥它一眼,動了動,忍住沒有把它擠下床。

“我給你清理了身體裏的藥性,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戚無隅溫聲道。

蘇黎這才註意到自己還躺在他懷裏,但卻裝作沒有發現,閉上眼想多貪戀一會兒。

戚無隅不知道他這些心思,見他又閉上眼,顯是體力還沒恢覆,便將他輕輕放回床上,道:“你再躺會兒……”

見蘇黎倏然睜開眼看著自己,他又補充道:“我就在門外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說完,就叫上不情願的蘇蘇和戚戚一起出了屋子,輕輕關上門。

門外,等在外面的林斐琛走前來,壓低聲音對戚無隅說道:“柳家派人來把柳偲接走了。”

見戚無隅沈著臉沒有接話,他又猶豫說道:“柳偲的靈根已經被毀,我怕柳家不會善罷甘休啊。”

戚無隅將目光投向遠處,淡淡道:“那又怎麽樣?”

林斐琛笑了笑,拍拍他的肩,“也對,那又怎麽樣?能奈你如何?”

“只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些,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柳老谷主慣會背後耍陰招,得提防著點。”

戚無隅半晌沒有做聲,只微瞇著深邃的眸子看向遠方。

就在林斐琛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時,他突然開口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林斐琛驚詫地看向他,“怎麽?毀了靈根還不解恨?”

戚無隅轉回視線,對著林斐琛緩緩說道:“靈根可以恢覆,遠遠不夠。”

說完,就提步向旁邊屋子走去。

林斐琛站在原地半晌後才反應過來,急急跟上。

蘇黎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註視著頭頂的紗帳,然後又翻過身,將自己的臉埋進枕頭。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會讓我覺得是真的。

不要再對我這麽好了,我怕我就此沈淪下去,再不願意醒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往下縮了縮,把自己裝進了被窩。

枕頭上,留下兩個圓圓的濕痕。

不知不覺又睡著了,等到醒來時,發現天已黑盡,屋外傳來壓低的講話聲。

他掀開被子起身,收拾好自己打開了房門,屋外的林斐琛和戚無隅停止交談,都齊齊看向他。

“睡醒了嗎?”林斐琛對著蘇黎笑道,絲毫不提開始發生的事情,“老戚讓我小聲說話,不要打擾到你。”

蘇黎也對著他笑道:“醒了,睡得很好。”

“餓了吧?我讓人端點東西來吃,明早咱們就回九嶷山。”戚無隅走上前,又用手背去探蘇黎的額頭。

蘇黎在感覺到額頭上溫熱的觸感時,就忽然側頭,避開了那只手。

瞧見戚無隅有點驚愕的神情時,他掩飾地笑道:“我沒發燒了,走吧,去宴廳。”

“你不想去就不去,在這裏吃一樣的。”戚無隅拋開他剛才躲避自己的那一抹別扭,低聲道。

蘇黎仰頭對他認真說:“不用,如果不去的話,大家猜測會更多。”

戚無隅沒有回話,只定定看著他,像是在考慮他這話是不是出自本意。

“蘇黎說得對,走吧走吧,去宴廳。”林斐琛也走上去,推著戚無隅往外,“這樣一露面的話,什麽流言蜚語都沒了。”

戚無隅見蘇黎已經在往外走,便也提步跟上。

蘇蘇和戚戚這次沒有亂跑,規規矩矩地走在蘇黎身側,也沒有叫他抱。

宴廳裏,夜宴已經開始,在看到蘇黎三人走進來時,所有視線都投註在蘇黎身上。

或羨慕或敬畏或妒忌,唯獨不再有輕視。

三人在秦宮主的殷勤招呼下,在廳外一處安靜的小亭落座。

隨即,便有不斷的菜肴送上來。

蘇黎盡量去忽略那些意義不明的目光,只專心吃著眼前的食物,不時給蘇蘇和戚戚夾點肉或者果子。

戚無隅和林斐琛邊吃邊交談著,談著蘇黎聽不明白的事,大多是關於修真和仙界的各個宗門。

飯桌很大,蘇黎瞧見遠處有一盤點心,白白的糕點上塗著紅色的果醬,頂上綴著一朵小花,看上去就很香甜。

可是太遠了,他不想伸手去拿。

這時,他面前的白瓷菜碟突然落入一塊糕點。

白色糕紅果醬,頂上一朵小花,正是他眼饞的那塊。

戚無隅給蘇黎夾好菜,又安然落座,繼續和林斐琛交談,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

蘇黎看了他一眼,夾起糕點輕輕咬了口,清甜的滋味溢滿整個口腔。

他一口一口吃著,心裏又酸楚又高興,說不清是什麽感受。

等到糕點全然落肚,他心裏又升起一股憤憤然。

對我這麽好,你是中央空調嗎?不知道這樣會讓人誤會嗎?

戚無隅雖然在和林斐琛交談,但餘光隨時關註著蘇黎。見他很快地吃完糕點,便準備再夾一塊給他。

這時,就看到他突然擡起頭,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那眼睛波光瀲灩,還帶著幾分薄薄的怨氣,看得戚無隅心中一動,忘記自己還在說話,傻在那裏。

“怎麽了?”林斐琛剛問完一個問題,卻遲遲沒等到戚無隅的答覆,轉眸見他這幅模樣,便詫異地問道。

“沒什麽,在想你剛才講的那事。”戚無隅回神坐直身體,一派坦然。

蘇黎也趕緊側過臉,假裝給蘇蘇揩嘴。

晚風習習,大家用完飯後,便到園子裏游玩。

園子裏也有很多專業的伶人,或彈琴或輕唱,絲竹之聲間雜著高談闊論,分外熱鬧。

戚無隅三人走到園子的一處湖畔,剛在下人急忙搭好的椅桌落座,便聽到前面一處方臺上,有人在大聲說話。

“諸位,不知你們有沒有註意過最近的鏡幛,裏面有個新仙閣,叫等著做你的小仙子,閣主的舞姿那可是相當美妙啊。”

“知道知道,前幾日不是還比試過嗎?和綠黛仙子比的。”有人接嘴道。

“對了,我開始在宴席上看見綠黛仙子了,綠黛呢?”有好事的人趕緊四處尋找綠黛。

開始說話那人笑呵呵道:“綠黛和柳少谷主剛才急匆匆地上了馬車,已經離開逍遙宮了。”

“是哦是哦,我也看見了,柳少谷主還受傷的模樣,是被人擡上馬車的。”

“噓,小聲點,聽說是得罪了蘇掌門,被戚宗主給打傷的。”

“是嗎?那你知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具體不清楚,不過蘇掌門相貌太好,我估計……”

“噓!休要再提,休要再提!你想也被擡上馬車嗎?”

“是是是,不提,不提。”

蘇黎他們這位置剛好被一排綠植擋住,別人瞧不見他們,但他們的視野卻不受阻攔。

這些人說話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傳入了三人的耳朵。

一陣靜默後,林斐琛看了眼戚無隅,作勢要起身將這群人趕走。

戚無隅看了他一眼,阻止道:“行了,無妨。”

林斐琛又看向蘇黎,見他也是一臉坦然,絲毫未受影響,便又坐了回去。

好在別人也只是順嘴一提,很快就說起了其他話題。

開始說話那人繼續大聲道:“今日晚上,我已經布好了水簾,大家就一起來欣賞粒粒仙子的舞姿吧。”

“好……”下面有人高聲叫好,並讓那些伶人停止了演奏表演。

“粒粒仙子是誰呀?老道不曾關心過這些,今日還是第一次聽人提及。”

“是一名舞蹈閣主,那舞姿奇美,曲子也是聞所未聞,很怪異,但很好聽,真人等會看看就明白了。”

“我孫子成天粒粒,粒粒的,我還以為是什麽新仙法的名字,原來是這樣啊。”

“哈哈哈王兄你不行了,在下比你年歲還要大那麽些年,也經常去看粒粒仙子表演的。”

三人聽到這裏,表情也是各異。

蘇黎先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後面又開始暗自犯愁。

自己人都在這裏,今晚是將仙閣交給了瓜瓜他們,也不知道行不行。

林斐琛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戚無隅一眼,他是知道那名「爺的仙姿,你不配」是誰的號。

比試那晚,看到這號砸了大把靈石將粒粒推上勝利者位置,當時他還大笑不已。

本認為這素來古板的好友是動了春心,以為今日見到伴在他身側的便會是那位粒粒。

卻沒想到今日戴著戚家鳳玉,與他一道前來的竟然是蘇黎。

看不出來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林斐琛在心裏嘖嘖著。

並尋思什麽時候要敲詐他一把,威脅要將這事告訴蘇黎。

戚無隅此時倒是一片坦然,只是想到那粒粒的舞姿時,有點警惕地看了蘇黎一眼。

那粒粒慣會吸引涉世未深的少年,蘇黎可別等會被他給勾了心神。

想到蘇黎見到粒粒時眼前一亮,從此也沈溺進去的情景,戚無隅心裏突然有點酸,也添了幾分緊張。

“這園子裏有點涼,咱們還是回去吧。”他忍不住提議道。

林斐琛瞥了他一眼,笑瞇瞇地不置一詞。

蘇黎實在很想知道瓜瓜他們會怎麽應付過今晚,而其他人又是什麽反應,便推脫道:“早就聽十八他們講過這位粒粒了,今晚咱們就在這裏一起看看吧。”

又討好地央求戚無隅,“要是你覺得涼了,我去給你拿件外衫來。”

戚無隅最吃不消他這口氣和表情,只得生硬地說了聲我不冷,黑著臉坐在一旁。

林斐琛一臉愜意,看看蘇黎又看看他,端起茶好整以暇地喝了口。

臺上那人還在繼續熱情洋溢地介紹,像是粒粒的忠粉,“現在,就讓我打開影玉轉播,請大家欣賞美麗而神秘,火辣又純情的粒粒仙子!”

說完,他便側身在一旁,露出身後的一塊巨大水璧來。

那水壁光滑如鏡,足有半張影院銀幕大小,此時光線變幻,清晰地顯示出鏡幛大廳來。

畫面還是高清。

太有意思了,這些修仙界的東西。

蘇黎看得很是稀奇。

園子裏的人聽見動靜,也紛紛聚攏來,都站在臺下,專心地看著那塊水幕。

隨著進入仙閣的圓圈轉起來,蘇黎緊張得掐緊了手心。

怎麽辦怎麽辦,大家都是去看粒粒的,可粒粒今日不在,粒粒在看著你們呀。

“馬上,馬上你們就會見到佳人,欣賞到不曾見過的美妙舞姿,聽到天宮裏傳來的美妙曲子。”那名忠粉神秘且激動地介紹。

所有人都停下談話或手裏的動作,屏息註視著水壁。

畫面讀入成功,瞬間切換。

出現在巨大水壁上的,是一間背景普普通通的屋子。

屋子裏站著幾個穿著奇異裝束的人,高矮胖瘦各不相齊。

沒錯,就是奇異裝束。

沒有外袍,只有短衫和褲子,閃著光貼在身上。

其中還有名身材壯實的人,腆著大肚腩。

那人還別扭地將衣服扯了扯,布料一松一緊,肚子更大更圓。

他們每人都戴著一張擋住半張臉的面具,銀白色也閃著光,只露出了嘴和眼睛。

隨著一陣有節奏的音樂聲起,那幾名奇怪的人開始扭動起身體。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海草海草,浪花裏舞蹈海草海草,海草海草,管它駭浪驚濤,我有我樂消遙。”

作者有話要說:歌詞引用的網絡歌曲感謝不系、lemon果醬子、萌璁璁的營養液,感謝我米斯達好腰一條的地雷,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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