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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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無隅進入仙閣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審視的目光，將蘇黎從頭到尾地打量了一遍。
裙子有點短，不過下面穿了很奇怪很長的襪子。
只是這個襪子箍得太緊了點，雖然看不見光腿，那形狀卻纖毫畢現。
戚無隅慢慢皺起眉。
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的目光，都被鎖定在那兩條腿上，如若是自家妹子，趕緊要弄件衣衫給她罩上。
又戴了對畜生耳朵。
那些奇怪的人，一見她戴畜生耳朵就會瘋狂。
真是讓人迷惑。
算了算了，不必太苛求。
畢竟明日就要和蘇黎一起出行，戚無隅心情很好，決定睜只眼閉只眼，今晚就放寬點。
他覺得粒粒今晚的打扮沒有太大的問題，開始集中全部心神，放在那些評論上。
【心動是邪念】：粒粒啊，你好可愛，兩只耳朵撓得我心裏癢癢，恨不能在那耳朵上親兩口。
【平平淡淡才是真】：註意一下你的言行。對著一名小仙子說這些話，你不羞恥嗎？
【心動是邪念】：我沒有亂說呀，我是太喜歡粒粒了，何況粒粒不是小仙子。
【平平淡淡才是真】：太喜歡就能放縱自己的言行？平常你們師尊都是怎麽教的。還有，粒粒不是小仙子，難道你是嗎？
【心動是邪念】：你這人有毛病吧，我喜歡粒粒說出來又怎麽的？這就叫放縱了？你以為你是誰呀，能學那個大金主將我禁言嗎？
【心動是邪念】：沒那個本事還學會了那個脾氣，傻比似的。
公告：心動是邪念已被閣管禁言，請大仙修行兩個時辰再講話哦。
【清宴】：！
【眼眸如赤淵】：！
【雲崖真人】：這是怎麽回事啊？他怎麽也能禁言？
【窮得只剩下靈石】：他改名了！你們看幛名欄，他就是那名爺的仙姿你不配！
【夢歸所夢】：天啊，我今晚沒見到他的幛名，還以為能逃脫一劫，他大發慈悲給我們放假一晚。
【瓊華派美小兔】：娘啊！我真的好怕！
不過還有人全幅心神放在蘇黎身上，沒有註意到評論，還在繼續說。
【狂暴之翼】：嗚嗚嗚太可愛了，不過要是沒有穿那襪子就好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滿口胡言亂語，警告一次。
【時光與你同在】：好想抱起這只小兔，一起去叢林裏游玩。
【平平淡淡才是真】：為什麽要去叢林？你心裏有什麽邪念以為我不清楚？
公告：時光與你同在已被閣管請出仙閣，請大仙修行兩個時辰再進閣哦。
昨晚的比試，不管是在現場還是看的轉播，所有人都認識了爺的仙姿，你不配。
一名力挽狂瀾，花重金將粒粒從即將落敗的境遇裏，拯救出來的大富豪。
所以今天不管他怎麽管天管地，大家都忍了。畢竟要不是他，以後也很難再欣賞到粒粒的舞姿。
隨便他說什麽，就當聽不見。
不聽他警告的，便會被禁言並趕出閣，一時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噤若寒蟬，只沈默地看表演。
蘇黎在跳舞的過程裏，會時不時掃一眼屏幕，他覺得今晚有點奇怪，明明人數暴增，但是彈幕卻少了。
一曲結束，他走到鏡玉前，笑道：“今天大家為什麽這麽安靜呀？粒粒都不習慣了。”
【轉發這條錦龍】：撒花花……【瘋狂暗示】。
【你這該死的溫柔】：撒花花……【瘋狂暗示】。
【軟糯】：粒粒姐姐，給你按個小爪爪……嚶嚀……其他話小奴也不敢說了，連聲嬌喘都不敢。
蘇黎：？
不過他也不方便多問，這麽多觀眾還等著的，只得壓下滿心疑惑，繼續表演。
等到終於表演完畢，這才去私聊那名加過幛號的豆角少年。
【粒粒】：小哥哥，你知道今晚是怎麽回事嗎？我看大家都不怎麽說話。
對面很快回覆過來。
【豆角少年】：粒粒，那位金主爹爹，好像真的是你爹呢，你有沒有給你爹講過你直播的事情啊？
蘇黎看完，楞了一下。
【粒粒】：他不是我爹，他今晚怎麽了？
豆角少年便開始倒苦水，將那金主今晚一直虎視眈眈地監視，動輒警告，再不然就禁言趕出閣的事情講了出來。
“這……”蘇黎聽完，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得安慰委屈的豆角少年，“我明天同他談談，沒事的。”
蘇黎關掉影玉，開始犯愁。
金主大人非常好，但是這管理得也太嚴格了點吧。
既然他不喜歡自己的穿著打扮，以及和觀眾的交流方式，那他還隨時關註自己，為自己砸那麽靈石做什麽呢？
莫非原身的爹真的沒有死？
真是愁人。
嘆了口氣，帶著蘇蘇去洗澡，因為知道明天要跟著蘇黎出遠門，蘇蘇顯得很興奮，不停地問到時候都有些什麽吃的，小爪子塞在嘴裏直流口水。
蘇黎也不知道，就只能含糊著扯過去。
晚上躺在床上，想著那場自己一無所知的百仙宴，不禁有些忐忑。但想到是和戚無隅一同前往，心裏又穩定下來。
只覺得有他在，就什麽也不擔心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蘇蘇就醒了過來。
它一骨碌從地毯上爬起來，精神百倍地去搖蘇黎，“哥哥，出門了，出門了。”
蘇黎看看天色還早，嗯了一聲就往被子裏縮，結果蘇蘇掀開被子，一屁股坐到他臉上。
“你給我起開……”這下瞌睡也沒了，蘇黎一把將那肉屁股推開，揉著鼻子起床洗漱。
吃完十八送來的早點，蘇黎從衣櫃裏取出一套小西裝，“過來，蘇蘇，換衣服。”
這是陳子星花了一整天時間趕制出來的，按照蘇黎的形容，給熊貓做出來的深黑色小西裝。
蘇蘇第一次穿衣服，還有點新奇，規規矩矩地站到蘇黎面前，讓擡手就擡手，讓伸腿就伸腿，很配合地穿好了西裝。
打好同色系的領結後，蘇黎退後一步端詳，滿意道：“不錯，就是有點啤酒肚。”
蘇蘇試著走了一步，就僵硬在原地不動了，緊張地喊著，“哥哥，我不知道怎麽走路。”
“你平常怎麽走就怎麽走，衣服又沒捆住你的腳。”蘇黎上前牽起它，“走吧，去禦天宗了。”
蘇蘇同手同腳地走了兩步，一直伸手去撓屁股。
蘇黎蹲下身，發現陳子星在西裝褲背後還貼心地開了個洞，便把那一小朵尾巴給解放了出來。
去禦天宗的路上，蘇蘇一會兒喊著屁屁要炸了，一會兒用爪子去扯領結，說喘不過氣。
蘇黎猶豫著要把西裝給它脫了，蘇蘇又扯著衣角不願意，“我不脫，那只雞都有衣服穿。”
蘇黎只有把它的領結再松松，只掛在脖子上。
到了一隅園，李伯迎了上來，將他又領到戚無隅的房間。
房間裏沒人，李伯打開衣櫃，從裏面取出一件黑色的長袍。
這長袍不知道用什麽面料做成，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面繡著金色的雲團暗紋，奢華又貴氣。
李伯抖開長衫在旁邊等著，蘇黎趕緊脫下身上的衣服，讓李伯給他披上。
再扣好盤扣，系了條同樣黑底金紋的腰帶。
穿好衣服，李伯又從旁邊的托盤裏，拿起暗金色的玉冠，將他頭發束起來。
最後，取了塊通體瑩潤的玉佩，掛在了他的腰帶上。
蘇黎托起那塊玉看了看，樣式很樸素簡單，沒有過多的雕琢，長得就是塊普普通通的玉佩模樣。
但就算他不懂玉，也看得出玉質極好，就算在避光的房間裏，也通身流淌著色彩。
所以他好奇地問了句，“李伯，這玉佩是哪兒來的，和衣服是一套嗎？”
李伯正在給他理衣角，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做聲。
蘇黎見他如此，也就沒有再問。
一切收拾好後，蘇黎問：“李伯，戚宗主呢？”
“他在隅湖邊……”
“嗯，那我去找他。”蘇黎說完便出了房門。
興沖沖走到隅湖，蘇黎的腳步慢慢停下來。
他看見如鏡的湖水邊，高大挺拔的戚無隅，負手站立著。
也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衣服，繡著暗金色雲團的黑色長袍，寬肩窄腰身姿頎長。
箍緊黑發的玉環，也和自己頭上的一樣。
蘇黎心裏不由砰砰跳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想浮出腦海。
不過剛剛冒頭，就被他一手按了下去。
戚宗主怎麽可能有這種想法？保準是禦天宗習慣了穿制服，所以他帶著自己出門也換上制服，表示是他禦天宗的人。
想到這裏，蘇黎就平靜了，走上前小心喊道：“戚宗主……”
戚無隅聞聲轉過頭，視線在蘇黎身上極快地掃了一圈，露出幾分滿意的神情。
“走吧……”戚無隅說道：“你的熊貓呢？”
“它還在隅築……”蘇黎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覺得耽擱了戚無隅。
“去接上它……”戚無隅卻毫無不耐之色，提步向隅築走去。
蘇黎趕緊跟上。
剛踏入隅築大門，便聽到蘇蘇正在大聲講話，掩飾不住那股得意。
“我哥哥說了，百仙宴全是好吃的，各種好吃的，他要帶我去把那些沒見過的，通通都吃上一遍。”
戚無隅聽到這裏，微微側臉看向蘇黎。
蘇黎迎著他的目光，尷尬解釋道：“不是，他自己編的。”
只見蘇蘇正岔著雙腿，以一個尿了褲子的姿勢站在院中，肥短的腰驕傲地微微後仰，挺著圓肚子。
戚戚就站在他面前，氣得渾身發抖，剛長出來的一圈絨毛都炸開來，像個蒲公英。
“走了，蘇蘇。”蘇黎喊道。
熊貓應了一聲，岔著腿走過來，將爪子遞到蘇黎手裏，“走吧……”
蘇黎看了眼戚戚，見它一副要崩潰的模樣，便看向戚無隅，試探問道：“戚宗主，要不把戚戚也帶上吧？”
極樂鳥一聽這話，頓時眼睛發亮地看向戚無隅，蘇蘇卻不樂意了，把嘴撅得老高。
“戚戚？”戚無隅挑了下眉。
“我，我順口給它取的個名字。”蘇黎這才發現這個名字有些不合適，漲紅著臉支吾道。
沒想到戚無隅卻沒再追問，反而說道：“那你就帶上吧。”
語氣輕松，聽上去心情還不錯。
極樂鳥一聽到這話，瞬間整只鳥都似活了過來，慌忙沖到蘇黎身邊，擡起一只光溜溜的翅膀也要他牽。
戚無隅低頭瞥了它一眼，什麽也沒說。
極樂鳥把視線移開，假裝沒看見。
“宗主，車馬都準備好了。”這時，李伯站在拱門前恭敬說道。
戚無隅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去，蘇黎牽著蘇蘇和戚戚趕緊跟上。
走了兩步，見蘇蘇叉著腿走不快，一把抱起來。又看到戚戚眼巴巴地仰頭看著自己，幹脆一手一個，摟住兩只就去追趕戚無隅。
站在一旁的李伯突然快步跟上，出聲道：“蘇掌門……”
蘇黎知道他有事要交待，連忙停步。
李伯看了眼戚無隅的背影，對蘇黎行了一禮，“蘇掌門，這次宗主出行沒有帶人，一切都要勞您費心了。”
蘇黎忙說：“李伯放心，我一定將宗主照顧得妥妥帖帖的，就像您在他身側一樣。”
沒想李伯聽完，神情卻變得覆雜起來，但最終只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宗門外的車馬道，停著一輛奢華卻低調的馬車。
之所以低調，因為外面一點也不顯華貴，就像是再尋常不過的馬車。
寬敞的車廂打開後卻另有乾坤，吃的用的蓋的應有盡有，車底滿鋪長毛地毯，一看就很舒適。
戚戚和蘇蘇遠遠地看到馬車，迫不及待從蘇黎懷裏掙脫，飛快沖了過去，爬進車廂。
戚無隅已經坐在裏面，身側的位置空著，蘇蘇一沖進去，就四足並用地往上面爬，生怕被那只雞給搶占了。
剛穩穩坐好，就聽到戚無隅冷聲道：“下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只手給撥到地毯上。
蘇蘇在地上翻了個滾，爬起來就想破口大罵，結果正對上戚無隅的視線。
被那冷冷的目光一掃，頓時慫了，將那句狗日的咽回喉嚨。
乖乖走到車窗下，和極樂鳥並排坐在地熱上，恨恨地翻了個白眼。
蘇黎進到車廂後，看了眼四周，發現裏面空間雖然大，卻只有一排座位。
戚無隅坐在右側，左側的空座分明是給他留著的，便走過去坐下。
瞧了一眼蘇蘇和戚戚，發現它倆都安靜地呆著，笑道：“今天還挺乖……”
蘇蘇張口想告狀，瞟了一眼戚無隅，發現他正警告地看著自己，終於還是沒敢做聲。
只小聲嘀咕了句，“黑臉熊精……”
即將出發，李伯又從車窗外塞進來一堆盒子，一樣樣叮囑蘇黎，“這是給蘇蘇倆吃的雞腿和果子，這是您在路上用的零嘴，還有宗主慣常飲用的玉泉……”
蘇黎趕緊接過來，認真聽，嘴裏還保證著，“李伯放心，我一定把宗主伺候好。”
“宗主早晨醒來要喝一杯熱茶水，晚上不能讓聲音吵著他……”李伯還沒交代完，戚無隅就對著前方一點，車廂前那無人駕駛的兩匹天馬，瞬間打開身側羽翼，如箭矢般竄了出去。
蘇黎正在聽李伯的交待，就覺得車廂一震，人也往一側歪倒。
正驚慌地伸手去扶車壁，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環住。
“謝謝……”蘇黎轉頭，發現是戚無隅扶著自己，連忙笑道。
戚無隅卻沒有回話，待蘇黎坐穩後收回手，側著頭看著車窗外面。
蘇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這馬車速度極快，遇到小澗深谷，直接就是飛掠過，山道兩側的景物一閃而逝，迅如光影。
兩小只坐在地毯上一聲不吭，車廂內一片安靜，蘇黎突然覺得氣氛有些古怪，想說點什麽打破沈默。
“對了，不是有結界嗎？我能出去嗎？”
“李伯說的不用記在心上，我又不是你，沒那麽嬌氣。”
戚無隅的聲音同時響起。
“哦，好的。”蘇黎回答完才開始琢磨，什麽叫我又不是你，沒那麽嬌氣。
我在他的眼中很嬌氣嗎？整天被三個木頭人揍飛起還叫嬌氣？
戚無隅看了他一眼，說：“那個結界我已經撤了，你可以隨便出入。”
“啊，沒了嗎？”雖然沒什麽事情，他也不會出入九嶷山，但知道不再坐牢，蘇黎還是很開心，笑著仰起頭：“謝謝戚宗主……”
“嗯……”戚無隅看著他，突然神情就變得不自然，掩飾般地抓過一旁的公文開始翻看，嘴裏道：“前幾日就撤了。”
蘇黎再次感謝後，戚無隅開始處理公文，車廂內又恢覆了安靜。
怕幹擾他，蘇黎對著蠢蠢欲動的兩個小家夥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並把李伯遞進來的零嘴匣子遞過去，成功地堵上了它倆的嘴。
馬車現在已經駛離九嶷山，正奔跑在一片平原。
琥珀色的陽光暖而柔，草色似綠綢，既是淺淺的，又是濃艷的，在身後連綿逶迤。
蘇黎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又縮回身子坐好。
想起那名金主，便打開了影玉，準備和他商量下，能不能對觀眾別太嚴格。
吃不消啊。
點開束音，在仙友欄裏找不著人後才想起這是大號，便又換上了小號。
【小鴨梨】：現在，現在忙嗎？
蘇黎發現身旁的戚無隅動了下，便不為所察地微微背過身，遮擋住了影玉。
那邊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大蘋果】：有什麽事嗎？
【小鴨梨】：平淡，有觀眾給我說，您把他們管得太嚴了，能不能稍微放松一點點呀？
蘇黎只恨這裏沒有表情包，不能發個小貓咪哭泣的表情過去，惹起大金主的愛憐。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停下來，繼續正在輸入，但是他耐心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消息發過來。
戚無隅看著粒粒發來的束音，小小糾結了一把。
先是輸入：不行，你年紀尚幼，還沒見過世間險惡，我能看著就看著。
正要發出，猶豫一下又刪掉。
換成了：外面壞人太多，我這是為你好。
寫好後自己讀了一遍，不行不行，妹子戚音音說過，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句話，我都是為你好。
於是又全部刪掉。
斟酌再三，才寫了句自己覺得滿意的發出去。
【大蘋果】：管松了的話，我怕有人為難你。你想想，表演過程中難道就沒有什麽人，對你說過很過分的話嗎？
蘇黎收到這條信息，看完後認真回想了下。
【小鴨梨】：我回想了下，的確是有很過分的人，說些很過分的話。
戚無隅發出信息後，就想問蘇黎要不要躺一會兒，結果見他背朝著自己，玩影玉正玩得起勁，便沒有做聲。
看見小鴨梨的頭像又開始跳，便點開來。
【大蘋果】：說了些什麽？
小鴨梨的消息回得很快。
【小鴨梨】：有人曾經在我表演的時候，讓我把臉洗幹凈，還說我是青蛙嘴，鬥雞眼，不是個正常人。
【小鴨梨】：我也沒招惹他，莫名其妙的就來搗亂。
蘇黎發出這兩條信息後，越想越委屈，跟著又刷刷發出去兩條。
【小鴨梨】：這種人真的太壞了，那段時間我的觀眾還不多，生怕他把其他人給影響了。
【小鴨梨】：不過還好，從被閣管趕出去後，就沒見著他們了。
等了好一會兒，金主的信息才姍姍來到。
【大蘋果】：除了他們，還有其他過分的人嗎？
蘇黎極快地回過去。
【小鴨梨】：沒了，其他人都挺好，也沒說奇怪過分的話，所以您就別擔心了，以後再遇到那樣奇奇怪怪的人，我會告訴您的。
【小鴨梨】：行不行的？
蘇黎發出去後，就耐心地等待回音。
感覺到背後的戚無隅似是在調整坐姿，一條腿搭上另一條，然後又放下，換了好幾次。
等到戚無隅終於安靜下來，金主的新消息也到了。
【大蘋果】：行吧。
蘇黎滿意地回了句，謝謝。
大蘋果也回了一個字，“嗯……”
看上去不大高興。
蘇黎結束完和金主的對話，剛轉身，便看見戚無隅也在關影玉。
見他看向自己，蘇黎將脖子上的影玉吊墜往領口塞，解釋道：“回了條束音……”
戚無隅又瞥了一眼他脖子，突然說道：“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用束音找我。”
“啊？”蘇黎有點茫然，但還是點了頭。
但是戚無隅並沒有轉回去，還是專註地看著他，目光深沈，像是在等待一個答覆。
蘇黎突然福至心靈，自己並沒有戚無隅的束音，他這是讓加好友的意思吧。
在等著自己主動開口呢。
於是連忙把影玉又取出來，誠懇說道“戚宗主，我還沒有您的束音呢，可以讓我加您嗎？”
戚無隅很滿意，但還是矜持地說：“既然你想加，那就加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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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有點短，不過下面穿了很奇怪很長的襪子。
只是這個襪子箍得太緊了點，雖然看不見光腿，那形狀卻纖毫畢現。
戚無隅慢慢皺起眉。
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的目光，都被鎖定在那兩條腿上，如若是自家妹子，趕緊要弄件衣衫給她罩上。
又戴了對畜生耳朵。
那些奇怪的人，一見她戴畜生耳朵就會瘋狂。
真是讓人迷惑。
算了算了，不必太苛求。
畢竟明日就要和蘇黎一起出行，戚無隅心情很好，決定睜只眼閉只眼，今晚就放寬點。
他覺得粒粒今晚的打扮沒有太大的問題，開始集中全部心神，放在那些評論上。
【心動是邪念】：粒粒啊，你好可愛，兩只耳朵撓得我心裏癢癢，恨不能在那耳朵上親兩口。
【平平淡淡才是真】：註意一下你的言行。對著一名小仙子說這些話，你不羞恥嗎？
【心動是邪念】：我沒有亂說呀，我是太喜歡粒粒了，何況粒粒不是小仙子。
【平平淡淡才是真】：太喜歡就能放縱自己的言行？平常你們師尊都是怎麽教的。還有，粒粒不是小仙子，難道你是嗎？
【心動是邪念】：你這人有毛病吧，我喜歡粒粒說出來又怎麽的？這就叫放縱了？你以為你是誰呀，能學那個大金主將我禁言嗎？
【心動是邪念】：沒那個本事還學會了那個脾氣，傻比似的。
公告：心動是邪念已被閣管禁言，請大仙修行兩個時辰再講話哦。
【清宴】：！
【眼眸如赤淵】：！
【雲崖真人】：這是怎麽回事啊？他怎麽也能禁言？
【窮得只剩下靈石】：他改名了！你們看幛名欄，他就是那名爺的仙姿你不配！
【夢歸所夢】：天啊，我今晚沒見到他的幛名，還以為能逃脫一劫，他大發慈悲給我們放假一晚。
【瓊華派美小兔】：娘啊！我真的好怕！
不過還有人全幅心神放在蘇黎身上，沒有註意到評論，還在繼續說。
【狂暴之翼】：嗚嗚嗚太可愛了，不過要是沒有穿那襪子就好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滿口胡言亂語，警告一次。
【時光與你同在】：好想抱起這只小兔，一起去叢林裏游玩。
【平平淡淡才是真】：為什麽要去叢林？你心裏有什麽邪念以為我不清楚？
公告：時光與你同在已被閣管請出仙閣，請大仙修行兩個時辰再進閣哦。
昨晚的比試，不管是在現場還是看的轉播，所有人都認識了爺的仙姿，你不配。
一名力挽狂瀾，花重金將粒粒從即將落敗的境遇裏，拯救出來的大富豪。
所以今天不管他怎麽管天管地，大家都忍了。畢竟要不是他，以後也很難再欣賞到粒粒的舞姿。
隨便他說什麽，就當聽不見。
不聽他警告的，便會被禁言並趕出閣，一時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噤若寒蟬，只沈默地看表演。
蘇黎在跳舞的過程裏，會時不時掃一眼屏幕，他覺得今晚有點奇怪，明明人數暴增，但是彈幕卻少了。
一曲結束，他走到鏡玉前，笑道：“今天大家為什麽這麽安靜呀？粒粒都不習慣了。”
【轉發這條錦龍】：撒花花……【瘋狂暗示】。
【你這該死的溫柔】：撒花花……【瘋狂暗示】。
【軟糯】：粒粒姐姐，給你按個小爪爪……嚶嚀……其他話小奴也不敢說了，連聲嬌喘都不敢。
蘇黎：？
不過他也不方便多問，這麽多觀眾還等著的，只得壓下滿心疑惑，繼續表演。
等到終於表演完畢，這才去私聊那名加過幛號的豆角少年。
【粒粒】：小哥哥，你知道今晚是怎麽回事嗎？我看大家都不怎麽說話。
對面很快回覆過來。
【豆角少年】：粒粒，那位金主爹爹，好像真的是你爹呢，你有沒有給你爹講過你直播的事情啊？
蘇黎看完，楞了一下。
【粒粒】：他不是我爹，他今晚怎麽了？
豆角少年便開始倒苦水，將那金主今晚一直虎視眈眈地監視，動輒警告，再不然就禁言趕出閣的事情講了出來。
“這……”蘇黎聽完，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得安慰委屈的豆角少年，“我明天同他談談，沒事的。”
蘇黎關掉影玉，開始犯愁。
金主大人非常好，但是這管理得也太嚴格了點吧。
既然他不喜歡自己的穿著打扮，以及和觀眾的交流方式，那他還隨時關註自己，為自己砸那麽靈石做什麽呢？
莫非原身的爹真的沒有死？
真是愁人。
嘆了口氣，帶著蘇蘇去洗澡，因為知道明天要跟著蘇黎出遠門，蘇蘇顯得很興奮，不停地問到時候都有些什麽吃的，小爪子塞在嘴裏直流口水。
蘇黎也不知道，就只能含糊著扯過去。
晚上躺在床上，想著那場自己一無所知的百仙宴，不禁有些忐忑。但想到是和戚無隅一同前往，心裏又穩定下來。
只覺得有他在，就什麽也不擔心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蘇蘇就醒了過來。
它一骨碌從地毯上爬起來，精神百倍地去搖蘇黎，“哥哥，出門了，出門了。”
蘇黎看看天色還早，嗯了一聲就往被子裏縮，結果蘇蘇掀開被子，一屁股坐到他臉上。
“你給我起開……”這下瞌睡也沒了，蘇黎一把將那肉屁股推開，揉著鼻子起床洗漱。
吃完十八送來的早點，蘇黎從衣櫃裏取出一套小西裝，“過來，蘇蘇，換衣服。”
這是陳子星花了一整天時間趕制出來的，按照蘇黎的形容，給熊貓做出來的深黑色小西裝。
蘇蘇第一次穿衣服，還有點新奇，規規矩矩地站到蘇黎面前，讓擡手就擡手，讓伸腿就伸腿，很配合地穿好了西裝。
打好同色系的領結後，蘇黎退後一步端詳，滿意道：“不錯，就是有點啤酒肚。”
蘇蘇試著走了一步，就僵硬在原地不動了，緊張地喊著，“哥哥，我不知道怎麽走路。”
“你平常怎麽走就怎麽走，衣服又沒捆住你的腳。”蘇黎上前牽起它，“走吧，去禦天宗了。”
蘇蘇同手同腳地走了兩步，一直伸手去撓屁股。
蘇黎蹲下身，發現陳子星在西裝褲背後還貼心地開了個洞，便把那一小朵尾巴給解放了出來。
去禦天宗的路上，蘇蘇一會兒喊著屁屁要炸了，一會兒用爪子去扯領結，說喘不過氣。
蘇黎猶豫著要把西裝給它脫了，蘇蘇又扯著衣角不願意，“我不脫，那只雞都有衣服穿。”
蘇黎只有把它的領結再松松，只掛在脖子上。
到了一隅園，李伯迎了上來，將他又領到戚無隅的房間。
房間裏沒人，李伯打開衣櫃，從裏面取出一件黑色的長袍。
這長袍不知道用什麽面料做成，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面繡著金色的雲團暗紋，奢華又貴氣。
李伯抖開長衫在旁邊等著，蘇黎趕緊脫下身上的衣服，讓李伯給他披上。
再扣好盤扣，系了條同樣黑底金紋的腰帶。
穿好衣服，李伯又從旁邊的托盤裏，拿起暗金色的玉冠，將他頭發束起來。
最後，取了塊通體瑩潤的玉佩，掛在了他的腰帶上。
蘇黎托起那塊玉看了看，樣式很樸素簡單，沒有過多的雕琢，長得就是塊普普通通的玉佩模樣。
但就算他不懂玉，也看得出玉質極好，就算在避光的房間裏，也通身流淌著色彩。
所以他好奇地問了句，“李伯，這玉佩是哪兒來的，和衣服是一套嗎？”
李伯正在給他理衣角，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做聲。
蘇黎見他如此，也就沒有再問。
一切收拾好後，蘇黎問：“李伯，戚宗主呢？”
“他在隅湖邊……”
“嗯，那我去找他。”蘇黎說完便出了房門。
興沖沖走到隅湖，蘇黎的腳步慢慢停下來。
他看見如鏡的湖水邊，高大挺拔的戚無隅，負手站立著。
也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衣服，繡著暗金色雲團的黑色長袍，寬肩窄腰身姿頎長。
箍緊黑發的玉環，也和自己頭上的一樣。
蘇黎心裏不由砰砰跳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想浮出腦海。
不過剛剛冒頭，就被他一手按了下去。
戚宗主怎麽可能有這種想法？保準是禦天宗習慣了穿制服，所以他帶著自己出門也換上制服，表示是他禦天宗的人。
想到這裏，蘇黎就平靜了，走上前小心喊道：“戚宗主……”
戚無隅聞聲轉過頭，視線在蘇黎身上極快地掃了一圈，露出幾分滿意的神情。
“走吧……”戚無隅說道：“你的熊貓呢？”
“它還在隅築……”蘇黎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覺得耽擱了戚無隅。
“去接上它……”戚無隅卻毫無不耐之色，提步向隅築走去。
蘇黎趕緊跟上。
剛踏入隅築大門，便聽到蘇蘇正在大聲講話，掩飾不住那股得意。
“我哥哥說了，百仙宴全是好吃的，各種好吃的，他要帶我去把那些沒見過的，通通都吃上一遍。”
戚無隅聽到這裏，微微側臉看向蘇黎。
蘇黎迎著他的目光，尷尬解釋道：“不是，他自己編的。”
只見蘇蘇正岔著雙腿，以一個尿了褲子的姿勢站在院中，肥短的腰驕傲地微微後仰，挺著圓肚子。
戚戚就站在他面前，氣得渾身發抖，剛長出來的一圈絨毛都炸開來，像個蒲公英。
“走了，蘇蘇。”蘇黎喊道。
熊貓應了一聲，岔著腿走過來，將爪子遞到蘇黎手裏，“走吧……”
蘇黎看了眼戚戚，見它一副要崩潰的模樣，便看向戚無隅，試探問道：“戚宗主，要不把戚戚也帶上吧？”
極樂鳥一聽這話，頓時眼睛發亮地看向戚無隅，蘇蘇卻不樂意了，把嘴撅得老高。
“戚戚？”戚無隅挑了下眉。
“我，我順口給它取的個名字。”蘇黎這才發現這個名字有些不合適，漲紅著臉支吾道。
沒想到戚無隅卻沒再追問，反而說道：“那你就帶上吧。”
語氣輕松，聽上去心情還不錯。
極樂鳥一聽到這話，瞬間整只鳥都似活了過來，慌忙沖到蘇黎身邊，擡起一只光溜溜的翅膀也要他牽。
戚無隅低頭瞥了它一眼，什麽也沒說。
極樂鳥把視線移開，假裝沒看見。
“宗主，車馬都準備好了。”這時，李伯站在拱門前恭敬說道。
戚無隅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去，蘇黎牽著蘇蘇和戚戚趕緊跟上。
走了兩步，見蘇蘇叉著腿走不快，一把抱起來。又看到戚戚眼巴巴地仰頭看著自己，幹脆一手一個，摟住兩只就去追趕戚無隅。
站在一旁的李伯突然快步跟上，出聲道：“蘇掌門……”
蘇黎知道他有事要交待，連忙停步。
李伯看了眼戚無隅的背影，對蘇黎行了一禮，“蘇掌門，這次宗主出行沒有帶人，一切都要勞您費心了。”
蘇黎忙說：“李伯放心，我一定將宗主照顧得妥妥帖帖的，就像您在他身側一樣。”
沒想李伯聽完，神情卻變得覆雜起來，但最終只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宗門外的車馬道，停著一輛奢華卻低調的馬車。
之所以低調，因為外面一點也不顯華貴，就像是再尋常不過的馬車。
寬敞的車廂打開後卻另有乾坤，吃的用的蓋的應有盡有，車底滿鋪長毛地毯，一看就很舒適。
戚戚和蘇蘇遠遠地看到馬車，迫不及待從蘇黎懷裏掙脫，飛快沖了過去，爬進車廂。
戚無隅已經坐在裏面，身側的位置空著，蘇蘇一沖進去，就四足並用地往上面爬，生怕被那只雞給搶占了。
剛穩穩坐好，就聽到戚無隅冷聲道：“下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只手給撥到地毯上。
蘇蘇在地上翻了個滾，爬起來就想破口大罵，結果正對上戚無隅的視線。
被那冷冷的目光一掃，頓時慫了，將那句狗日的咽回喉嚨。
乖乖走到車窗下，和極樂鳥並排坐在地熱上，恨恨地翻了個白眼。
蘇黎進到車廂後，看了眼四周，發現裏面空間雖然大，卻只有一排座位。
戚無隅坐在右側，左側的空座分明是給他留著的，便走過去坐下。
瞧了一眼蘇蘇和戚戚，發現它倆都安靜地呆著，笑道：“今天還挺乖……”
蘇蘇張口想告狀，瞟了一眼戚無隅，發現他正警告地看著自己，終於還是沒敢做聲。
只小聲嘀咕了句，“黑臉熊精……”
即將出發，李伯又從車窗外塞進來一堆盒子，一樣樣叮囑蘇黎，“這是給蘇蘇倆吃的雞腿和果子，這是您在路上用的零嘴，還有宗主慣常飲用的玉泉……”
蘇黎趕緊接過來，認真聽，嘴裏還保證著，“李伯放心，我一定把宗主伺候好。”
“宗主早晨醒來要喝一杯熱茶水，晚上不能讓聲音吵著他……”李伯還沒交代完，戚無隅就對著前方一點，車廂前那無人駕駛的兩匹天馬，瞬間打開身側羽翼，如箭矢般竄了出去。
蘇黎正在聽李伯的交待，就覺得車廂一震，人也往一側歪倒。
正驚慌地伸手去扶車壁，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環住。
“謝謝……”蘇黎轉頭，發現是戚無隅扶著自己，連忙笑道。
戚無隅卻沒有回話，待蘇黎坐穩後收回手，側著頭看著車窗外面。
蘇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這馬車速度極快，遇到小澗深谷，直接就是飛掠過，山道兩側的景物一閃而逝，迅如光影。
兩小只坐在地毯上一聲不吭，車廂內一片安靜，蘇黎突然覺得氣氛有些古怪，想說點什麽打破沈默。
“對了，不是有結界嗎？我能出去嗎？”
“李伯說的不用記在心上，我又不是你，沒那麽嬌氣。”
戚無隅的聲音同時響起。
“哦，好的。”蘇黎回答完才開始琢磨，什麽叫我又不是你，沒那麽嬌氣。
我在他的眼中很嬌氣嗎？整天被三個木頭人揍飛起還叫嬌氣？
戚無隅看了他一眼，說：“那個結界我已經撤了，你可以隨便出入。”
“啊，沒了嗎？”雖然沒什麽事情，他也不會出入九嶷山，但知道不再坐牢，蘇黎還是很開心，笑著仰起頭：“謝謝戚宗主……”
“嗯……”戚無隅看著他，突然神情就變得不自然，掩飾般地抓過一旁的公文開始翻看，嘴裏道：“前幾日就撤了。”
蘇黎再次感謝後，戚無隅開始處理公文，車廂內又恢覆了安靜。
怕幹擾他，蘇黎對著蠢蠢欲動的兩個小家夥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並把李伯遞進來的零嘴匣子遞過去，成功地堵上了它倆的嘴。
馬車現在已經駛離九嶷山，正奔跑在一片平原。
琥珀色的陽光暖而柔，草色似綠綢，既是淺淺的，又是濃艷的，在身後連綿逶迤。
蘇黎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又縮回身子坐好。
想起那名金主，便打開了影玉，準備和他商量下，能不能對觀眾別太嚴格。
吃不消啊。
點開束音，在仙友欄裏找不著人後才想起這是大號，便又換上了小號。
【小鴨梨】：現在，現在忙嗎？
蘇黎發現身旁的戚無隅動了下，便不為所察地微微背過身，遮擋住了影玉。
那邊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大蘋果】：有什麽事嗎？
【小鴨梨】：平淡，有觀眾給我說，您把他們管得太嚴了，能不能稍微放松一點點呀？
蘇黎只恨這裏沒有表情包，不能發個小貓咪哭泣的表情過去，惹起大金主的愛憐。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停下來，繼續正在輸入，但是他耐心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消息發過來。
戚無隅看著粒粒發來的束音，小小糾結了一把。
先是輸入：不行，你年紀尚幼，還沒見過世間險惡，我能看著就看著。
正要發出，猶豫一下又刪掉。
換成了：外面壞人太多，我這是為你好。
寫好後自己讀了一遍，不行不行，妹子戚音音說過，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句話，我都是為你好。
於是又全部刪掉。
斟酌再三，才寫了句自己覺得滿意的發出去。
【大蘋果】：管松了的話，我怕有人為難你。你想想，表演過程中難道就沒有什麽人，對你說過很過分的話嗎？
蘇黎收到這條信息，看完後認真回想了下。
【小鴨梨】：我回想了下，的確是有很過分的人，說些很過分的話。
戚無隅發出信息後，就想問蘇黎要不要躺一會兒，結果見他背朝著自己，玩影玉正玩得起勁，便沒有做聲。
看見小鴨梨的頭像又開始跳，便點開來。
【大蘋果】：說了些什麽？
小鴨梨的消息回得很快。
【小鴨梨】：有人曾經在我表演的時候，讓我把臉洗幹凈，還說我是青蛙嘴，鬥雞眼，不是個正常人。
【小鴨梨】：我也沒招惹他，莫名其妙的就來搗亂。
蘇黎發出這兩條信息後，越想越委屈，跟著又刷刷發出去兩條。
【小鴨梨】：這種人真的太壞了，那段時間我的觀眾還不多，生怕他把其他人給影響了。
【小鴨梨】：不過還好，從被閣管趕出去後，就沒見著他們了。
等了好一會兒，金主的信息才姍姍來到。
【大蘋果】：除了他們，還有其他過分的人嗎？
蘇黎極快地回過去。
【小鴨梨】：沒了，其他人都挺好，也沒說奇怪過分的話，所以您就別擔心了，以後再遇到那樣奇奇怪怪的人，我會告訴您的。
【小鴨梨】：行不行的？
蘇黎發出去後，就耐心地等待回音。
感覺到背後的戚無隅似是在調整坐姿，一條腿搭上另一條，然後又放下，換了好幾次。
等到戚無隅終於安靜下來，金主的新消息也到了。
【大蘋果】：行吧。
蘇黎滿意地回了句，謝謝。
大蘋果也回了一個字，“嗯……”
看上去不大高興。
蘇黎結束完和金主的對話，剛轉身，便看見戚無隅也在關影玉。
見他看向自己，蘇黎將脖子上的影玉吊墜往領口塞，解釋道：“回了條束音……”
戚無隅又瞥了一眼他脖子，突然說道：“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用束音找我。”
“啊？”蘇黎有點茫然，但還是點了頭。
但是戚無隅並沒有轉回去，還是專註地看著他，目光深沈，像是在等待一個答覆。
蘇黎突然福至心靈，自己並沒有戚無隅的束音，他這是讓加好友的意思吧。
在等著自己主動開口呢。
於是連忙把影玉又取出來，誠懇說道“戚宗主，我還沒有您的束音呢，可以讓我加您嗎？”
戚無隅很滿意，但還是矜持地說：“既然你想加，那就加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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