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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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飛快地換上大號,對著加上仙友後,都坐正身體,開始翻看對方的束音號來。

戚無隅點開那個熊貓頭像,這還是前兩天蘇黎剛換上去的蘇蘇照片。

酥梨!

他在心裏念著束音名,反覆咂摸。

越念越好聽,就和本人一樣,又水又甜。

點開蘇黎的仙友圈,發現最近就只有一條,是張熊貓睡覺的圖,配字是:小胖達。

那熊貓不是叫蘇蘇嗎,又叫小胖達了?

他接著往下翻,結果除了兩條去年的風景圖,瞬間就到底了。

蘇黎清理過原身的朋友圈,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偷拍全部刪了,只留下了兩條無傷大雅的風景照。

戚無隅不死心地又往下滑,滑不動,的確沒了。

再用手指放大那張小胖達,企圖在背景裏找到自己的身影。

沒有……

不是癡戀我數年嗎?不是愛我愛得不行嗎?怎麽束音裏連張我的影像圖都沒有。

戚無隅有點生氣地將影玉重重關上。

蘇黎聽見動靜,側頭看了一眼,見他似心情不好的樣子,便問道:“戚宗主,是不是口渴了?”

戚無隅瞥了他一眼,目光滑過那紅的唇,黑的眼,聲音不知覺就放緩下來,“沒事,不渴。”

看著蘇黎又轉回頭看影玉,戚無隅心道:可能有的愛,太過深沈,就只能埋藏在心底。

想通了這點,他的心情又愉悅起來,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黎一眼,重新打開影玉。

蘇黎也在看戚無隅的仙友圈。

他的昵稱就是個無隅,頭像是個「禦」字,用毛筆寫成,字體遒勁有力。

點進去仙友圈,發現這人發的還不少,兩三天就要發一條,有時候還一天兩條,基本上都是轉發。

《烏舌蘭和玉珊瑚一起食用會中毒嗎?你必須知道的十個常識》

《突遇真氣逆轉,這些知識能救命!轉發這條給你身邊的修仙人士》

《不是嚇唬你,修仙人士最需要看》

蘇黎往下翻看著,全是這些轉發,讓他一陣恍惚,像是誤入了某位中老年的朋友圈。

沒有興趣繼續看,正準備退出去,發現戚無隅又發了一條新的,顯示時辰就是現在。

圖片是車窗外的風景,那些飛掠過的草木都模糊成了一團,右下角有一只手,纖細白凈,正是自己的手。

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拍的,自己一點都沒察覺,看樣子是剛才去關竹簾時,沒留神被他拍下來了。

上面還配了簡短的幾個字:天氣不錯。

今天明明是陰天好嗎?而且為了制造馬車內的陽光效果,提亮太過,車窗外的草木都跟著慘白一團了。

不過戚宗主能使用軟件進行圖片美化,還是挺讓蘇黎吃驚的。

至於效果嘛,不能強求。

戚無隅剛發完那條仙友圈,就有人在點讚,同時留言也多了起來。

【葉長老】:宗主攝的圖真是越來越精妙了,窗外亮得跟渡劫似的。

【林斐琛】:嘖嘖嘖,看不出來啊,不動聲色地顯擺,晚上帶到宴席見個面?

【無塵真人】:戚宗主這是去赴百仙宴途中嗎?晚點見面後,定要與你飲幾杯。

【戚家一枝花】:你把那只狐貍精也帶上了?

【無隅】回覆【林斐琛】:嗯。

【無隅】回覆【戚家一枝花】:沒有狐貍精,帶了極樂鳥和他的熊貓。

【戚音音】:阿兄,這是阿嫂的手嗎?

【戚家一枝花】回覆【戚音音】:什麽阿嫂阿嫂的?不要亂叫。

【無隅】回覆【戚音音】:娘說得對,以後再叫。

飛馬速度很快,又很平穩,戚無隅回了幾條評論後,就關上了影玉,開始辦公。

蘇黎按照李伯的吩咐,精心照顧著他。

一會兒用自帶的山泉給他泡茶,一會兒又問他餓不餓,端了盤糕點讓他挑選。

戚無隅垂著眼睛看了下,選了塊花露栗子糕,放在嘴裏細細咀嚼。

原來他喜歡吃甜食,蘇黎抿嘴一笑,把剩下幾塊分給了蘇蘇和戚戚。

一路上戚無隅都很忙,不是在處理公文,就是用束音在和長老們交代事情。

蘇黎也很忙,不光要照顧他,還要分神留意著蘇蘇和戚戚,因為一不留神,它倆就會打起來,在地毯上滾做一團。

這還沒行至一半路程,兩只就已經打了好幾場。

戚戚的花衣裳扣子飛了兩粒,蘇蘇的小領結也不知道被扯到了哪兒。

好不容易把兩只安撫下來,都躺在地毯上睡了過去,蘇黎也開始犯困。

他靠著車壁閉上眼,心想就瞇一會兒,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糊中,覺得身子仿似被放平,頭也枕上了一個溫暖的物體。

他想睜眼看一下,但是太過疲倦,這個念頭剛浮起,便又沈入了睡眠。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馬車已經停住沒動了,車廂內卻一片安靜。

蘇黎揉著雙眼,側頭看向地毯。

只見那兩只都規規矩矩地坐著,見他醒了,都委屈地看了過來,卻一聲不吭。

“醒了?”頭頂傳來低沈的聲音,同時脖子下的枕頭動了動。

蘇黎一僵,醒悟到自己枕著的是戚無隅的大腿,慌忙爬起身,臉紅道:“對不起,我,我睡著了。”

怎麽就能睡得這麽死,還把戚宗主的大腿當枕頭,也不知道流沒流口水。

蘇黎心裏懊惱著。

“走吧,逍遙宮到了。”戚無隅沒有接他的話,直接撩袍下了馬車。

蘇黎整理了下衣衫,也跟著下車,並招呼那兩只,“怎麽都這麽乖了?”

蘇蘇看了看車窗外的戚無隅,用小爪子攏在嘴邊悄聲道:“黑臉熊精不準我們說話,說只要張嘴,就將我們扔出去。”

戚戚也在旁邊使勁點頭。

蘇黎摸摸它的頭,“那是嚇唬你們的,還有,不準再叫他黑臉熊精,要叫宗主。”

蘇蘇嘬著爪子不說話,戚戚又使勁點頭。

蘇黎將它爪子從嘴裏扯出來,一手一只抱出馬車。

逍遙宮不愧為逍遙宮,整座宮殿坐落在一座浮空島上。

浮島就懸在半空,方圓足有幾百裏,島邊垂落巨大的瀑布,流入雲煙深處。

戚無隅背朝著馬車,聽到動靜轉過身,見兩只都環著蘇黎的脖子,皺了皺眉,“讓它們自己走。”

蘇黎仰頭,看著那條蜿蜒進雲端的石梯,覺得自己能不能平安上去都是個問題,便將兩只都放下了地。

“走吧……”戚無隅帶頭踏上那條石梯。

蘇蘇和戚戚看了眼蘇黎,見他沒有再抱自己的意思,只得邁著小短腿自己走。

蘇黎看著戚無隅猶如閑庭散步般,還負著雙手左右環顧,戚戚和蘇蘇也邊爬邊打鬧,便深呼吸了一口,扶著石梯旁的鐵鏈欄,顫巍巍踏上了第一步。

他盡量不去看兩旁,視線只鎖定面前的石梯,如此這樣,也爬了幾十步。

可眼角餘光裏,居然有雲霧在飄蕩,還有仙鶴從身旁掠過,帶起一陣風。

蘇黎只覺得腿越來越軟,心跳越來越急,都快呼吸不過來。

他死死抓住身旁的鐵鏈欄,閉上眼睛,想平覆一下再爬。

“哥哥,快看呀,好多大鳥。”蘇蘇在前面興奮大叫,還回頭往蘇黎這邊蹦。

“別過來,站著別動。”感覺到石梯都在震顫,蘇黎只覺得魂都要飛了,兩腳顫巍巍地,聲音都變了調。

幹脆閉上眼睛蹲了下去。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感覺到被人摟住了腰,然後雙腳離地。

蘇黎一聲驚恐的慘叫還沒出喉,就聽到戚無隅的聲音,“別怕……”

隨即,被抱進了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蘇黎趕緊摟住他的脖子,顧不得羞臊,兩條腿也盤到他腰間。

戚無隅將他往上托了托,邊走邊低聲說:“嬌氣……”

蘇黎也不去反駁,就將臉埋到他的頸間,感受著那塊皮膚溫暖的熱度,鼻尖也縈繞上清冽的草木氣息。

奇異地,整個人逐漸平靜下來。

不過他也不準備再次下地,就維持著這個把臉埋住的姿勢,讓戚無隅抱小孩似的抱著他往上走。

“哥哥不想走路了嗎?”他聽到蘇蘇在好奇地問。

蘇黎沒有回答,只聽見戚無隅若有若無地輕笑了一聲。

蘇黎只覺得像有一根羽毛撓過自己的耳朵,又酥又癢,心裏砰砰跳起來。

但他馬上就提醒自己,別忘了,他可是最厭惡你,讓你不要動任何小心思。

直到爬上石梯頂到了平地,戚無隅才將他放下地,說道:“到了……”

蘇黎睜開眼,看到一片繁花似錦。花的盡頭,是一座華貴氣派的殿宇。

“戚宗主大駕光臨,逍遙宮蓬蓽生輝,老道可等候多時了。”隨著一陣笑聲,道路一端走來名仙風道骨的清矍老人。

“秦宮主客氣……”戚無隅還了一禮,微笑道。

秦宮主與戚無隅寒暄幾句後,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蘇黎身上,“這位貴客是……”

蘇黎上前一步,正要自我介紹,就聽戚無隅道:“我家的,也是翔龍派的蘇掌門。”

秦宮主先是面露驚愕,目光在蘇黎和戚無隅之間快速來往幾遍,繼而醒悟大笑:“原來如此,哎呀,蘇掌門,貴客貴客,請。”

待蘇黎還禮後,秦宮主便在前面帶路,並熱情地向兩人介紹這島上的情形,一路交談著。

大多是戚無隅在回答,他對這種場面是相當得心應手,親切而不親近,禮貌卻不失分寸。

蘇黎只隨便回了幾句,腦子裏還在琢磨戚無隅剛才那句話。

我家的,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打了幾天工,戚宗主就把自己認作是禦天宗的人了?

但他轉念又想,算了算了,何必計較這些,禦天宗就禦天宗吧,一個稱謂而已。

何況自己的確在他手裏打工,說聲我家的也無可厚非。

蘇黎心裏自嘲地笑道。

進了大殿後,衣香鬢影,歌舞升平。

絲竹聲中,仙子貴婦們身著綾羅輕紗,聚在一處角落喁喁細語,那些仙界的長老宗主們,則三三兩兩地寒暄談笑著。

見到戚無隅和蘇黎被秦宮主帶進殿後,所有的目光都註視過來,投註到他們身上。

“戚宗主……”有人認出來戚無隅,熱情地迎了上來。

蘇黎不認識這些人,不想去客氣寒暄,也不願意戚無隅又給別人介紹我家的,便低低說了聲,“戚宗主,我去那邊坐一會兒。”

戚無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下,點頭道:“餓了就去拿吃的,我等會就過來。”

蘇黎應了聲,帶著蘇蘇和戚戚往那角落走。

從進入這殿堂後,兩小只就變得很安靜,好奇地四處打量著,緊緊跟著蘇黎,寸步不離。

想來也是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有點緊張。

角落是供賓客休息的區域,由綠植仙株隔開,自成一塊小空間。

蘇黎選了最僻靜的空位,路過幾名坐著的仙子時,她們都停止了交談,看向蘇黎。

其中一位衣著紫紗裙的仙子最為美麗,就連取向為男的蘇黎,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蘇黎落座後,見蘇蘇和戚戚放著空位不坐,都跟自己擠在一張座椅上,便溫聲安慰道:“沒事的,不要害怕,哥哥在呢。”

“老子不怕……”蘇蘇做出兇狠狀,對遠處看過來的人哈氣,爪子卻死死抓住蘇黎的衣袍不放。

戚無隅正被一群人圍著,時不時會狀若無意地往蘇黎這邊看一眼,讓蘇黎安心了許多。

“喲,我說是誰呢,這不是蘇小掌門嗎?”一道含著戲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蘇黎正在給戚戚扣花衣裳的扣子,聞言身體一僵。

這聲音他聽過好幾次了,是那個總和他不對盤的程慍。

蘇黎不想和他起什麽爭執,特別是這種場合,就沒有擡頭,繼續給戚戚扣衣扣。

然而程慍顯然並不想放過他。

“蘇小掌門,你怎麽也能到這種場合來,莫不是偷拿了誰的帖子混進來的吧?”

跟隨他一起的幾個年輕公子,頓時吃吃笑起來。

“我們不是混進來的,我們是從大門進來的。”蘇蘇看不出來程慍是故意的,還認真回答。

“哪來的沒有教化好的畜生?我問你了嗎?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獸。”

程慍看向其他人,“這宴會有同意將自己的獸帶來嗎?”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規定,但還是附和著程慍搖頭,“好像不準帶的。”

蘇蘇再懵懂,此時也感覺出來這人不懷好意,頓時露出兇相來,將自己的爪子比在胸前。

戚戚也跳過來,一身絨毛炸起,兩只都如臨大敵,將蘇黎擋在身後。

程慍冷笑了一聲,開始大聲喚角落的兩個下人,“餵,你們倆,去把管事的叫來,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份,看他是不是混進來的。”

那兩個下人不認識蘇黎,但卻認得程慍,知道他是天心派程掌門的幺子,不好得罪。

但是縱使如此,他們也知道能進來這宴席的絕非常人,不可能如程慍所說那般混進來,於是為難地立在原地沒動。

“你們兩個是不是不想在這逍遙宮呆了?我讓你們去叫管事來,查一下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程慍見使喚不動那兩人,自覺臉上過不去,就開始大聲喝罵。

蘇黎聽到這裏,轉過身面對程慍站起來,語氣平靜道:“你不是叫我蘇小掌門嗎?那如何又成了來歷不明的人?你想找麻煩盡管來,別去為難其他不相幹的人。”

那兩名侍衛聽蘇黎這樣說,都感激地看向他。

被周圍這麽多人看著,程慍的臉漲得通紅,他伸出手指著蘇黎正要罵,目光落到他腰間懸掛的玉佩上。

只見他盯著那塊玉佩,漸漸露出了疑惑之色,“這玉佩上印的不是戚家的族徽嗎?”

隨即,他神情激動起來,指著蘇黎大聲道:“你是小偷,你是小偷,偷了戚家的玉佩。”

見蘇黎一點也不慌張,冷冷地看著自己,程慍轉頭對身邊人說:“你們看他腰間的玉佩,是戚家的。”

坐在旁邊的那群年輕女子早已停止交談,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幕,中間那位紫紗少女,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擡下眼,端莊雅正地坐著。

直到聽見程慍在說那是戚家的玉佩,她才猛然擡頭,看向蘇黎。

蘇黎見蘇蘇露出爪子想要沖上去,忙將它按住。

這塊玉佩是早上李伯給他戴的,所以他一點不擔心,只怕蘇蘇貿然沖出去會受傷。

紫紗少女走前幾步,被身旁的女伴拉住,“紫鳳,別前去。”

紫風卻甩開她的手,去瞧蘇黎腰間的玉佩,待到看仔細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你這塊玉佩是哪兒來的?”蘇黎看著程慍正準備開口,就聽到身旁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他循聲看過去,只見開始見過的那名美貌女子,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

不對,是看著自己腰間的玉佩。

蘇黎確定自己不認識她,但不確定原身認不認識,所以謹慎地答道:“這是別人送我的。”

“別人送你的?”那女子和程慍異口同聲問道。

隨即,除了那名女子,程慍和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恐怕偷玉的時候不知道這是什麽吧?還別人送你的?”程慍指著蘇黎,邊說邊笑得喘不過氣,“居然拿著戚家家主的鳳玉說是別人送他的。”

旁邊一名看熱鬧的也笑道:“餵,你知不知道這玉有兩塊,一塊為龍,一塊為鳳。龍為家主,鳳為主母。”

“拿著鳳玉就是戚家主母,還別人送給他的,哈哈哈”

“你們要是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就不會覺得吃驚了,他就是翔龍派掌門,大名鼎鼎的蘇黎。”

蘇黎聽了這些話,雖然面上很鎮定,內心卻也開始打鼓。

鳳玉?

難道是李伯配錯了玉,誤把那什麽鳳玉給自己戴上了?

如若真的是戴錯了,那自己真是全身嘴巴也說不清。

不過也無所謂,大不了離開這宴會便是,回去便把玉還給李伯。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什麽鳳玉,但是這的確是別人給我戴的。”蘇黎冷著臉說道:“何況我怎麽到的這個宴席,與你們無關。”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表情都覆雜起來,好幾個甚至不屑地嗤笑出聲。

紫鳳的臉色不再慘白,也恢覆了端莊高貴的模樣。

她露出對眼前事情不感興趣的表情,回到了那幾名女伴身邊,淡淡道:“就一個騙子而已。”

那幾名女伴也撫著胸口道:“嚇死了,還以為他拿的真的是戚家鳳玉。”

見紫鳳聽到這話神情不豫,其中一名聰明地說道:“他也配?都不知道哪裏做的個贗品,真的鳳玉,戚宗主肯定是以後要送給紫鳳的。”

紫鳳微笑起來,用袖掩嘴道:“別胡說,還早著呢。”

見這群女伴真的就閉嘴不提了,紫鳳又道:“戚老夫人也說了,過段時間就讓宗主把玉給我。”

“對對對,是我胡說,等過些日子啊,紫鳳拿到玉後再說。”

這時,那兩名下人雖然站著沒動,但程慍身邊早有好事的人去叫來了逍遙宮管事,遠遠地指著蘇黎道:“就是他,偷了戚家的玉。”

那管事雖然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逍遙宮的貴客,他一個也得罪不起。

瞧蘇黎雖然衣飾華貴長相精致,但據說只是個翔龍派的掌門。相較之下孰輕孰重,作為一名擅長察言觀色的管事,這點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管事正想上前,請蘇黎隨自己去另外的房間查驗一遍,就見他身前的一只黑白妖獸,突然掙脫蘇黎的手,對著程慍沖了出去。

在程慍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黑白獸就跳起來一爪子揮到他臉上,口裏還罵著:“老子抓死你個龜兒子。”

程慍猝不及防被揮了一爪,臉上隨即火辣辣的痛,出現了幾道血痕。

他用手在臉上一摸,看著那手指上的鮮紅,又驚又怒,厲聲喊道:“把這只妖獸抓住,我要好好收拾它。”

蘇蘇揮了一爪子後,還要沖向其他人,被趕上來的蘇黎一把抱起來。

蘇黎將它緊緊壓在懷裏,用手摩挲著它的後背,疊聲安撫道:“乖乖,乖乖別生氣,哥哥好好的。”

蘇蘇掙了幾下沒有掙脫,就對著周圍的人齜牙哈氣,露出雪白的尖牙。

“看啊,這妖獸兇性大發,當心傷人,快點將它拿下。”程韞捂著臉,用手指著蘇蘇。

有人見蘇黎沒有防備,就想去搶他懷裏的蘇蘇,被蘇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蘇黎快速閃身,像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

在那人還伸著手楞怔著的時候,在他身後冷聲道:“你碰它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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