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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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笙知道安笙把他們姐弟的關系,看得比命都重。

“安笙,即便時間再重來,我也還是會這麽做。沒什麽能比你的命重要。”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不在乎,更何況本也沒有違背什麽綱常倫理。

安笙被他的話,激得不知該作何反應。

長笙擦掉她的淚,站起身,說道:“忘了這件事吧,如果這能讓你好過一點的話。”

說完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我得去靈泉泡一泡,你休息下吧,你現在的身體也沒好多少。”

說著將她裹在了被子裏,才往外去。

……

長笙受傷事情,很快在眾師兄中傳開了。

他各種受傷的版本,甚囂塵上。

有人傳,他受傷那一夜,在他們屋聽到了異樣的聲音,各種妖魔鬼怪的版本出來了。

有人說長笙是沾惹了什麽妖物,也有人說他偷練奇門秘法,被反噬了。總之說什麽的都有。這些傳聞說的最熱鬧的,當屬南宮鶴。

這日課間,南宮鶴見長笙還沒來上課,就又在一旁不陰不陽地嚼舌根。“有些人啊,平日裏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私底下卻不知道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害人害己。”

對於這個人,安笙一直憋著一口氣,等著一個機會收拾他。罪魁禍首還有臉在這裏,嘰嘰歪歪。

但長笙傷未痊愈,她不想再生事端。

蕭簡在一旁,盯著安笙,他發現這幾日,無論南宮鶴怎麽激,她都沒有像往日那般暴跳如雷。

有點意思。

見安笙不說話,南宮鶴有點找不著對手的感覺,他不死心的又說道:“蕭簡,你說兩男人在屋裏,夜裏能做什麽?”

蕭簡笑笑,不言語。

安笙坐於一旁,牙咬的嘎吱作響。

這話戳到她痛處,安笙終是忍不了了,猛地站了起來。

南宮鶴防備性地往後縮了一下,“幹什麽?我又沒說你。”

安笙拿起劍轉身之際,將他一桌子的書都揮到了地上,冷笑一聲出了禦書屋。

南宮鶴後知後覺,怎麽還怕她了,沒有長笙在左右,她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想到此他就追了出去。

“安笙,你撞翻我的書,就想這麽走了?”南宮鶴不依不饒。

安笙心道,他自己找上門生事,這可怨不得她了。

她轉了個身,斜睨著比他高出半頭的南宮鶴,“對不起。”口中說著道歉的話,卻無半點誠意。

“你……”南宮鶴有點氣結,瞪著眼珠子,食指指著她道:“既然認錯,那回去給我跪著,把那些書都撿起來。”

“切。”安笙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就又要離開。

南宮鶴看她這般無視自己,直接抽出手裏的劍,砍了過去。

安笙早有防備,那日之後,她的武功早提升了多個段位。

現在的南宮鶴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一閃身躲開他的攻擊,順手抽出自己的劍,劈頭蓋臉回擊了回去。

南宮鶴起初還能抵擋一陣,但到後面發現,安笙總能找到他套路中的漏洞,將他連連後擊。

安笙連連逼近,一直將他逼到死角處。劍抵著他的脖子,仿若要吃了他一般,惡狠狠地瞪著眼說道道:“前幾日為什麽偷進過我屋?”

南宮鶴畢竟是男孩子,力氣稍大一點,擋著她逼下來的劍,裝傻:“胡說什麽,我進你們屋做啥?”

說完將她推開,兩人又是一陣對打,後面的進攻中,安笙已經完全不給他還手的機會。

趁他退步的時候,一掌擊中他胸口,南宮鶴被擊倒在地,吐了口血。

他倆打鬥期間,淩雲和明隱恰巧從弟子院出來。

淩雲在看到安笙使用的打法時,趕緊看向明隱,果真他盯著安笙,已經蹙起了眉頭。

他看出來了。

一旁打的正酣的安笙還不解恨,欲將其拉起來在打南宮鶴一頓,被他們攔住了,“住手。”

她抓著南宮鶴的衣領,頓在那裏,南宮鶴拽著她的手臂,看著說話的人,齊齊說道:“師父。”

“師叔。”

她不情不願地甩開南宮鶴,站起身低頭立在一旁。南宮鶴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的。

明隱走上前,背著手,看著兩個不聽話的徒弟,道:“這又是為何大打出手?”

“南宮鶴總是在背後詆毀長笙。”

“她把我桌上的書撞到了地上。”

他倆同時說出了,兩個迥然不同的答案。身後圍觀的師兄弟,都笑出了聲。

淩雲:“……”

明隱:“……胡鬧,瞧瞧你們作為師兄,都給師弟們做了什麽好榜樣?給我面壁去。”

安笙不說話,不服氣地將頭瞥向一邊。

南宮鶴自知理虧,蔫蔫兒地低著頭。

淩雲是個和事佬,知道安笙是為了護其地,就上前安撫明隱道:“哎,師弟莫生氣,他們這些習武之人,私下切磋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年輕氣盛。讓他們互相認個錯便好,面壁就算了吧。”

明隱心裏有事要問長笙,便也沒駁淩雲的面子,嘆了口氣,“罷了,下不為例,下去吧。”

“是。”

“是。”

安笙說完撿起地上的劍,蔑視地掃了南宮鶴一眼。

淩雲見這些小屁崽子們還在看熱鬧,就道:“還不散開,等著挨罰啊?”

眾師兄弟面面相覷,一哄而散。

南宮鶴一瘸一拐地趕緊也跑了。

安笙正要離開,明隱回身攔住她說道:“剛和你師父去看過長笙,你記得他每日在靈泉打坐期間,別讓人打擾。恢覆會快一點。”

“好的,師叔。”

“嗯,另外。”明隱交待完後,想起剛剛安笙打南宮鶴時,使用的武功套路,沈吟半晌才道:“你……”

安笙等著他的下文,哪料明隱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便擺了擺手,“沒事了,下去吧。”

她不知師叔為何欲言又止,轉頭看了看淩雲,才擡手行禮,“師父,師叔,那弟子先告退。”

“嗯。”

待安笙離開後,明隱拉過淩雲,眼都立了起來,“安笙為何使用焰火法沒事?”

淩雲就知道他發現了,表情中帶著和氣,聳聳肩道:“可能她異於常人吧。”

他可沒打算告訴她,長笙是個姑娘。

“……”明隱有些狐疑地看著他,“師兄,這安笙,不會是個女孩子吧?”

“胡說,我帶上山的人,還能分不清男女?她不過是長得秀美些罷了,長笙不也一樣?他們家基因本來就好。”淩雲一頓胡攪蠻纏的否認,打消了明隱的疑慮。

明隱納悶了,難道這安笙真異於常人?畢竟長笙比她道行深,現在都因誤練此法,受傷到此種地步。

淩雲真怕明隱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便亂分析道:“是不是平日裏安笙,對本門心法領悟一般?”

明隱點了點頭,“這倒確實。”

“那不就得了,她本門心法練得不透徹,才對焰火法不排斥,像長笙修行的太精道,不就傷的厲害。”

說完這一通,淩雲都覺著自己這胡說八道的功夫,又長進了。

明隱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嗯,我的徒弟我放心,他倆你就負責教就對了,其他我來負責。”畢竟是他唯二收的徒弟,該護還是要護的。

明隱翻了個白眼,“稀罕,自己的徒弟自己帶走管好。”說著就往上熙閣去。

淩雲嘿嘿嘿笑了幾聲,跟在後面拍拍他的肩,安撫道:“你看你,一說就急。我就是這麽一說,咱們還是商量商量,明日下山伏妖的對策好了。”

“哼。”

……

安笙回弟子院經過餐堂,她便進去帶了兩份餐,打算回去跟長笙一起吃。

從餐堂出來,見幾日沒見的白玉,正往這邊來。

安笙腳步頓了下來,一時心緒有些覆雜,她低著頭,躲到了一邊。

有一種犯罪了的感覺,她竟不敢見白玉。

以往她見著白玉都是,遠遠都沖上去的。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白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安笙的身影。正要打招呼,卻見她縮到墻後。

“……?”白玉不知何意,就走過去,從背後拍了她一下,“安笙,你縮在這幹嘛?”

安笙被拍的一激靈,臉僵了下來。好半天才滿臉堆著假笑,對他說道:“白玉師兄,你也吃飯啊。”

白玉被她這實在算不上真誠的笑意,逗樂了,“怎麽這般表情,師兄也是人,怎麽就不吃飯啊。”

“哦,呵呵,吃飯好,那師兄進去吃吧,我先走了。”

說完,安笙就一溜煙跑了。

白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樣,猜她定是又闖禍了。無奈地搖了搖頭,才進了餐堂。

安笙走了一半,見白玉沒有跟上來,才慢了下來。

擡手抹掉眼角又不爭氣流下的淚,自言自語道:“哭什麽,你至少還能有命見到他,不就是斷個情,有什麽大不了。長笙都差點為救你斷了命,你有什麽好不甘的。再說人家都已心有所屬……”

想著想著,她釋然了些。對長笙的負疚感戰勝了,對白玉那初開未開的情。

抹掉哭過的痕跡,安笙深吸了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才往他們的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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