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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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屋門,裏面靜悄悄的。沒有看到長笙的身影。

安笙將門關起來,沖著屏風那邊喚道:“長笙,在裏面嗎?”

“稍等,就出去。”長笙低低地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來。

安笙將餐放在案桌上,收腿跪下來,將裏面的餐都擺放在桌上,才又扭頭看向屏風。

見長笙還沒出來,她悄悄起身,跑到鏡子邊俯身照了照自己的眼睛,稍微有點紅。

她輕輕按壓了幾下,想把那片紅揉開。

長笙出來的時候,就見她撅著屁股對著鏡子,揉臉。

垂眼之間,看到桌上的餐,嘴角微微上揚,他在裏面就聞到飯香了。

安笙從鏡子裏看到他的身影,轉過身,順了順自己的衣角,走到桌前說道:“吃飯吧,今天給你拿了最愛吃的紅燒茄子。”

長笙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就註意到她眼睛的異樣。她的膚白易紅,藏不住任何東西,同樣也藏不住任何心事。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來,挨著她坐下。

拿起筷子時,長笙抿了抿唇,眼神始終在她眼周的紅暈處打轉。安笙半垂著眼斂,將茄子夾到他碗裏,始終回避著與他對視。

只是端起碗,笑笑道:“快吃吧。”

“安笙,你是不是哭過了。”

長笙握著筷子的手點著碗裏的茄子,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悶。

安笙眼睛轉了轉,就知道他會看出來。笑著擡起眼,眉眼間的臥蠶讓紅痕更明顯,“沒有啊,怎麽了?”

“可你眼睛紅紅的。”

她下意識地擡起手要摸,被長笙攔住了,安笙才道:“哦,是那會兒和南宮鶴打了一架,眼睛裏被不消息掃進了沙子。”

“你跟南宮鶴打架了,有沒有哪裏受傷?”長笙半蹲起身,有些緊張地上下檢查了一圈。

安笙抓著他的胳膊搖了搖頭,說到這個她終於是來了精神,臉上帶起了幾分傲嬌,說道:“沒有,你今天是沒看到,他今天被我打得特別慘,要不是師叔來了,我指不定能打的他滿地找牙。”

長笙聽她描述的口氣,知她沒有說謊,才放下心來,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嗯,你現在的武功,他確實很難打得過了。”

安笙說到這突飛猛進的武功,也是帶著疑惑,“不知為何,感覺我忽然就變強了,我最近明明都沒有研習新法。”

不用研習新法,陰陽雙合後,你的全部心脈都打通,武功自然是有了質的改變。

長笙端起碗,低頭扒拉著飯,耳根處有些可疑的紅泛起。

這些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見長笙不再說話,安笙也將剛剛的興奮勁收了起來。她現在,在一個使不上武功的人面前,大談她武功的精進,實在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意思。

拿起碗,老老實實吃了起來。忽又想到她師叔叮囑的話,才又說道:“哦對了,師叔跟我說,在你受傷期間泡靈泉的時候,不能讓別人打擾你。所以日後你泡靈泉的時候,我都給你在後山守著吧。”

“為何?”

長笙不解,今日師叔和師父來看他,為他渡入了些真氣,任督二脈都打通了,還怕啥。

“不知道,師叔說的準沒錯,日後就夜間去吧,人少,我也沒事。”長笙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她就更無從得知了。

畢竟那半生她都沒有走到這一步。

“好。”

過了一日,師父師叔領著師兄們下了山。安笙要留下來照顧長笙,便沒走。

小靈子每日在禦書屋,給幾個小師弟代課。

安笙大多時候是陪師弟們練劍,每日夜裏便在後山幫長笙在外面守著,空隙沒事做,她就打坐。

長笙恢覆的不錯,連著幾日,他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雖然暫時還無法施法,但是體能已經沒問題。

一日夜裏,安笙如往常一般,在靈泉外的不遠處打坐,長笙在靈泉裏打坐。

夜深人靜,如墨的夜空仿佛吸鐵石一般,附著滿天星。

忽然一道綠光劃破靜夜,落在靈泉外的崆峒洞附近。

安笙猛地睜開眼,往發光的地方看去。

怎麽會有妖氣?青雲觀外有結界,根本進不來妖物。

可剛剛那道光是什麽?

安笙帶著滿腦袋疑惑,手裏抓過一旁放著的劍,站起身,往那邊移去。

越走近,她感覺越怪異。抽出劍,她試探性地問道:“什麽東西?快出來。”

回答她的,只有山間中,她自己的回音。

那道光越來越弱,當她走到崆峒洞外的時候,已經尋不見任何光亮。

安笙在原地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她自覺沒趣。

“是我眼花了?”她自言自語著,往回走。

離長笙打坐完,還需要一段時間,她打算繼續在剛剛的地方,修習心法。

哪知才剛轉身,就有一道幽幽地聲音從她身後傳出來,“好久不見,小姑娘。”

安笙被這冷不丁的聲音,驚地一激靈。

“誰?”

“喲,這才一年不見,就不識得我了呀?”這聲音。

安笙想起一年前,第一次下山後,碰到的那個小孩……不對,那個蛇妖。

“原來是你,膽兒挺大,敢擅闖青雲觀。”安笙又轉過身,並沒有看到那個美艷的蛇妖。

“來都來了,躲著不敢見人算怎麽回事,有能耐你出來。”安笙尋不到她的蹤跡,但感覺它就在她身邊,畢竟妖氣越來越濃。

“嘖嘖,小姑娘一年不見變化很大呀,這就從女孩變成女人了?怎麽樣,那滋味不錯吧?呵呵。”神隱狀態的姚嬋,一直在安笙身邊打轉。她嗅到那股氣味,跟第一次見面時可不一樣了。

她修煉幾百年,這種事情經歷太多,光聞就聞出來了。

“你……你胡說什麽?”安笙拿著劍四處亂砍,她知道蛇妖使的是隱身術,“有本事你出來。”

“我就不,惱羞成怒啦?”

姚嬋在她身邊打著轉,她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不管男的女的。一年前長笙和安笙,沒有看穿她的幻術,救了她。她看到這麽好看的兩個年輕人,就不舍得動手了。

況且他倆也實在是熱心,讓她這老妖都動了惻隱之心。

“哎,不要不好意思。世人皆不懂這情志,才三綱五常將其限制。尤其你們這青雲觀,放著這麽多正當年的娃兒,浪費大好人生。”姚嬋說起歪理,一套一套,安笙聽不下去了。

“放肆,在此聖潔之地胡說八道,看我不讓你灰飛煙滅。”

安笙被她激怒了,閉眼擡起兩指在胸前,嘴裏默念了句什麽,一道帶有字符的符文便出現了。

姚嬋沒想到她能使得動化妖符,臉上囂張的笑意,收起了幾分,但是卻並沒有很怕這。只是有些驚嘆地說道:“青雲觀的徒弟長進了啊,你都能使的了化妖符。”

安笙睜眼之際,目光如炬,手往前一揮,炸出了一道光影子,姚嬋站在那影子裏。但是符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她有些詫異,“怎麽會這樣?”

姚嬋仰頭大笑幾聲,看著那道和她護身金光對峙的符,說道:“我的真身不在這裏,所以你這符,對我來說無用。”

輕輕一吹,化妖符已自動焚燒了。

安笙後退一步,才意識到危險性。

師父師叔都不在山上,長笙還使不了法,現在看來,她的化妖符困不住她。

這可怎麽辦。

“小姑娘,你在想治我的辦法呢?”姚嬋看她面色緊張,眼睛滴溜溜轉著,就知道她心裏憋著壞呢。

姚嬋笑了笑,在她眉間點了一下,安笙眉間那道久違亮過的紅點,忽然又變得深紅。

霎時,安笙的眼睛裏泛起了紅光。

姚嬋翹著蘭花指,往她身後的靈泉望去,對安笙說道:“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們觀做什麽。只是來幫幫你。”

安笙緊握成圈,她在和姚嬋施的妖術做鬥爭。

“別擰了,雖然現在你的法力增加不少,但還破不了我這紅心咒。”她在光影子裏,貼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舔了舔說道:“去吧,破你身的情郎在裏面呢,良辰美景,你又需辜負。”

安笙冷汗涔涔,她意識清醒,但身體不受控制。

姚嬋是真沒打算做別的,只略一施法,安笙便乖乖轉過身,往靈泉走去。

光影子隱了下去,她扭著水蛇腰跟在安笙後面。

安笙進了靈泉,便看到坐在水中央,穩如泰山的長笙。他仿佛是出塵之人,心不染雜念,夜色中,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發著淡淡水光。

她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幾股意識便在腦中交錯起來。

一步邁入泉中,往長笙在的地方走去。

姚嬋半躺在池邊,手撐著額頭,不時撩撥著泉水,看著越走越近的人,露出一絲詭魅的笑意,“淩雲,我送你弟子的大禮,不錯吧。”

被紅心咒困住的安笙,她此時眼裏的長笙,如能解她渴的甘果。她奮不顧身的靠近他,那些她極力排斥的東西,已經被打散,時不時和她不受控的身體起沖突。

長笙聽到水聲,睜開眼,安笙正一步步向他走過來。夜色中,她的眉心一點紅,分外亮。

長笙心裏一突突,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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