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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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鐵可不知道湯媛媛想到了誰,她不知吞了幾回口水。過了不久服務生端上法式酥皮點心,模樣很討巧地制成一只金色天鵝形狀,郭小鐵伸脖子看著她們品嘗談笑,好生羨慕。

用餐完畢她們離開,湯媛媛客氣地朝郭小鐵點點頭。郭小鐵突然想起來,混血美女米娜還要自己帶一句話呢,雖然這得罪人的事情不太好做,但米娜是藝術家小姐的親戚,以後沒準還能美言幾句。

看到領班要送她們離開,她趕緊跟了上去,很快在湯媛媛耳邊掠過一句:“你認識米娜嗎,她托我給你帶句話。”

這麽一說,湯媛媛停下腳步,兩個雙馬尾甩來甩去,一臉疑惑的可愛模樣,問:“她叫你來給我帶話,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郭小鐵眨眨大眼睛:“算是朋友吧,我是她表姐的……呃,朋友。”湯媛媛不在意地“哦”了一聲,雙手抄在懷裏,笑容甜蜜地對旁邊的同事們說:“你們先回車上等我,我和這位幸運顧客說兩句話。”他們嘻嘻哈哈地離開,湯媛媛即刻收回了天真笑臉,很老練地一擡下巴:“說吧,那半熟蛋有什麽好話?”

呃,郭小鐵這時候有點吃不準,從米娜那裏得知她們倆關系不好,米娜一直管湯媛媛叫做“那個處女座的小妞”,那湯媛媛說的這“半熟蛋”又是什麽玩意兒?

“說呀,我朋友們還等著呢。”湯媛媛看郭小鐵楞頭楞腦的樣子,有點不耐煩。其實郭小鐵心裏在想,怎麽把“老死不相往來”這句話翻譯得婉轉一點,但看她的態度有點咄咄逼人,忽然心裏冒出一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感覺,幹脆就照實說了,看她怎麽辦。

郭小鐵清清喉嚨:“咳咳,我實話實說你可別生氣,米娜說她要和你老死不相往來。”她刻意把話音加重,滿腹好奇地看湯媛媛會怎麽表現。

湯媛媛皺起眉頭,低聲說了一句:“倒黴的半熟蛋。”隨即不說什麽,搖搖雙馬尾轉身就離開。郭小鐵被晃在原地,她本想看看好戲,誰曾想湯媛媛跑了,這兩人真是一對莫名其妙的冤家。

湯媛媛心裏把毛躁的米娜呲了一頓,她沈著臉走過大堂,回到車上時,她即刻恢覆了甜美的笑容,別人問她說什麽呀,她也敷衍而過。車子自然把她先送回家,等她和眾人打過招呼分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米娜。

此時米娜正躺在沙發床上,翹著兩條美腿玩手機游戲呢,被突然來電打斷了,她一看是湯媛媛打開的,異常光火。既然她能打來,那郭小鐵的話就是帶到了啰,米娜看著閃爍的來電,哼了一聲取消了接聽。

就這麽過了好幾天,郭小鐵在翡翠宮混得還不錯,她有點想念陶樂薇了,想找個時候去畫室看看她。這天下午輪到她休息,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換了一身新的酒紅色長袖衛衣,繃出小翹臀形狀的緊身細腿褲,在鏡子前照得□□的,這才出發到心上人那裏去。

剛坐車到了半路,突然接到了朱莎莎的電話,郭小鐵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她聽到朱莎莎久違卻依然聒噪的聲音:“小鐵,你下午快點把食堂的活兒幹完,出來陪陪我。”

“幹嘛?”郭小鐵不明所以。朱莎莎好像有點不情願:“咱們好多天沒聯系啦,我想約你出來喝下午茶。”

郭小鐵心說我們不是已經一拍兩散了嗎,你在藝術家小姐面前那麽抹黑我,怎麽現在又來勾搭我?她問:“莎莎你找我有事吧,就電話裏說吧,我工作忙不過來啊。”

“唉你個沒出息的,”朱莎莎嘆口氣,“話說你不是食堂三點多就下班了嘛,你又上趕著幹苦活累活做活雷鋒?我還以為你攀上女藝術家那個高枝兒,能人財兼得呢。”

“什麽什麽莎莎你別亂說,我可沒有攀上人家。”郭小鐵硬著頭皮反駁,她倒是沒聽出來朱莎莎是在套她的話,而是因為害羞不好意思承認,所幸兩人沒有見面,不然她這一個羞得通紅的小臉蛋,就是有關系的鐵證了。

朱莎莎並不知道兩人的親密舉動,又進一步問了幾句,郭小鐵一概撇清,她覺得這個郭彪子不是會撒謊的,難不成是朱俊磊那小子說話誇張了?

“你和她沒關系就好,對了她說過請我們倆去畫廊感受一下藝術氛圍,你早點幹完活出來嘛,等看完了畫我們一起去喝下午茶。”朱莎莎彈彈手指甲,裝作漫不經心地說。

郭小鐵有點迷糊,她吃不準這裏面有什麽彎彎繞繞,但是一聽到陶樂薇她就上了心,去就去,看朱莎莎怎麽表現。

兩人約好在陶陶藝術工作室樓下的小畫廊見面,朱莎莎叫她動作快,一小時之後集合。郭小鐵心裏暗笑:我已經在半路上快要到了,先找藝術家小姐通個氣再說,沒準還能……嘻嘻。她舔舔嘴唇,掛線後趕緊掏出潤唇膏,把小嘴塗得又軟又潤。

到了那兒,郭小鐵飛奔上樓按門鈴,很快大門打開,迎接她的是米娜惺忪的睡眼:“是你啊,進來吧。”

郭小鐵探著腦袋進去,看到陶樂薇正在給一個女模特作畫,一臉認真和肅穆,有人進來她也不停止,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郭小鐵剛想打個招呼,米娜輕聲阻止她:“陶陶姐姐工作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攪,你去裏面坐一會兒吧。”

郭小鐵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米娜把客房裏的沙發床收拾一下,請她坐下。郭小鐵看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說了幾句抱歉。

米娜滿不在乎地伸了一個大懶腰,問她要喝什麽飲料。郭小鐵搖搖卷毛頭,手指一指外面:“藝術家小姐新找模特了啊?”

米娜一聳肩:“也許吧,她的模特還挺多的,以前還畫過我呢。”郭小鐵點點頭,米娜找到了兩個罐裝咖啡,笑嘻嘻地遞給郭小鐵。

郭小鐵說:“謝謝,我喝一罐就行啦。”米娜吐吐舌頭:“我是叫你幫我開啊。”郭小鐵打開咖啡還給她。

“對了,那天你幫我帶話,那小妞怎麽回答?”米娜好像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說了你會生氣喲,‘半熟蛋’是什麽?”

“哈哈,”米娜笑開了,“她果然還是那樣,告訴你也沒關系,我管她叫做吹毛求疵的處女座小妞,她管我叫不中不洋的混血兒半熟蛋。”

郭小鐵“咳咳”起來,敢情半熟蛋是混血兒的意思,真虧湯媛媛想得出來。她看米娜好像心情不錯,好奇地問:“你和她是打打鬧鬧的閨蜜咯?”

米娜翻翻白眼:“你真二,見過老死不相往來的閨蜜嗎,她一天到晚挑我們家的面米分質量,叫她幹脆另請高明,她又不願意,真是異想天開。”

聽著米娜嘰嘰咕咕說湯媛媛的壞話,郭小鐵低頭看了一眼微信,朱莎莎說她快到畫廊了。郭小鐵腦袋一懵,藝術家小姐不喜歡別人打擾,那這樣不是把自己停在杠頭上了嗎。

這邊米娜擡腿踢了踢她:“餵小卷毛,我說話你怎麽東張西望,沒禮貌啊。”此時朱莎莎的消息又發了過來,問她在哪裏。

郭小鐵一咬牙:“米娜,你幫我個忙唄。”米娜讓她先說什麽事,郭小鐵把朱莎莎的事情說了一通,她說:“有個俗艷女人盯上陶陶姐姐了,還跟你以前有過暧昧?你們的關系真是亂糟糟。”

“我這幾天想過和她說清楚,只是她可能不相信……她這人很聒噪,我怕她沖上來打擾藝術家小姐創作。”

“怕什麽,走,我給你壯膽。”

很快兩人來到樓下,朱莎莎在畫廊門口照鏡子,她看到郭小鐵和一個混血美女走來,起先是訝異了一刻,隨即在心裏啐了她一口:郭彪子又在哪裏勾搭到的大美人,便宜這傻子了。

米娜掃了朱莎莎一眼,忍不住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胸,嗯好像體積差不多,不過這女人的臉真是不咋的。

“藝術家小姐在工作,這位是她的表妹米娜小姐,她帶我們到畫廊參觀。”郭小鐵介紹。朱莎莎的表情很是酸溜溜:“哎喲,原來你比我先到啊,現在也學會藏著掖著了?”到了畫廊裏,郭小鐵心不在焉地四處游走。

米娜慢慢悠悠走到其他地方,朱莎莎討好地跟上去,問起陶樂薇的事兒,說自己想做模特,故意顯得誠懇親切。米娜瞥了她一眼:“這位美女,你不會是看上我表姐了吧?”

朱莎莎低頭作出嬌羞狀,兩只手合在胸前擰來擰去:“怎麽說呢,我很仰慕青年藝術家的風采……”米娜很不屑一顧:“得了吧,我看你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朱莎莎原本還打算裝清純,被米娜嗆了回來,心裏直罵她不客氣。但是表面上還裝出一副嬌柔模樣,沒話找話說:“米娜小姐你的皮膚真好啊,平時用什麽面膜護膚品?”米娜也不是傻子,她剛想說別來這套,郭小鐵走了過來。

“莎莎,藝術家小姐正忙著作畫,你最近怎麽樣,家裏還過得好吧?”郭小鐵小心翼翼地問。

“郭彪子你不是攀高枝兒去了嗎,還管我的死活呀。”朱莎莎對郭小鐵可沒那麽客氣,不好聽的話沖口而出,米娜皺起眉頭,給郭小鐵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不是要明說嗎,趕緊的呀我給你壯膽。

“怎麽著,你私底下盡裝好人了吧?”朱莎莎不滿的聲音在安靜的畫廊嚷嚷開,又引得工作人員側目,郭小鐵只覺得好丟臉,她低聲說:“去外面說行不行,我有點事要跟你談談。”

朱莎莎瞥了一眼米娜,又看看郭小鐵猶豫的模樣,吃不準她搞什麽鬼,“外面就外面,我怕你啊?”她一扭身子走出去,米娜拍拍郭小鐵的肩膀:“加油,把你想好的那句話說出來,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郭小鐵走到外面找到朱莎莎,她看米娜沒有跟出來,問郭小鐵有什麽破事趕緊說。郭小鐵抓抓卷毛頭,猶豫著說:“其實……我很喜歡藝術家小姐,而且她好像也挺喜歡我的。”

朱莎莎一楞:“你開什麽玩笑,她會喜歡你?”她嫌惡地上上下下掃了她一圈,“藝術家果然不在意性取向,可也太沒眼光了吧,怎麽就看上你了啊?”

郭小鐵有點生氣:“怎麽就不能看上我,我也挺好的啊,人家是藝術家,很有眼光,”說著她瞟瞟朱莎莎,輕聲說,“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拿我當提款機。”

“好你個……”朱莎莎剛想罵人,但直覺告訴她,郭小鐵這回是動真格的了,以往兩人吵吵鬧鬧,朱莎莎一直威脅她,不買什麽什麽就滾蛋,郭小鐵每次都忍氣吞聲地服從她,可是這回,這個郭彪子怎麽就硬氣了,果然是有人撐腰了啊。

郭小鐵倔頭倔腦地不說話,以往沒有比較,朱莎莎還湊合,現在來了藝術家小姐,朱莎莎被徹底比下去了,這次把話說清楚算了,徹底了斷她想找有錢靠山的念想。

“那你想怎麽樣啊?”朱莎莎問她。郭小鐵鼓起勇氣:“以後你別再來勾搭藝術家小姐了,她……她是我的人。”

郭小鐵說出這句話來,只覺得下午的陽光都在自己身邊閃耀,整個人跟卸下重擔似的好輕松。朱莎莎看她好像真的決定了,氣得大胸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才憋住不出口成臟。“哈哈,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話,她是你的人,你們上過床了?”

看著朱莎莎戲謔的神情,郭小鐵不服氣地說:“暫時沒有,她也把我當自己人了,沒騙你,不信你去問米娜……還有上不上床這是我和她的私事,以後你再找其他人吧,記得攢點錢早點搬到外面住。”

朱莎莎雙手抱胸,看出這傻子不是在開玩笑。她本來是想騎驢找馬,可現在馬是找到了,居然瞎了眼和郭小鐵這頭蠢驢成一對,那自己怎麽辦?她腦筋迅速轉動,“切,我還以為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搞了半天跟初中生一樣,還停留在表白階段吧,無聊死了。”郭小鐵張口想反駁,她壓根還沒表白成呢,豈不是不如初中生,但這事不能讓朱莎莎嘲笑,就沒有說。

“你這是跟我提出拜拜了咯,”朱莎莎說,“這樣吧我中午都在加班幹活,連飯都沒吃,咱們一起去吃一頓散夥飯,怎麽樣?”郭小鐵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一頓散夥飯就能解決問題,她想了想就答應了。

朱莎莎好像對米娜感覺不太好,她提出這是兩人的事情,只和郭小鐵一起去,郭小鐵也同意。兩人到附近一家下午茶餐廳,兩人靠窗面對面坐下。朱莎莎點了芒果椰汁糕、鹹梅花生酥、牛油果醬三文治、杏仁蛋白脆餅等豐富小食。

店裏很有小資情調,享受下午茶的人也不少,不過說到誰是來吃散夥飯的,可能就是郭小鐵她們了。郭小鐵沒什麽想法,就想趕緊吃完拉倒,她只點了一杯檸檬紅茶,低著頭唆吸管。朱莎莎看著她這副德性,幹脆起身坐到她的身邊,大胸往她的胳膊上靠去。

郭小鐵居然沒有趁機,她皺起眉頭往座位裏面縮,朱莎莎不依不饒往她身上擠,把她給堵在墻邊了。“莎莎別這樣啦。”郭小鐵說。朱莎莎咬咬嘴唇,心裏罵了她幾句,看來這郭彪子是來真的了,對自己的厲害武器大胸都沒興趣,真行啊。

朱莎莎不死心,拿起一塊杏仁蛋白脆餅就往她嘴裏塞,郭小鐵讓不過去只好用手接了吃。朱莎莎黏膩著說:“你不用這麽死心眼吧,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能身體接觸的呀,難道你想為她守身如玉?”

郭小鐵說:“她不是普通朋友,你也別多問啦,快吃東西吧,這頓我來。”朱莎莎的爪子搭不上去,換了以前估計她就把一杯冰飲料呼在郭小鐵的卷毛頭了,可現在情況不同,她還真不敢撒潑。

“其實吧……”朱莎莎坐開了點,酸溜溜地說,“你對藝術家這麽死心塌地沒用啊,人家見的世面比你多,說不定只是拿你開開玩笑,就你這個傻子才會當真。”

郭小鐵搖頭不理她。朱莎莎自顧自說:“說你傻還真不聰明,這種搞藝術的人心思活絡著呢,她沒準是好奇才跟你玩玩,最花的就是畫畫的人了,漂亮的模特一個換一個,哪個不比你強?”

“你有完沒完,不許說她壞話。”郭小鐵居然沒上當,她對朱莎莎敗壞陶樂薇的話語很不滿。朱莎莎一張臉板起臉,她真想把飲料倒在郭小鐵腦袋上出出氣,可是她也不傻,心說就這麽讓你跟有錢的藝術美女跑啦,想得美。

“不是我說她壞話,這是事實呀,我看著老同學的份上才提醒你,忠言逆耳啊。”朱莎莎故意拖長話音搖搖頭,郭小鐵沒有接她的茬兒,催促她吃東西吧。朱莎莎埋頭吃著三文治,以後還不知道上哪兒找個傻子請自己吃飯呢,她轉了轉眼珠子,計上心來。

“郭小鐵,你好像說過什麽,如果我不搬出來住,以後就會被那小子陷害?”

郭小鐵點點頭,重生前朱莎莎進了精神病院那是真的,她好心再勸了幾句,叫她別亂花錢啦,以後出來獨立更好。朱莎莎嘆了口氣,手托著下巴裝憂郁:“我也想搬出來啊,和他們一起住真是煩死了……可不就是沒錢嘛。”

郭小鐵低頭不語,換做以前朱莎莎這麽聽話,她肯定高高興興地說:“沒關系,我來付租金。”可現在她說不出這種話。朱莎莎說了一通自己在家裏多麽受排擠,繼母還叫她交生活費之類的,做前臺的工資根本不夠租房,說著說著她的眼圈就紅了。

“小鐵,你家條件挺不錯的,想象不到我過的是什麽日子,你說我貪慕虛榮想找有錢女人,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呀。”

“……”郭小鐵咬著嘴唇點點頭,她很了解朱莎莎的家庭。“你要攤牌也行,那我們,總算還能做普通朋友吧?”朱莎莎眼睛裏含著眼淚,輕柔地懇求。

“嗯,普通朋友是沒問題的。”郭小鐵一口答應,朱莎莎這麽好好跟她說話,還真是難得。“我知道你的心思都在女藝術家身上,我也不怪你,”朱莎莎抹抹眼睛,聲音懇切,“你認識人多路子廣,能不能最後幫我一個忙,幫我找一間便宜點的屋子,不要太遠就行,租金我自己來付……你幫我之後,我保證以後不打擾你們。”說著她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

郭小鐵看著她這副小鳥依人的受傷模樣,朱莎莎什麽時候服過軟,看來她是真的想通了。“也好,找間便宜屋子是嗎,我幫你去問問。”郭小鐵喝完最後一口紅茶,答應了她。

“還是小鐵你最好了,一定要幫我找房子哦,”朱莎莎一下子笑得花枝亂顫,她揮手叫服務生過來,“給我兩個打包盒。”她把桌上的小食裝好,叫郭小鐵盡快給她答覆,說著就離開了。

郭小鐵看看被她掃蕩一空的下午茶點心盤,搞不懂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反正今天該攤牌的話她都說了,朱莎莎應該只是想找個便宜房子而已,沒什麽的,她搖搖卷毛頭,付賬離開餐廳,回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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