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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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話一出，鄭研登時便驚呆了，“兩千兩？你可是在胡說？”
“您若是看小女子像是在誆您，那不做這生意也罷。”沈玫立馬又是一副拔腿要走之態。
“……等、等等！”眼看著自己快要無藥可醫，即便是兩千兩，鄭研也必須得弄到手。
“怎麽，公子這是想通了？”沈玫回身一笑，晁燈抱臂看他，面露不善之色。
鄭研額頭上不知何時出了一層細細密密汗珠，他雙手握了又松，“只是這兩千兩著實是多了些，可否、可否寬限些時日？”
沈玫仍未答允他，“不成不成，小女子是游醫為生，所謂一個游字，便是要四處走動，原本行醫便不是什麽容易之事，若是有官兵來拿我們，那這生計便維持不了，我們通常不在同一地段久留，這點公子您也能想到，便不再贅述，還恕我們不能再等。”
“這……後日！我還需一日調度，大夫想在哪裏下榻，我願付客棧旅費。”鄭研懇求道。
沈玫裝作為難的樣子看了他半晌，隨後無奈道，“也罷，看公子如此著急，那我們便勉為其難在汴梁再待一日，我這裏有一張藥方，公子今晚先去抓了藥吃，也知曉小女子是有真才實學，斷不會誆你，只管放心便是，行醫原本便是與人為善之舉，您說可是這個道理？”
沒想到如此輕易便能得到藥方，鄭研忙不疊將那張紙接了過來，將自己身上銀票掏出，一下子便交了五十兩到沈玫手上。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感念大夫救命之恩，大夫只管在客棧中歇息便是，我一拿上銀子，立馬來找大夫，您放心。”
沈玫含笑對他點點頭，看這拿人遠走背影，沈玫對晁燈伸手一指，“我們去天下第一樓吃些東西，今日這場戲演得成功，算是褒獎你的。”
說罷，不等他拒絕，她徑直便走了過去，“之後幾日你就在軍中待著便是，暫時你不必出面了，否則讓他認出你便不大好。”
晁燈哪裏肯同意，“小姐，那鄭研並非善類，他若是對小姐不利，屬下尚可在一旁幫上一手，否則小姐有了什麽閃失，屬下難辭其咎。”
擡手給他倒上一杯茶，沈玫笑道，“接下來幾日，你定然都看不到他了，他又怎能對我不利呢，你放心便是。”
“小姐……此話怎講？”晁燈依舊有些不明所以。
沈玫雙眼晶亮有神，看向晁燈時隱隱帶了些笑意，她道，“我方才給他的那張藥方，是可以治那毒的，而且，一旦喝下去，便即刻見效，他只消吃上那麽兩日，這滿面的毒瘡盡可消了，看樣子與完全康覆並無區別，他想必會欣喜若狂，”
晁燈焦急道，“屬下方才就想阻攔您，小姐問他要兩千兩，可又將藥方給了他，若是他得了好處治好了病，不就不會再拿錢回來？”
一想到自家小姐為了今日之事籌謀費神，他便忿忿不平，為此恨不得將那鄭研拖出去打上一頓，牙根都恨得癢癢。
“你急什麽，我還未完。”沈玫撐著自己下巴，似笑非笑看著他，“我自是知曉鄭研究竟是個什麽貨色，我今日給他一點甜頭嘗嘗，又說了兩千兩那般大的數字，他自是不肯的，他算準了我不認識他，拿著藥方便跑，可是他不知，那藥方吃著，只前兩日有用罷了。”
“兩日之後，在他以為皆大歡喜之時，那藥便又會再度、更猛烈地爆發出來，屆時他必定慌張，滿京城地找我，然後乖乖奉上兩千兩銀子，那人不是傻子，若事情做得太過順利嫡定會讓他起疑心，既然他要騙我，那我何不禮尚往來呢。”
沈玫喝一口茶，眉頭當下皺了起來。
因著她並非是要了廂房，新招的夥計也不認得她，她與晁燈便被當做是最普通的客人，沒有了皇室貢茶，如今在壺中的只不過是普通粗茶罷了，寡淡無味，帶著些許草梗氣息，雖說也算是茶葉，可沈玫平日裏喝的都是上好貨色，舌頭一日日便刁了起來。
晁燈喝不出茶好壞，見沈玫皺眉，還以為是茶水中被人下了什麽毒，擡手便掀翻了茶壺，茶壺落地發出一聲響亮聲音，將路過的一位少年澆了一身。
“你們拿什麽出來招待客人？”晁燈擺出山寨之中一貫的架子，那兇神惡煞之相將不少人嚇了一跳，憤憤離他遠了些，小聲議論著，不知這究竟是出了何事。
沈玫太陽穴直跳，連忙一把扯住晁燈的袖子，示意她無事，又掏出手帕，遞給那倒黴人，連聲道歉，”對不住……”
那少年一擡頭，沈玫就楞住了，那人不是有些時日不見的江蔚霖又是誰？此時他衣衫濕了半截，上面還沾著幾根茶梗，看上去極其狼狽。
她頓時想開口問他些關於華庭的事，但猛然間想起自己現在帶著面具，已不是沈玫了，便壓下心中不安，又將那帕子遞給江蔚霖。
江蔚霖神情淡然地取下自己發上一片茶葉，對兩人微微頷首，並未發火，也不驚訝，他謝絕了沈玫的帕子，擡腿便出了樓門，只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沈玫心中一動，對晁燈使了個眼色，“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麽。”
晁燈踏著滿地茶水一閃身便出去了，沈玫全然不在乎周圍人傳來探究而又好奇的問目光，施施然坐下，對戰戰兢兢前來看情況的夥計笑笑，將一錠銀子推給他，“麻煩這位小哥，收拾一下，再換一壺新的茶水來，方才我同伴許是腸胃不好，喝茶便不舒服。”
那夥計見她態度還算溫和，很是松了口氣，一時半刻將殘茶收拾好，立馬便又上了一壺新的。
沈玫緩緩喝著，只覺自舌尖泛上一絲苦澀，直入心底。
雖說這幾日她都只是自蕭遙口中得知些華庭的消息，但心中還是在意，否則，她也不會到這天下第一樓中來，只是一時半刻就好，她想與他說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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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眼看著自己快要無藥可醫，即便是兩千兩，鄭研也必須得弄到手。
“怎麽，公子這是想通了？”沈玫回身一笑，晁燈抱臂看他，面露不善之色。
鄭研額頭上不知何時出了一層細細密密汗珠，他雙手握了又松，“只是這兩千兩著實是多了些，可否、可否寬限些時日？”
沈玫仍未答允他，“不成不成，小女子是游醫為生，所謂一個游字，便是要四處走動，原本行醫便不是什麽容易之事，若是有官兵來拿我們，那這生計便維持不了，我們通常不在同一地段久留，這點公子您也能想到，便不再贅述，還恕我們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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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不等他拒絕，她徑直便走了過去，“之後幾日你就在軍中待著便是，暫時你不必出面了，否則讓他認出你便不大好。”
晁燈哪裏肯同意，“小姐，那鄭研並非善類，他若是對小姐不利，屬下尚可在一旁幫上一手，否則小姐有了什麽閃失，屬下難辭其咎。”
擡手給他倒上一杯茶，沈玫笑道，“接下來幾日，你定然都看不到他了，他又怎能對我不利呢，你放心便是。”
“小姐……此話怎講？”晁燈依舊有些不明所以。
沈玫雙眼晶亮有神，看向晁燈時隱隱帶了些笑意，她道，“我方才給他的那張藥方，是可以治那毒的，而且，一旦喝下去，便即刻見效，他只消吃上那麽兩日，這滿面的毒瘡盡可消了，看樣子與完全康覆並無區別，他想必會欣喜若狂，”
晁燈焦急道，“屬下方才就想阻攔您，小姐問他要兩千兩，可又將藥方給了他，若是他得了好處治好了病，不就不會再拿錢回來？”
一想到自家小姐為了今日之事籌謀費神，他便忿忿不平，為此恨不得將那鄭研拖出去打上一頓，牙根都恨得癢癢。
“你急什麽，我還未完。”沈玫撐著自己下巴，似笑非笑看著他，“我自是知曉鄭研究竟是個什麽貨色，我今日給他一點甜頭嘗嘗，又說了兩千兩那般大的數字，他自是不肯的，他算準了我不認識他，拿著藥方便跑，可是他不知，那藥方吃著，只前兩日有用罷了。”
“兩日之後，在他以為皆大歡喜之時，那藥便又會再度、更猛烈地爆發出來，屆時他必定慌張，滿京城地找我，然後乖乖奉上兩千兩銀子，那人不是傻子，若事情做得太過順利嫡定會讓他起疑心，既然他要騙我，那我何不禮尚往來呢。”
沈玫喝一口茶，眉頭當下皺了起來。
因著她並非是要了廂房，新招的夥計也不認得她，她與晁燈便被當做是最普通的客人，沒有了皇室貢茶，如今在壺中的只不過是普通粗茶罷了，寡淡無味，帶著些許草梗氣息，雖說也算是茶葉，可沈玫平日裏喝的都是上好貨色，舌頭一日日便刁了起來。
晁燈喝不出茶好壞，見沈玫皺眉，還以為是茶水中被人下了什麽毒，擡手便掀翻了茶壺，茶壺落地發出一聲響亮聲音，將路過的一位少年澆了一身。
“你們拿什麽出來招待客人？”晁燈擺出山寨之中一貫的架子，那兇神惡煞之相將不少人嚇了一跳，憤憤離他遠了些，小聲議論著，不知這究竟是出了何事。
沈玫太陽穴直跳，連忙一把扯住晁燈的袖子，示意她無事，又掏出手帕，遞給那倒黴人，連聲道歉，”對不住……”
那少年一擡頭，沈玫就楞住了，那人不是有些時日不見的江蔚霖又是誰？此時他衣衫濕了半截，上面還沾著幾根茶梗，看上去極其狼狽。
她頓時想開口問他些關於華庭的事，但猛然間想起自己現在帶著面具，已不是沈玫了，便壓下心中不安，又將那帕子遞給江蔚霖。
江蔚霖神情淡然地取下自己發上一片茶葉，對兩人微微頷首，並未發火，也不驚訝，他謝絕了沈玫的帕子，擡腿便出了樓門，只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沈玫心中一動，對晁燈使了個眼色，“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麽。”
晁燈踏著滿地茶水一閃身便出去了，沈玫全然不在乎周圍人傳來探究而又好奇的問目光，施施然坐下，對戰戰兢兢前來看情況的夥計笑笑，將一錠銀子推給他，“麻煩這位小哥，收拾一下，再換一壺新的茶水來，方才我同伴許是腸胃不好，喝茶便不舒服。”
那夥計見她態度還算溫和，很是松了口氣，一時半刻將殘茶收拾好，立馬便又上了一壺新的。
沈玫緩緩喝著，只覺自舌尖泛上一絲苦澀，直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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