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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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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玫神色不大好看,“蕭遙,你到底如何想的?我父親可從未將自己歸做穆親王一黨,他一直盡力避免參於黨爭之中,你可知你一句話便要他之前努力皆都付之東流?是,你我二人算得上交情匪淺了,但你若是如同蕭澤一樣只是想借我來利用鎮國將軍府,那我敬謝不敏。”

“我……你竟然認為我是那種人嗎?”蕭遙嘴角微沈道,“原本在蕭澤提出賬本一事之後沈將軍便因不能為自己辯駁而孤立無援,你又讓我怎能坐視不管?“

聞言,沈玫神色松緩下來道,“你是為我父親解圍,我自然是感激你,但你這般做,蕭澤與其他人可能並不這樣想。他們只會認為,是我父親在我退婚之後站到你一邊,鎮國將軍的勢力到了你手中,這朝堂之上可是要風雲變幻了,可父親他,未必這般想,因此有些麻煩。”

“此事是我想得不周全,我自會同沈將軍解釋清楚,讓他不要多心。”蕭遙思索道。

“你不能去。”沈玫阻止他,“此事我去解決便好,萬一父親多想那便不好了,你們二人現在有些情勢尚不分明,我做個傳話的中間人也好。”沈玫看了看窗外陰雲,“所以,蕭澤手上是否當真有賬本?”要揭發,證據必須是首當其沖,蕭澤沒有十二萬分的把握,不會輕易開口。

蕭遙顯然也想到了,“若是沈將軍清白,他們要告,必定是要做假賬的,屆時必定能夠看出,你無須擔心,此事我來做。”他看向沈玫道,“也算是將功贖罪。”

“那便拜托你了。”沈玫頷首到,她拿筷子在碗底轉了轉,想著如何與沈之衍開口。

忽然聽得蕭遙問道,“沈玫,你這幾日可見過你那庶妹?”

“沈傾顏?”沈玫想了想,”未曾見過,怎麽了?”她自那日傳旨太監來將軍府之後,她便再沒見過沈傾顏,她仿佛是認命了一般,將自己關在屋中做那低眉順眼的庶女,除了那日她去東宮,灰溜溜回來之後砸了滿屋子的東西之外,其餘的事情,沈玫倒是未曾聽說過。

蕭遙將穆三報告的事說給她聽,”穆三前些日子見到她鬼鬼祟祟出門,不知往何處去了,一路跟著,她去了城北便荒野中的一間小屋之內。不知跟誰在做些什麽,雖然也從未帶回些奇怪的東西,但總歸感覺不妙,你還是稍微註意些她為好。”

“多謝提醒。”沈玫道,“她總是想翻出些浪花來,卻掂量不清楚自己究竟幾斤幾兩,最終也不過是用些陰險手段,真是不自量力。”說罷,她自鼻中發出一聲嗤笑來,“什麽時候叫她知道些厲害,這手想必也老實了。”

蕭遙走後,沈玫便又遣了兩個丫鬟去沈傾顏的院中打探消息,自己整理好衣裝,去了沈之衍的院子,門口侍衛看到她便匆匆行禮,稱呼都由“大小姐”變為了“縣主”。

她走進了房門,便見沈之衍盯著一摞書正呆呆坐在那裏,見著沈玫來了,這才驚覺過來,對她道,”玫兒,你來做什麽?”

沈玫罕見地撒嬌道,“父親不準我來麽?我想著今日陰雨連綿,做了除風祛濕的湯藥來,父親久在外練兵,這身子是最易受損傷的了,不好好關照著可是不行。“說罷,便將帶過來的食盒放下,從中取出湯盅來。

“當然不是。”沈之衍連忙否認,心中湧起一陣暖意道,“玫兒能想著爹的身子,爹便是再苦再累,為你掙下這家業,也是值得的。”

他接過那湯盅喝了起來,沈玫就坐在一旁默默看他,待看他喝完了,沈玫想了又想,最終還是單刀直入道,“父親,穆親王今日來找我,說起今日早朝之事,他自覺做得不對,想讓我來代為道歉,他自己不便正式登門,也只好讓我代勞。”

“父親,蕭遙雖然做事有些魯莽了,可畢竟是為您解了圍。太子心腸狠毒手段陰狠,兵部尚書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們二人聯合起來,擺明了便是要難為於您。大臣們多分黨派,緊要關頭誰也不便為您證明,若是皇上聽信讒言,父親必定舉步維艱。”沈玫淡淡分析道。

沈之衍心中有些欣慰她能夠如此通透,但心中必然還是有些擔憂的,“玫兒,爹知曉你與穆親王走得近些,可這朝堂之上的事,你們還年輕,有些事情便是看不明白。”

他頓了頓道,“若是爹當真與穆親王結盟,那虎符歸屬不言而喻,兵力與軍事乃國家之本,文臣好找武將難尋,虎符更是能夠號令三軍,背後力量不言而喻。太子與穆親王勢同水火,皇上也看在眼裏。雖說穆親王殿下並無與太子爭奪皇位之打算,可威勢依舊深厚。”

接下來的話他微微猶豫,後看見沈玫那雙清澈深邃如古井一般的黑眸,終究還是說了,“皇上的意思,便是要手持兵權之人……也就是爹,能夠作為唯一中立一派,待得哪一人登基之後,其餘黨羽若是有企圖亂紀朝綱之人,便誅殺之。”

沈玫感覺身上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看向沈之衍的眼神便有些變化了。

“所以玫兒,爹何嘗不知是穆親王殿下強過太子許多,可這皇位之事,終究不是簡單的。我便不能輕易便與穆親王站在一起,你若是想要幫他,爹不會攔你,但在明面之上,爹還是暫且不能放心地講虎符之勢交給他。”

“父親思慮周詳。”沈玫沈默了半晌,接著道,“父親有這等顧慮也是好的,現在還不易過早確定立場,暫且緩上一緩,靜觀其變是上上之策。”

回房之後,沈玫仔仔細細思量了沈之衍這番話,越想越覺得心中壓抑得緊。上位者能坐穩他的位子,必是有一番道理的,沈之衍為一品的鎮國將軍,也不過是在帝位之爭中被作為工具對待。

沈玫躺在榻上,一晚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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