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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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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顏終是在沈玫的逼迫之下寫出了自己同郭夫人之間的計劃,待她寫完,沈玫先行拿起那墨跡未幹的紙,在燈火之下泛讀一遍,不由嘖嘖感嘆,然後便轉頭對沈傾顏正色道,“妹妹,你定是被那郭夫人所利用了。”

看她神色這般嚴肅,沈傾顏還以為是沈玫終於願意相信她,便連連點頭,剛想說什麽來應和一下,便被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話。

“這計劃如此周詳,定不會是妹妹你想出的。”沈玫說著嘲諷的話語,面色卻認真的緊,似乎真的是在說一件極其嚴肅認真的事,“所以說,定是那郭夫人所為。”她明著挖苦沈傾顏腦子不好使,心裏也在暗暗發笑。

“……姐姐說的是。”沈傾顏咬牙,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來,“一切都是她所做。”

沈玫側頭瞧了一眼已然矮了半截的蠟燭,不願多費時間與她虛與委蛇,擺擺手不耐煩地讓她走人。

沈傾顏不肯離去,眼巴巴地道,“姐姐,那解藥……”

“明日我讓楚楚去你院中送去便是了,拿著你的東西,走。”她指了指那被忽視許久的食盒。

拿著那自己精心準備過的湯水,沈傾顏心中憤憤卻也無可奈何,走了出去。

沈玫手中捏著那張紙,反反覆覆看了三遍,冷笑一聲。沈傾顏雖說的確沒有那個算計她的頭腦,也斷然不是什麽好人,不過她只單單憑著一張臉做事,威脅倒也不多。需要註意的,便只有那位郭夫人了。

她的眼中劃過一絲厲色,將手中的紙張四四方方疊了起來,塞進一個小匣子內,然後便鎖在了櫃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那郭夫人日後依舊不知悔改,她便只有這個方法了。

揉了揉疲倦的雙眼,沈玫叫來一直等候在門外的楚楚,一番洗漱之後,她便休息了,明日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必須得養精蓄銳了。

第二日,沈玫便早早地出了門,去了整個汴梁最大的醫館,兼藥鋪。

楚楚一開始本不讚同沈玫不帶一個侍衛便出府,後來看她堅持,便也只好收拾了些銀票跟上她,神情還是有些緊張。

沈玫方進醫館,便直奔藥櫃處去,未曾說話,便向著那桌案之上的夥計遞去一張紙,那人看她是一名女子,本不想多理會,可當沈玫將兩張銀票推給他時,他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般拿著一疊紙包上躥下跳地包藥材。

半個時辰過後,沈玫同楚楚兩人分別提著大堆紙包走出了醫館。

待回到將軍府時,楚楚氣喘籲籲地問道,“小姐,我們為何要買如此多的藥材?”她尚且不知曉沈玫答應要為蕭遙治病一事,不過若是沈玫同她說,她也未必會相信。

沈玫那邊想的,是要用各種藥材,換著配比試一試,或許有一種便會有用。

只是,醫治蕭遙本不是什麽問題,但方式卻著實難倒了她。

將軍府後門,楚楚正在苦苦勸阻要偷偷溜出門的沈玫。她拉著沈玫的一只袖子,“小姐,您不能去啊……”自家小姐一醒過來,不僅性情大變,連同行事方式都有所不同了,就譬如像今日這樣,去什麽親王府,這要是讓外人曉得了,必定要說是她自奔為眷。

那如此一來,在整個汴梁變沒有了沈玫的落腳之處了。

楚楚一點都不為所動,“小姐,您真的不能去,這未婚女子去往男子家中,旁人聽了便不知道要怎麽編排您呢!”

沈玫也知道楚楚是當真擔心她,便也緩和了語氣,勸慰她道,“楚楚,正因如此,所以我才只是將此事同你說了,連爹我都未曾對他提起過呢。”

她當然不敢同沈之衍說這事,依他的性子,要是乍一聽自己的女兒竟要去未婚夫的叔家做什麽診治,必然會火冒三丈,然後提劍去穆親王府,指責蕭遙教壞了他的寶貝女兒。雖然已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之事,但沈玫相信沈之衍必定能做的出來。

索性也就沒有告訴他,自己從後門偷偷溜走。

為了去替他治病,自己居然如此頗費周折,待見到那人時,定要好好敲上他一筆,才對得上自己的辛苦。她心中想了些東西,勾起唇角。

“楚楚,此事天知地知你知,還有穆親王那邊知曉了,你若是不說,斷沒有讓旁人知道的道理。”沈玫握住楚楚遲疑中的手,言語中帶著些微的蠱惑,緩緩說道。

楚楚讓她說的有些暈,看著自家小姐那帶著隱隱請求的神情,竟鬼使神差般地跟著她上了一輛馬車,然後一路暢通,便到了穆親王府。

沈玫搭著楚楚的手下了車,擡眼瞧見那碩大匾額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黑底燙金,別有一番氣派。想來這穆親王府是當真十分富足了,沈玫心中滿意。

她帶著楚楚,手中提著藥包,方才走進門口,便被侍衛攔住了。

那親王府的侍衛個個生的高大魁梧,乍一看去,竟像是四個金剛立在門前了,他們手持利刃,“你是何人?”

“我家小姐是將軍府大小姐。”楚楚介紹道。

“我找你們親王殿下有要事,還請通報一聲。”沈玫向他們行了一禮。

楚楚心中憤憤不平,“小姐,穆親王殿下要小姐前來診治,反而不同下人說一聲,這也太……”

“太什麽?”

正當沈玫打算勸楚楚不要在人家門口抱怨之時,一個晴朗聲線插了進來,緊接著,她的身後便投下了一片高大的陰影,或許是由於站的近的緣故,她整個人都快要被那影子蓋了過去。

她立馬回頭,便撞進了蕭遙一雙含笑的眼眸之中。

她微微後退幾步,帶著瞬間變了臉色的楚楚一同向他行禮,“見過殿下。”

蕭遙擺手,“以後便莫要弄這些虛的了,不過……”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促狹地笑著對沈玫道,“本王適才來的時機不巧,聽聞沈小姐的侍女好似對本王頗有微詞?”

分明是玩笑般的語氣,王府門前,氣氛卻突然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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