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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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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玫皺眉看著逍遙,腳卻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手臂也微微張開,護著身後的楚楚。

方才,她就是擔心這一點,現在不禁後悔沒能在蕭遙聽到之前捂住楚楚的嘴,不讓她說出那種挑釁天家人威嚴的話語。

或許蕭遙是對她不錯,可畢竟楚楚不是她,奴籍者對皇室成員不敬,按律令來,是要殺頭,株連九族的重罪。方才那話,已然算是這般了。

楚楚現在身子發抖,臉色白得難看。她自小服侍沈玫,也慶幸自己的主子這般平易近人,無論是出事之前還是之後,都待她如同自己的親人一般。因此有時,沈玫對她的優待也讓她忘記了自己依然是為人奴婢的事實。

然而蕭遙不同,他本就不是什麽溫仁寬厚之人,若是方才這句話說得他不開心了,他一個命令,足以叫她死一百多回。

沈玫微微陰沈著臉,毫不畏懼地看著蕭遙那面上含笑,實則冷淡至極的如墨眼眸。他今日穿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衫,窄袖長袍,上繡祥雲仙鶴,配上那如玉的容顏,更襯的他氣質凜然,讓人不敢直視。

“殿下贖罪,我的侍女適才實在口無遮攔了些,還望殿下能夠網開一面,待到回府,我定會好好教訓她的。”沈玫很少對人說軟話,可現如今,她只得用這種方法保住楚楚。

皇權社會,便只能如此。

楚楚腿軟,想要下跪,卻讓沈玫拽住了。

蕭遙輕笑一聲,雙手環抱於胸前,他道,“本王方才只是隨口說說,無需如此緊張。”說罷,他甚至特意在空中做了個虛扶的動作,示意楚楚先起身。

氣氛緩和不少,但沈玫早已沒有了初來時那般自由暢快之感,同時她也明白過來,自己今日來親王府,帶上楚楚並非一個很好的決定。

想清楚後,她便立馬讓楚楚先回將軍府。

楚楚自然是怎樣也不肯的,她自己方才被蕭遙霸道強勢的氣場下到快要直接跪倒下去,她可想而知沈玫在此處必定十分不安全,已經做好了拼上這條命也要保住沈玫的決心了。

沈玫無奈,又百般勸說她必定在晚飯時回府,這才將她勸回了馬車。

瞧著那馬車轉動著輪軸,沈玫松了一口氣。

她身邊蕭遙嘆氣搖頭道,“我這府邸竟像是虎穴狼窩嗎?你如此著急將你這侍女送回去了。這不是顯得本王像是一個惡人嗎?”他攤手,面上盡是些無辜的無奈。

“你故意的?”沈玫的目光有些冷。看著蕭遙這態度的轉變,方才那話,竟像是故意給予楚楚壓迫似的,硬生生將她給逼了回去。

蕭遙對她的問題笑而不答,緊接著走向前,吩咐侍衛看了門,而後在沈玫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之時,他道,“我中毒之事,現如今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曉,穆親王府一向都將這個秘密守衛得很好,旁人決計看不出,我的身體情況。”

“當然,就如同前幾天的那個夜晚一般,有不甚小心之時,便被人瞧見了。”

他手上提著方才拿在楚楚手中的藥包,慢條斯理地說著,引領沈玫向前走去。沈玫自打進了這府邸便不再有說話,即使蕭遙問,她也並沒有反應。

此時,兩人正經過一片翠綠中點綴著星點粉紅的荷花池。

沈玫的目光隨著蕭遙,落在了一處平展的荷葉上,周圍盡是粼粼水光,一只紅色蜻蜓正停在其上休憩,場景靜謐如畫,當然,在一只小鳥抓走了蜻蜓,激起一片水花之時,便已混亂不安了。

“殿下之前,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嗎?”沈玫冷然道,“既然都殺人滅口,那何不索性一並將我也殺了,倒是用不著您特意恐嚇我的侍女。”

她在生氣,並且不知為何絲毫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掩飾。

蕭遙也對自己適才的行為做了解釋,“你日後,便只要一人來便是,總之我親王府,可不是什麽恐怖之地,叫剛才的小丫頭莫要太過擔憂。

“想必沈小姐也未必想沈將軍知曉此事吧。”他眉眼含笑,語氣罕見地溫柔了一些,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沈玫的境況。

知道她坐在那人的房間之中,為他診脈之時,才在心中猶豫。這個男人實在太過精明,仿佛能輕易看透人心,若是與他牽扯上關系,倒不知是福還是禍了。沈玫微微蹙眉。

蕭遙也在暗地感嘆他的通透,別無他法,在門口時,他無法辨別拿侍女是否是想對付他之人派過來,安插在沈玫身邊的眼線,便試探了一下。

沈玫向他說了自己尚未有能力根除毒藥的毒性,只能先行調理著身體時,蕭遙臉上也並未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失望。

原本沈玫曾考慮過這般狀態之下,蕭遙十有八九會翻盤,為了保護自身,她還在緊窄的衣袖中帶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可現在看來倒是多餘的了。

“多謝沈小姐。”蕭遙道,“那既然如此,減緩便也是好的,我相信,以沈小姐出類拔萃的本領與能力,定是能找尋到真正解毒的方法。”

說罷,他極其隨意地向沈玫拱手。

“此毒毒性霸道,之前殿下中毒之時,想必已然過了極長的一段時間,已是滲透到了殿下的肌膚骨血之中,如若再不加以抑制的話,恐是……”她拖長了話尾,故意去看蕭遙的眼神。

那眼睛墨黑之色顯著,最令人羨慕的一點便是此時他完全不用擔心,請她來的時候,便早已經準備好了,如此積年之毒,若是沈玫突然間便治好了,倒是有幾分滑稽來。

“你說,現在應如何做?”他問道”診病之時,定要從外往內去除積年的沈毒。”一談到自己感興趣之事,她腦海中的一應亂七八糟的事情也都整齊起來,“我這裏有幾包藥浴所用的藥。”她將手中藥包放在桌面上。

蕭遙饒有興趣道,“藥浴?”

他這些年來日日喝那苦死人的湯藥,後來改為每病發時才喝。沈玫這個治療方法,讓他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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