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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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說近不也不近,雖然同在一個省中,坐火車還得5個小時左右,而動車也得三個小時左右。

安娉娉這一走,柯煬森也忙得昏天黑地,實習的工作正式開始了,一個新人需要做這做那,跟著前輩做一些瑣碎的事,帶柯煬森的律師是個律師界的高手,經驗豐富,但他手下又有好幾個徒弟,他自己基本上不帶,是由幾個徒弟帶的實習生。

柯煬森的性子有些悶,但埋頭做事很認真,學習能力很強,所以那些別人不願意做的比較累的瑣事,他都包攬之,在裏面能學到的東西其實真的不少,只是別人不願意。

每天晚上累得一放下公事包倒在床上就睡著了,早上的鬧鐘得鬧好多遍才能醒過來,而這樣的生活至少得維持一年,甚至更久。

安娉娉那頭,和部門裏的一群人一起來到了一個小鎮上,住的地方比較簡陋,甚至是破舊,但大家都是做好吃苦的準備來的,也無抱怨之聲。

支教的小學不大,裏面的學生大多是農民工子女,安娉娉代語文課的班裏有幾個是全校出了名的搗蛋王,這群猴孩子可不是文氣的大學生能管得住的。

為此,她也傷透了腦筋,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就想第二天如何教育他們,只是那些天的方法都不見效,倒是把自己累得夠嗆。

初來乍到,又有些水土不服,晚上的睡眠質量都不好,而姨媽又來訪,安娉娉鼓著臉想,還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這天,是節體育課,學校安排了他們大學生跟孩子們一起玩游戲,以增進感情,便於日後的教學工作。

誰知,有幾個小孩子偷偷地自己跑去玩了,學校旁邊有個水潭,是當地農民養魚用的,後來廢棄了,學校明令禁止夏天去那兒洗澡的,就怕孩子們有個萬一。

安娉娉點了點人,少的不就是自己班上的那幾孩子嘛,她心裏急得很,跟同行的兩個同學說了一聲,就連忙去找孩子們了。

7月的天,驕陽似火,地上的瓜藤都被曬蔫了,缺水的葉子卷起了邊,知了停在樹上不停地叫,安娉娉的心裏急躁又擔心。

她在水潭邊看到了那幾個孩子,想喊他們過來,回校,但他們卻不管不顧,只是一個勁兒地繞著四處跑。

安娉娉剛剛走得有些急,額頭上的汗順著發際線往下直流,肚子又一抽一抽地疼著,手捂著肚子,疼得臉都刷白了,指尖死死地抓著褲子忍住疼痛,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卻沒有力氣再喊他們了。

正在這時,冷不丁的那幾個小孩子從後面竄到了前面,繞著她跑圈圈,她也疼得沒有力氣說話,兩條腿虛弱地直打顫,手腳發涼冒冷汗。一個小男孩跑回去時猛地一撞她,安娉娉絲毫沒準備,“嘭”地一下掉進了水潭裏。

夏日的潭水冰涼刺骨,沒有一點溫度,安娉娉是會游泳的,但是她肚子疼得沒了力氣,只能撲騰著一只手,岸上的孩子們也知道闖了禍,都撒腿跑去叫老師了,還有幾個站在岸邊急紅了眼,一個勁地抹眼淚。

她的腦袋越來與重,意識漸漸模糊,嘴裏咕咚咕咚地吞了好幾口水,怕自己撐不到他們來了,腦袋中最後的一剎那她想的是自己這次怕是沒有機會重生了,而她與洋參再也不可能了,爸媽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眼角的淚就這麽滑落,混進了水中,蕩漾開去。

有一名水性好的當地的農民路過見到有人落水了,連忙脫了衣服調下水潭,救起了安娉娉,趕來的同學也來了,那個學護理專業的女生連忙上前試了試安娉娉的鼻子,幸好還有呼吸,便迅速采取口對口的人工呼吸與心臟的起搏按摩交替著做的方式。

不久後,安娉娉吐出了一大口水,身下卻是血紅一片,他們以為她受傷了,一個男生見狀忙背起她去醫院,小鎮的醫院離學校不遠,一路上,安娉娉卻一直血流不止,後面來的同學從教室裏拿了她的包就往醫院跑去。

此時的安娉娉被背在背上一路顛簸又從肺中嗆出了幾口水,吐在了人家男生的脖子裏,男生以為她仍舊很嚴重,走得更快了,像是競走,雖然背上的分量一點也不輕。

安娉娉血紅的下半身倒是嚇壞了小鎮的醫生們,忙讓男生直接背進急診室,關上門,仔仔細細地檢查。

柯煬森接到電話時正是辦公室的午休時間,手機辦公桌上一直震,是安娉娉的來電,而那頭顯然不是安娉娉。

那頭的女生講話很急,像連珠炮,他剛一接起,那頭就說:“餵,請問是安娉娉的爸爸嗎?”

柯煬森剛想說不是,她又接著說:“我是安娉娉同學,安娉娉溺水了,下半身留了很多血,現在在醫院裏動手術。”

柯煬森聽了心下一驚,也不否認了,忙問:“你們現在在哪裏?”

“W市XXX鎮醫院。”

“好,我馬上來,保持手機暢通,有情況馬上通知我。”柯煬森也來不及請假了,忙拿起手機就往門外跑去,幸好時間還早,來往的車輛還多,他忙買了最快的一班動車,十分鐘後,便上了車。

他不停地撥弄著手機,心急如焚,先給公司請了個假,卻還是心神不定,看著手機相冊裏某人生氣勃勃的沾滿奶油的照片,嘴角笑著,心裏一片柔軟,背後卻是冷汗淋漓,手術室,從小就怕醫院的人,現在正躺在手術室裏。

手術室的門不久就打開了,眼角有些皺紋的中年女醫生看著他們門外的一群人,只是拉過來一個女生,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便回手術室,關上了門。

而那個女生驚訝的得睜大了眼睛,跑出了醫院,不久又回來了,手裏拿著個大大的袋子,敲開了手術室的門。

醫院裏這時人很少,午後大家都在休息,女醫生讓她進手術室,自己出去,跟門外等著的一群人說:“病人沒什麽大事的,你們不用擔心。”

大家總算是舒了一口氣,旁邊那個拿著安娉娉的手機的女生對其他幾個男生和女生說:“要不你們都先回去吧,既然安娉娉沒什麽大事,大家就不用擔心了,下午大家都有課,別耽誤才好,學校方面也麻煩東澤你去解釋一下。”

東澤就是剛剛背她來的男生,也是他們隊伍裏的副隊長,他點點頭便和大家一起先行離開了。

醫院裏留下了兩個女生,一個留在外面拿著安娉娉的東西,另一個在手術室裏幫安娉娉換衣服以及衛生棉。

安娉娉一直昏睡著沒醒來,旁邊的那個拿著她手機的女生一直守在她身邊,牢記著柯煬森的話,等到安娉娉差不多清醒過來時,終於舒了口氣,問著安娉娉:“感覺怎麽樣?”

安娉娉點點頭,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還好。”只是她的肚子還是一抽一抽地疼著,沒有好轉,反而更厲害了。但她不願說出來讓部長擔心。

“娉娉,我給你爸打了個電話。”部長說著還把手機遞給了她。把她的包也放在了旁邊。

安娉娉吃了一驚,卻也沒說什麽,只是有些擔心,怕是爸爸知道就不會準她留在這裏了。

柯煬森下了動車又換乘大巴,再打的才找到了這家醫院,到時,也已是黃昏了。

輾轉找到,推門而入。

安娉娉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某人,心頭湧上來的滋味,不是是苦是甜。

作者有話要說: 水,我也怕水,旱鴨子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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