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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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煬森有些心急地走到她的病床前,從上到下好好地看了她一遍,皺著眉頭既生氣又心疼地看著她,問:“哪裏受傷了?”

安娉娉綻放了一個笑容,在柯煬森眼裏卻比哭還難看,她搖搖頭說:“沒事了。”

剛好有醫生路過來查房,柯煬森不放心安娉娉說的,忙拉住醫生問她的情況。

醫生帶著他走出病房外,輕聲說:“她溺水了,不過倒沒有大礙。”

“她手術怎麽樣了?”柯煬森有些心急,語速很快。

“手術?”醫生也是一頭霧水,但轉而想到安娉娉在急診室裏呆了這麽久,想必是同學告知他的,“沒有動手術,病人只是來例假了。”

柯煬森提著的心倒是舒緩了一些,電話裏的人把情況說得那麽嚴重,他後背都一直冷汗直冒,但想到,“她來例假又落水,身體情況怎麽樣啊?她來例假肚子都會很疼的。”

中年的女醫生也不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仔細地看了看眼前西裝加身的男人,似乎還像是大學生模樣,雖然有些心急,但卻從骨子裏透露著穩重與細心,打從心底為病房裏的小姑娘高興。

“身體著了涼,以後可要好好調理了,這次確實是有些傷到了身子,趁現在年輕更要好好調理,免得以後生孩子時吃盡苦頭。”女醫生想了想又認真地說:“我們這地方小,醫藥資源匱乏,你帶她去大醫院好好看看,女人的身子可馬虎不得,要好好調理調理。”

柯煬森覺得女醫生說的對,點頭一字一句地都記在了心裏。

女醫生特別叮囑道:“她來例假時肚子疼也很正常,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你煮些紅糖水給她喝,但千萬慎吃止疼藥,是藥三分毒,對身體還是有副作用的,如果紅糖水緩解不了就去醫院看看,請醫生開點調理的中藥。”

柯煬森總算是心裏有底了,謝過女醫生後,說好。

柯煬森再回到病房裏時,安娉娉正閉著眼睛假寐,她白天雖然睡得有點多了,但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打著點滴,肚子的疼痛稍稍緩解了一些,只是那只手冰得像鐵塊。

柯煬森以為她睡著了,便索性請護士幫忙照看一下,自己走出了病房外。

期間,部長回來,帶回了溫熱的晚飯和新鮮的水果,安娉娉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力氣恢覆了不少,左手插著針,右手可以拿著勺子自己吃飯,部長本想餵她,但安娉娉堅決拒絕了,笑著說,自己可以的,不用假手她人。

她的胃口不是很好,吃得不多,便吃不下了。

柯煬森再次進來時,手裏拎著一大盒飯菜和一個藍色的鼓鼓的熱水袋,推門時,裏頭的兩人都擡起了頭,看著他,部長一臉好奇地指著他問安娉娉:“這是……”

安娉娉偷笑了一會兒,說:“這就是你說的我爸。”

這下換部長驚訝了:“你爸這麽年輕?我記得我當時是按著快捷鍵1號鍵撥出去的,也沒多想。”

“那你怎麽知道那肯定是我爸啊?”安娉娉側著臉好笑地看著她。

柯煬森面色淡淡地提著盒子放到病床中間的桌臺上,又把手中的熱水袋遞給安娉娉,安娉娉右手接過,慢慢地塞進了被窩,放在了肚子上。

部長這時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說:“我自己的手機快捷鍵1號鍵就是我爸爸,我當時也是急昏了頭了。”

安娉娉笑著說:“誒,部長,我還得感謝你呢,要是你真的撥給了我爸,恐怕我現在已經被他運回家了。”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柯煬森挑挑眉看了安娉娉一眼,說:“是我就不用回家了是吧?”

安娉娉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搖搖頭,說:“不是不是。”

部長看著他們倆之間的互動也知道自己是在當電燈泡了,找了個理由推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了,便退了出去。

安娉娉氣憤地看了柯煬森一眼,說:“你一來就把人家給嚇跑了。”

柯煬森任她耍小性子,也不說話,打開了包裝盒裏的餃子和快餐,把餃子遞到安娉娉那邊,又為她拿好了調羹和筷子,說:“再吃點,只吃那麽點會餓的。”說著看向旁邊她剛剛吃剩的飯菜。

自己則拿著筷子慢慢地吃著另一份快餐,速度不慢卻很優雅。

安娉娉品著眼前的餃子,一只只地吃得很認真,他知道她愛吃餃子,就連裏面不放醋辣,只加香菜,他都知道,這碗餃子的味道絲毫不賴於曾經的山珍海味。

她看著眼前這個話不多,臉又冷的男人,心裏甜絲絲的幸福感遠遠地宕開……

她吃完了一整碗餃子,捧起碗底亮給他看,討要表揚,柯煬森視而不見,只是收拾著碗筷。

安娉娉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自己也有些心虛,出門前向他保證過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但是現在又弄成這樣。

她一直不停地找話聊,說說這個,說說那個,把這幾天的經歷都說了個遍,但某人仍舊黑著一張臉無動於衷……把她當做了空氣,這下連安娉娉自己也沒轍了,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他。

其實他的一只耳朵開著,她說的話一句沒漏,但是這件事是個很大的教訓,必須要她認識到自己的錯,不是每一次受傷,他都能及時趕到的,自己的身體一定要好好照顧。

柯煬森端著碗筷準備走出去,安娉娉一把拉著他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說:“你真的不和我說話?”

柯煬森剝開她的手,態度堅決,轉身便出去了。

安娉娉生氣地抱著手臂扭頭也不想理他,柯煬森再次開門進來時迎面就飛來了一個枕頭,還好他眼疾手快,立馬接住了,看著床上嘴巴撅的可以掛油瓶的某人,索性把手中柔軟的枕頭放在了椅背上不還給她,自己靠著休息。

安娉娉靠在後面的枕頭沒了,背硌得難受,生氣他老是欺負自己,心裏憋悶得難受,這幾天呆在這邊確實也吃了不少苦,想著那些皮小孩,燥熱的天氣,自己的落水……心裏委屈極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抹不完。

開始時還是小小的無聲淚,慢慢地鼻子一抽一抽地啜泣,又見柯煬森眉都不動地閉眼坐在那兒,心裏更委屈了,屈起膝蓋,抱臂埋頭哭得氣都不順了。

柯煬森也是無奈,起身,長腿邁到床前,看著眼前這個弓著背,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心裏不是不心疼的,明明該生氣的是自己,現在反倒輪到自己來安慰她了,他嘆了口氣。

手上動作卻十分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口氣還是有些冷:“你哭什麽,我又沒罵你?”

安娉娉被他這麽一問哭得更兇了,簡直要把長城哭倒,柯煬森也沒轍了,坐在病床邊,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擁在了胸前,這幾天又有些瘦了,本來骨架就不大,只是身高顯得人稍微大了點,現在手腕上骨頭都硌肉。

他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扒拉著她的腦袋,讓她擡起頭,將她臉上粘著的黑黑的頭發絲撥到耳後,露出了一張濕漉漉的臉,口氣緩和了不少,問著:“怎麽了?恩?這麽委屈。”

安娉娉還沒緩和過來,鼻子紅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胸口還一抽一抽的,別開臉,不想見他,掙紮著要從他懷裏出來,可柯煬森哪肯,圈著的手臂如欄桿般堅硬,怎麽都逃不開,就發了狠轉頭在他肩膀上隔著衣服用力地咬了下去。

柯煬森雖然有些疼,卻怎樣都不肯松手,安娉娉見自己咬了也沒用,松開了口,生氣地看著他。

此刻的柯煬森覺得眼前的人,嘟著紅紅的嘴巴,很是憐人,又這般生氣地望著自己,心底的悸動叫囂著快要闖出了身體,忍不住在她額頭落下如如羽翼般輕柔的一吻。

安娉娉皺著眉頭佯裝生氣地看著她,說話中還帶著重重的鼻音:“你總是欺負我。”

柯煬森將頭抵在她的頭頂,環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生怕她逃走,嘆了一口氣說:“你總是讓我擔心。”

安娉娉也知道自己錯了,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不說話,柯煬森玩著她的頭發,手指繞著圈,說:“這次要是真的是秦叔叔來,你以為有這麽容易嗎?”

某人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一些,有些委屈地說:“那幾個小孩子太皮了,我管不住他們。”

“娉娉,你知道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明明例假來了,還這麽沖動,落水後危險有多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

安娉娉使勁地點點頭,有些急地說:“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又隱隱帶著後悔與抱歉。

“下不為例”柯煬森也知道她這幾天來一定吃了不少苦頭,當初的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知道在這裏的生活有多麽艱辛。

安娉娉轉哭為笑看著他,點點頭。

柯煬森看著眼前這個臉像小花貓的人,心裏的某一處塌陷了,他知道,以後,自己將萬劫不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爸爸,回來了更新,我竟然也在追劇,還得更文呢,你造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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