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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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於朝陽快要睡著的時候, 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肖海唐, 發現她並沒有被吵醒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下了床,於朝陽打開了門, 就看到門口站著個本班的男生。

“班長, 這是老師讓我交給你的。”

於朝陽接過來, 發現是一盒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仔細聞起來還有點腥臭味, 不明白班主任給他這個做什麽。

“那群臭小子是不是在整我?”

肖海唐不知何時坐了起來, 看到於朝陽手裏的東西,就開口說道:“放到陽臺,洗完澡之後再睡。”

於朝陽:“……”

淩晨三點, 於朝陽突然無緣無故的睜開了眼睛。

於朝陽雖然睡眠質量不錯, 但是警惕性也不差。

他幾乎是在門外人動手的一瞬間,就突然清醒了。

於朝陽捂住了肖海唐的嘴,就把她掐腰抱了起來。

肖海唐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下一瞬,肖海唐就把眼睛閉上了。

於朝陽最近不知道怎麽,晚上突然喜歡開著燈睡。

肖海唐原本並不怎麽習慣, 後來見他堅持也就罷了。

而現在燈光全滅,估計是學校停電了。

“別出聲,是我。”

感覺到身後的人是於朝陽,她便松懈了下來。

於朝陽看肖海唐醒了過來, 就把捂住她嘴的手放了下去,隨即雙手抱住她,然後跳到了桌子上。

與此同時,肖海唐聽到了一陣古怪的聲音。

“嘶……嘶……嘶……”

仿佛是什麽生物吐著舌頭,正對著兩個人而來。

一瞬間,肖海唐只覺得全身冰冷刺骨,她覺得這種聲音,和某種爬行類生物很像。

那種生物,冰涼濡濕,在冬天裏根本不可能出現。

於朝陽咽了一口口水,狠了狠心之後,突然把手機的光調到了最大。

只見不遠處的地面上有條長條狀的物體,在地面上蠕動著,正朝著於朝陽和肖海唐的方向來。

那蛇全身黎黑,頭部周圍有幾圈詭異的白色,蛇尾是很細,帶著點鱗片狀的不明物體。

肖海唐雖然沒有戴眼鏡,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看到那條蠕動的蛇!

“怎麽回事?冬天怎麽可能有蛇出來?”

隨即,肖海唐就嗅到於朝陽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兩個人距離極近,她只覺得這股腥氣越來越重了。

“你身上怎麽有股腥氣?”

於朝陽只覺得操、蛋的很,他狠狠地皺了皺眉,仔細的在身上聞了聞,還真一股淡淡的腥氣。

“艹,我洗澡了,怎麽身上還有味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肖海唐道:“把衣服脫了,扔到蛇身上。”

於朝陽把看了一眼身後,發現什麽古怪的東西都沒有,這才把肖海唐放到了自己的身後,脫了衣服之後,就把衣服扔到了不遠處的蛇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緣故,那蛇看起來慢吞吞的。

然而在於朝陽把帶著腥氣和體溫的衣服扔過去之後,那蛇猛地絞住了衣服,和衣服團成了一團。

那蛇對待衣服的態度兇殘,讓人覺得可怕的很。

於朝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把肖海唐抱起來,直接跳到了不遠處的沙發上,打開宿舍門就出去了。

關上宿舍門,於朝陽打電話直接通知了老師。

肖海唐可能是因為有點發燒,剛才又突然從被窩裏出來,此刻腦子有些昏沈,臉色也蒼白的厲害。

於朝陽想也沒想的就把肖海唐抱進了懷裏:“困的話就靠著我瞇一會兒。”

肖海唐嘟囔了一聲:“腳冷。”

於朝陽低下頭,這才看到肖海唐正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肖海唐真是怕冷極了,不過才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整個人都開始打寒顫。

於朝陽剛才脫了上衣,此刻上身什麽都沒有穿,卻也並不覺得冷,甚至因為剛才的運動,全身不自覺的冒熱汗了。

將肖海唐一把抱起,於朝陽也懶得管房間裏的蛇,轉身就下了樓,準備去宿管老師那裏蹭暖氣。

肖海唐趴在於朝陽的頸窩,她無意間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是陳誠,此刻正對著肖海唐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在陰冷的冬夜裏,突兀又詭異。

肖海唐沖陳誠勾了勾唇,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渾身沒有力氣,大概是病情加重了。

老師很快就趕到了,於朝陽上樓回到房間裏,看到那蛇正貼著陽臺的門,似乎是想要出去。

想到晚上放到陽臺上的那盒東西,於朝陽突然意識到,可能是因為那東西引來的蛇。

拿了肖海唐的鞋,於朝陽穿好衣服就下了樓。

兩個人得到老師的準許,就直接出了校門,在學校旁邊的酒店睡了一宿。

第二天,處理好學校的事情之後,已經是下午了。

於朝陽和肖海唐兩個人離開學校,去了一處寫字樓。

電梯到了十一樓,於朝陽打開房門,等到肖海唐進去之後,就也跟了進去。

這是一處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裏面的裝飾彰顯著主人頗有品味。

歐式沙發上坐了幾個人,最中間那個翹著二郎腿的,是顧卓然。

而坐在辦公桌旁邊的,是個長相頗為俊秀的年輕人。

這人約莫二十八九歲的樣子,膚色偏白,整個人的身上有股“歲月靜好”的意味。

然而肖海唐對他是有印象的,她上輩子習慣看財經雜志,這輩子的習慣也是如此。

眼前的這位就是陳誠同父異母的哥哥陳海,本市著名金牌律師,標準的認錢不認人,只要給錢,什麽官司都打,是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肖海唐聽說過一些關於陳海的消息,那些消息或多或少都有點真實性,並非空穴來風。

陳海笑了笑,問顧卓然:“這位是……”

顧卓然說道:“前面那位是被你們冤枉的倒黴蛋肖海唐,後面的那位是於氏集團的太子爺於朝陽。”

陳海站起身:“於少爺好,肖少爺好。”

肖海唐聽到這“肖少爺”,知道是沾了於朝陽的光,一時間覺得好笑的很,只覺得這陳海真是會做人。

“陳先生,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能笑呵呵的和我說話,心理素質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陳海:“哪有的事,那天我也在現場,看到肖少爺年紀輕輕,面對殺人現場和警方懷疑,端的風姿和氣魄,才是常人所不能及。”

肖海唐扯了扯嘴角:“托你的福,我去警察局裏轉悠了一圈。”

陳海:“好說。”

不得不說,陳海事情已經敗露至此,說話依舊淡定的很,讓肖海唐很是欽佩。

這樣完全臭不要臉的人,也是人間難得的景色。

肖海唐話鋒一轉:“不過,陳先生這麽有能力的人,居然把指紋落在殺人現場,怎麽說都不合常理,莫非是有人收買陳先生?”

一句話,成功的讓這裏安靜了一瞬。

陳海頓了一下,他看向了肖海唐。

肖海唐看起來年紀輕輕,梳著時下最流行的小鮮肉的頭型,長相說是人面如玉也不為過。

這樣一個看起來和小白臉沒有太大差別的人,根本就不像是個心機深沈的。

但是現在看來,肖海唐還真是。

肖海唐淡定的給他看:“以為我猜不到你身後有人?”

陳海笑著搖了搖頭:“我身後能有誰?我這麽多年孑然一身,除了對傅家下手之外,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過,肖全少爺多慮了。”

此話一出,於朝陽突然楞了一下。

肖海唐並沒有註意到於朝陽的神態,她嗤笑了一聲。

原本說那些話,就只是想要詐一下陳海,現在看來他比陳誠厲害多了,說話滴水不漏,倒是讓肖海唐以為,她剛才的疑問,是在杞人憂天。

下一瞬,陳海就說道:“我雖然和我弟弟關系一般,也在背後指使了他那麽久,但是好歹我的心是向著他的,如果你想見他最後一面,就去和他見見吧。”

陳海話鋒一轉,讓肖海唐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陳海笑了笑:“我弟弟做錯了事情,必須要付出代價,他自己看不破,你還能看不破嗎?”

肖海唐突然意識到剛才陳海說的話的意思,她的臉色一沈,轉身就走。

顧卓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吩咐讓人守著陳海之後,轉身就也跟著肖海唐離開了。

於朝陽快步跟上肖海唐問道:“怎麽回事?”

肖海唐說道:“陳誠身後的人是陳海,陳誠辦砸了事情,還讓不擇手段的讓我做替死鬼,還有昨天晚上陳誠弄進我們房間裏的蛇,現在陳海被迫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你覺得陳誠會有好下場嗎?”

原本陳海是想讓陳誠乖乖去死的,但是陳誠現在已經後悔了,他存心想要肖海唐替他去死,完全不顧及背後陳海只是想要警告肖海唐的初衷。

幕後黑手原本只是把陳誠當作是一個傀儡,但是如果傀儡不聽話,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與此同時,肖海唐的心裏不由得浮現了一個疑問。

就算陳海討厭陳誠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沒有必要讓他去死。

陳海對待肖海唐這個陌生人,也只是警告,怎麽會突然狠下心讓陳誠去死?

此刻車窗外面,肖海唐目光所及之處就是陳誠的家。

陽光下,那小巷子仿佛被世界遺棄,露出荒誕怪異的陰郁來。

那裏骯臟陰暗的似乎與世隔絕。

肖海唐突然眼睛瞇了起來,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袋子。

那袋子裏面的東西,就是於朝陽之前在傅家找到的針型監控器。

顧卓然問道:“怎麽了?”

肖海唐抿了抿唇:“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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