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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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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圳。

薛可正小跑著來到李陽的事務所,李陽正坐在門口磨刀,薛可正上去打招呼:“Jackey哥,今天自己做飯啊?”

李陽一看見薛可正,熱情的擁住他:“誒呀正哥,好久不見了啊!來來來,屋裏坐。”說罷便拉著他進屋。這時後邊跑來幾個人,薛可正一進屋,他們便把門關上了,然後圍住薛可正。

“Jackey哥,這是……?”薛可正腦子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李陽轉手就把刀架在了薛可正脖子上:“說吧,我的五十萬怎麽辦?”

薛可正腿都抖了:“Jackey哥……”

“別叫我Jackey啊!給我賺錢的朋友才叫我Jackey,害我賠錢的,都叫‘嗯嗯嗯’!”

薛可正辛李剛冒出一點疑惑,一個壯漢就走上前連給了他三拳,薛可正連“嗯”了三聲,只覺得一股酸水冒出來。

“你看我沒騙你吧?”李陽獰笑著道,“要麽五十萬,要麽你一只手,現在打電話借錢吧!”

薛可正被他要挾著拿出了手機,打開通訊錄,然而列表上沒有一個人是可以幫他解決這次危機的。

薛可正思考了三秒鐘,撥了薛可勇的號碼,沒有人接。

“你他媽知道他不會接才打給他的吧?打給你爸媽!”李陽不耐煩道,拿刀背壓了壓薛可正的手,薛可正一個哆嗦,“他是我弟弟啊,如果我爸媽知道我幹這一行,寧可被打死也不會給我錢的啊!”

李陽啐了一口,隨手指了一個人名:“那打給她!”

薛可正看了看,是張以娜,快哭了:“她更不會接了啊!”

李陽沒說話,只是把刀翻了過來。薛可正立馬撥了號碼。

“餵以娜現在在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能不能借我五十萬……”

張以娜在另一頭簡直要氣笑了,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這麽幼稚:“你是想試探在我眼裏錢和你哪個更重要?還是想要借此找出保時捷?那我情願你被砍死!”說完掛了電話。

薛可正欲哭無淚,李陽叉著腰道:“大哥你人緣這麽差那我也沒辦法啊……”說完刀就要落下。

“餵不要不要……我再打,我再打……”薛可正緊閉著眼睛,這時李陽罵了一聲娘:“你們去看看,怎麽冒煙了!”

幾人打開卷簾門,只見門口的一堆廢報紙著了火。幾個混混瞬間齊聲“woc”,李陽擡腳就踹了上去:“都特麽楞著幹什麽,救火啊!”

屋內,薛可正剛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就被從另一個門進來的薛可勇拉著跑了。薛可勇邊跑邊罵:“哪有賠了錢還讓你來再給你錢的?!你是豬嗎?!”

薛可正也是一陣後怕,郁悶的回道:“對啊,我就是豬啊!”

然而兩人沒跑多久,就被李陽的人四面八方圍住了,薛可勇抱頭道:“抱著頭捂住肚子,撐五分鐘就沒事了!”

薛可正慘叫:“五分鐘我們就沒命啦!”

“相信我,沒事的,我在牢裏被打慣了!”

李陽一群人圍上來就打,薛可正把薛可勇壓在墻上,用身體護住他。李陽站在外圍正看得起勁,餘光卻瞥到了一行人,臉色頓時變了。他朝來人鞠了一躬道:“德哥好!”

來人正是周常德,他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李陽,李陽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還不給我住手!”

在薛可正疼的以為自己要沒命的時候,拳頭停了下來,他在薛可勇的攙扶下直起身子,看到了不遠處的男人。“周總……”

薛可正眼前一黑,倒了下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還在李陽那個事務所,李陽在地上做俯臥撐,剛做完一百個,癱倒在地上,薛可勇站在一邊,周常德則坐在正中的沙發上,兩腿交疊,一手拿著李陽的名片把玩,依舊沒什麽表情。

“Jackey,在XG混不下去了就到內地了?還當上了總裁?”仍然是輕輕淡淡的口吻,卻讓李陽冷汗直冒:“不不不,是手下印錯了,我馬上讓他們重新印!”

薛可正□□一聲坐了起來,眾人的目光立馬集中到他身上,李陽爬起來彎腰道:“對不起,德哥,我不知道正哥是你兄弟!”

周常德瞥了一眼薛可正,見他沒什麽事情,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那你說這筆賬該怎麽算?”

李陽忙道:“一筆勾銷!一筆勾銷!就當是我交學費了!”

“可是你打傷了我的兄弟……”

李陽踉踉蹌蹌走到薛可正邊上:“這樣,每人五萬,給正哥勇哥的醫藥費!”

薛可勇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置一詞,就是默認了,薛可正卻急了:“不行不行,我爸教我,‘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可以拿’……”

“那正哥的意思是?”李陽讒著臉問。

“你,你再給我五十萬,我一個月內給你賺回來!之前說好的!”薛可正硬著頭皮說完,感覺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周常德心底暗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那就照著他說的辦吧。”

“是是是,正哥,就照著您說的辦!”李陽嘴角暗自抽搐了一下,依舊揮手讓屬下把支票拿來,他填了五十萬,簽上名交給了薛可正。薛可正傻笑:“李總您放心,我一定在一個月內幫您翻本!”李陽呵呵笑著應好,內心卻像是吃了大便一般。

事情結束,薛家兄弟跟著周常德離開,路上兩人自是千恩萬謝。周常德卻是揮了揮手,淡笑道:“你們兩個都不記得我了?”

兩人一楞,薛可正對著周常德的臉,思索了許久終於想起來面前的人是誰:“你是德叔!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你來過我們家好多次,還抱過阿勇!”

薛可勇也隱約有了印象。周常德帶著些感慨開口:“沒想到你們長這麽大了。來哥以前幫過我很多,你們也不必感謝我,現在在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這番話讓前邊開車的手下默默的抖了一下,老板,德爺!您什麽時候會做應該做的事情了?您從來只做值得做的事情好嘛?!根據這麽多次老板的反常表現來看,手下推測出了一個不可思議但是很肯定的結論:老板其實看上的是那個二楞子是吧?!一定是的!手下覺得這麽多次他終於真相了一回。

薛家兄弟自是又一番感謝,周常德擺了擺手,讓兩個手下送他們回XG,自己帶著另一些人離開了。

第 4 章

薛家兄弟到XG之後就分開了,薛可正回到家,家裏卻沒有一個人,拿出手機才發現關機了。於是就用座機打給了薛母。

“阿正啊,你怎麽才回電話?你和阿勇出什麽事了嗎?”薛母焦急而擔憂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我們沒事。你和爸怎麽不在家?”薛可正自然不會告訴薛母。

“阿正啊,你爸他,他被查出了腸道癌晚期啊,怎麽辦啊!”薛母情緒一下子崩潰了。

薛可正大腦空白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薛母說了什麽,他木著問清楚了醫院和病房,便急匆匆的出發了,到醫院時才想到還要聯系薛可勇。

薛天來還在昏迷中,薛母失魂落魄的坐在病床邊上掉眼淚,薛可正忙上前安慰,可是看著薛天來蒼白衰老的面孔,也不禁悲從中來。他父親不順了大半輩子,沒想到晚年還有這麽大一個劫難等著!

沒過多久,薛可勇也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醫院,看到薛天來的一剎那,眼眶就紅了,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爸”,便也沒了聲響。薛可正抱著薛母,一手安撫性的拍了拍薛可勇。薛可勇跪倒在地,伏在薛天來身上。

悲痛過後,不得不被更加殘酷的現實打醒——醫藥費。不論是住院還是醫藥,都是一大筆開支,薛家以前的收入來源全靠薛可正那點薪資和薛天來一點撫慰金,而現在,薛可正剛換了工作,薛可勇剛從牢裏出來,炒金賺錢賺得再快也不可能支撐得起那麽大一筆支出。薛家人一下幾近陷入絕望中。

薛母早已六魂無助,薛家兄弟相顧無言,薛可正捏著拳頭猶豫了許久,留下一句“阿勇你陪著爸媽”,便沖了出去。

薛可正在醫院門口打遍了電話,最終也只借到了一點點錢,他忍不住自嘲,果然是和李陽說的一樣,他的人緣真他媽的差啊!薛可正看著屏幕上的“周總”,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選擇了撥打。攸關父親性命,就算剛麻煩過別人,他也只好舔著臉再去求一次了。只願周常德能顧及舊情,幫他們一把。

“阿正?”低沈醇厚的嗓音,帶著讓人依賴的成熟感,讓薛可正一下子仿佛找到了依靠。

“德叔,我爸爸腸道癌晚期,您能不能,能不能借點錢……”

周常德楞了一下:“阿正你先別急,你在哪裏,我來接你,我們見面談。”

薛可正說了地址,然後在醫院門口焦急的等待,半個小時在他眼裏像是半個世紀那麽長。

“阿正。”周常德走下車子,攬住薛可正的肩膀讓他上車,然後驅車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店。興許是怕薛可正緊張,保鏢和手下只在遠處帶著。

“醫藥費差多少?”周常德知道薛可正必定著急,便也沒有兜兜轉轉,直接進入了正題。

薛可正感激的看了周常德一眼,喏喏道:“五十萬……”【喵醬並不知道要多少,所以胡謅了一個數字,大家別在意哈~】

周常德輕輕摸了摸下巴道:“阿正,五十萬,也不是小數目……”

薛可正一僵,咬著唇問:“沒事的德叔,您……”

看著對面的人這樣緊張而焦急,周常德勾起一抹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只要不是違法的事情,幹什麽我都答應您!”

周常德嘴角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獵人看到獵物掉進陷阱一般的笑,若是屬下站得近點看清了這個笑,必定會為薛可正感到同情。“阿正,你陪我一個月,我便給你這五十萬,如何?”【話說我也不知道一個月五十萬算多算少,大家不要在意……】

薛可正楞住了,許久才慢慢體會出周常德的意思。他就算再不經世事,但好歹在社會上混了好幾年,該聽說的還是聽說過,只是他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也會發生到他身上。

“周總,您的意思……”

看著對面青年的臉漸漸地變紅,眼裏充滿了羞惱與窘迫,周常德的笑意也越來越深,甚至帶著滿意的意味。像是在欣賞一件由自己創造的藝術品。“阿正,你父親的病也挺著急的吧,給你考慮的時間,可不多。”

不熟悉周常德的人都以為他是那種慢性子有耐心的人,其實不然,周常德表面溫文爾雅,內裏,卻是最狠厲果斷不過的了。

薛可正想起病床上的父親,耳邊還響著他的諄諄教導:“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可以拿……”,而後是母親蒼老衰弱的容顏,剛出獄的弟弟……用自己的身體去換,那錢,也算是自己理應得到的,報酬吧?薛可正低著頭,慢慢的,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裏卻隱含了太多無奈與心酸。

“好,我答應你,周總。”薛可正狠狠地閉了閉眼,憋回去快要掉落的淚水。

周常德依舊笑著,招了招手,身後一個下屬走過來,有眼色的掏出了支票本。周常德填了張一百萬的支票給薛可正:“五十萬恐怕還不太夠,讓醫院用好一點的藥。你先去安排你父親的事,我三天後再找你。”說完便離開了。

薛可正看著那張支票,默默地坐了許久,直到天色擦黑,才被手機鈴聲喚醒。

“餵,哦,阿勇啊……”

“哥,你去哪裏了?以娜現在在醫院。”

聽到“以娜”兩個字,薛可正再次楞了一下,隨後自嘲的笑了笑。

“我去找周總借錢了。”

“周總?他借給你了?”

“嗯,一百萬。”

“這麽多?!”薛可勇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道。

“對,爸和他應該有些誤會,你別告訴媽。我會告訴他們錢是我跟之前公司的老板借的,還有一部分是我在公司這麽多年的獎金。你別說漏嘴了。”

“哦,好的。那你快回來,醫院說爸的手術越早越好。”

薛可正笑起來,應了聲“好”,便掛斷了電話。是了,現在父親倒下了,該由他撐起這個家。哪怕他接觸的世界再黑暗,再骯臟,他也不能讓阿勇再受苦。痛苦什麽的,他一個人來好了。反正他逆來順受慣了,便也,沒什麽吧?

薛可正走回醫院,迎面撞上了剛離開的張以娜。

“之前那個電話,是怎麽回事?”張以娜叫住他。

薛可正笑笑:“沒事了。”

張以娜冷笑:“你什麽時候能別這麽幼稚?!”

薛可正看著她,不欲解釋,只說了句“再見”。

張以娜楞住了,她直覺這個男人和之前不一樣了。“等一下!伯父的病,有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想辦法幫你們借錢的!”

薛可正說了句“謝謝”,“不過不用了,我能解決。”說完,便徑直走進了醫院。張以娜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一個人突然變得這麽沈重?難道只是因為父親的突然倒下嗎?

薛可正在病房外給薛可勇看了支票,薛可勇臉上是難以抑制的喜悅和興奮:“德叔真是個好人啊!以前一直以為他很恐怖,沒想到人這麽好!”

薛可正“嗯”了一聲,走進病房,跟薛母交代了他早已想好的借口,薛母老淚縱橫,嘴裏不斷念叨著“你們老板是個好人啊,好人有好報……”

薛可正垂著眼,眼裏是深深的痛苦的嘲諷,“好人”?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好人啊……呵呵,若是好人有好報,那麽他父親這樣一個正直的人,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為什麽不能有好報?老天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過他的父親……

薛可勇和薛母雖察覺到了薛可正的不對勁,但也只當他是太過擔心薛天來,便都沒說什麽。

有錢就是好辦事,第二天,薛天來就進了手術室。之後病情穩定了下來,開始持續治療。

薛可正以老板有事要他幫忙為借口,在第三天,薛天來醒過來之後離開了。薛父薛母對那老板感激的很,自然放人,薛可勇只道他是要早點還錢,便也沒多想。

薛可正按著周常德發來的短息,來到XG海灣大酒店,由侍者領著到了周常德定的總統套房。薛可正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進去。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的人生,再也不會朝著正常的方向發展。而他,也再也不是那個完全天真的二楞子。

周常德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杯紅酒。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性感的喉結,以及常年不見光的白皙肌膚。他微微瞇著眼,猶如打量獵物一般打量著薛可正,然後彎起顏色淺淡的薄唇:“去洗澡。”

薛可正低著頭,低低的應了一聲,慢慢的挪進了浴室。周常德似乎還嫌他不夠窘迫,半晌又悠悠的加了一句:“出來的時候,別穿衣服。”薛可正的腳步頓了頓,驚慌失措的關上門。門外響起了周常德的笑聲,低低的,沈沈的。

青年的皮膚因為常年坐在辦公室中而顯得蒼白,因為羞惱,亦或是窘迫,又帶著薄薄的緋紅,像是草莓牛奶一樣可愛。發梢滴著水,沿著清俊的臉龐滑下,脖頸,小腹……勾染出暧昧的痕跡。周常德看著這一幕,小腹不可抑制的抽緊,興奮。多麽令人滿意啊……而且這塊璞玉,還未經雕刻!他一定會,一定會讓他,呈現出最美的姿態……

仿若實質的目光,薛可正更加緊張,他低著頭,卻看到自己未著寸縷的身體,臉頰不由得更紅。他慢慢地走向周常德,在足夠近的時候,被周常德一手拉住,他一下坐到了周常德的大腿上。布料摩擦著敏感的大腿根處,薛可正的臉已經紅的滴血。

周常德又笑了,笑聲回蕩在胸腔裏,薛可正甚至感受得到那低低的震動。

“放心,我是個溫柔的人。”說罷,周常德抱著他,走向大床。

————————————————死心吧,沒有肉——————————————

陽光透過質地輕薄的窗簾灑在薛可正身上,薛可正發出低低的□□聲,醒了過來。全身上下都酸痛無比,尤其是那難以啟齒的地方……隨即,額頭上多出了一只溫熱的手:“你有點低燒。抱歉,昨晚沒忍住,要了你很多次。”

薛可正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他抿著唇,別過臉。

周常德靜靜的望著他,心裏滋生出一點別樣的情感。他清楚的認識到,眼前的人是不同的。他拿過邊上的水,餵薛可正喝了幾口,然後又叫了一碗粥,再次親自餵給薛可正吃。薛可正一開始有些抗拒,但終究拗不過周常德的強勢。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就不陪你了。有什麽需要可以叫客房服務。”周常德對他笑了笑,一個吻落在薛可正唇角。

薛可正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乏力的閉上了眼。心裏卻也有些震驚,這個男人親自陪他到現在?看這天色,都已是中午了吧?

沒有休息多久,薛可正便被來電吵醒了,是薛可勇。

“哥,你在哪裏?爸媽很擔心你。”

“你放心,我沒事。周總讓我跟他去出差,幫他做事。我本來不想走的,但是他剛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我在家整理東西,這次走得比較久,要一個月吧。等下我會回醫院跟爸媽說的。”薛可正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不那麽沙啞。

薛可勇沒多懷疑,掛了電話。

薛可正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然後艱難地下了床,穿上衣服朝醫院趕去。

薛可正打起精神走進病房,對著臉上難掩焦急之色的父母道:“爸媽,我們老板讓我跟他去外地加班,時間比較久,但是有獎金拿,我也想早點還清欠的錢,所以決定跟著去。爸,對不起,不能陪著您。”

薛天來虛弱道:“說什麽呢,你這麽做是應該的……記得爸的話,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可以拿……要好好報答你老板。我有你媽和阿勇陪著就夠了。以娜也有來看我。以娜是個好姑娘,你別負了人家。”

薛可正一楞,張以娜?呵,自己以前還看不起她,現在卻……隨即不去想她,笑著道:“我知道的。爸,你放心。”然後又轉頭對著薛母和薛可勇道:“這一個月要辛苦你們照顧爸了。”

“說什麽呢這傻孩子,一家人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薛母慈愛的笑著。她這一輩子最大的驕傲,恐怕就是這個從小聽話懂事的大兒子,現在還這麽有出息。

“哥你放心工作,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爸的!”

薛可正點頭,然後道:“我趕時間,先走了,爸你好好休息。媽,阿勇,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告別後,薛可正走出病房,腿下一軟就要跌倒,卻跌落在一個人的懷抱裏,淡淡的煙草味讓人莫名的安心。薛可正擡眼望去,是周常德。

“你啊,太逞強了。若是我不來,你恐怕臉都要丟光了吧?”周常德意有所指的壞笑,眼底卻藏著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關切。

“謝、謝謝。”薛可正的聲音低若蚊吟。周常德一笑,把薛可正打橫抱起。薛可正一米八的身高,被抱著卻意外的合適。他羞得想要找條地縫,最後只好把臉埋在周常德懷抱裏,不讓外人看見自己的臉。

到了車上,薛可正低聲道:“這一個月我隨你安排……你,你能不能給我個住的地方?”

周常德一楞,轉而露出滿意的笑,發動了車子。

第 5 章

薛可正被安置在了離市中心比較近的一棟別墅裏,周常德並沒有限制他的意思,除了隨叫隨到之外,沒有其他要求。

別墅不算大,兩層,但是裝修什麽的都很精致,周常德留了一個下人在別墅裏,臨走前還塞給了薛可正一張卡。

昨天被迫承歡了一個晚上,薛可正還未恢覆過來,燒也沒退,因此也沒有多少力氣和周常德周旋,在他走之後,薛可正就倒在了床上,昏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淡淡的煙草味在鼻尖渲染開來。薛可正嚶嚀一聲但是沒有醒來,而是朝熱源靠近,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再次陷入沈睡。

周常德好笑的看著這個青年像小孩子一樣的行為,心間不由得柔軟起來。他伸出手摟住薛可正,然後自己也躺了下來,漸漸睡著了。

晨光微熹,睡了將近一天的薛可正終於清醒過來,愕然發現自己正躺在周常德懷裏。他別扭的想要起來,卻被男人一個用力拉回了懷中。

“餓了嗎?”剛醒來的周常德聲音有些沙啞。

薛可正還不習慣如此親昵,臉上帶著些微緋紅。他輕輕點了點頭。睡了那麽久,之前也只喝了一碗粥,現在肚子空的厲害,隱隱有些疼。

周常德放開他,起床。註意到青年微蹙的眉和不自覺放到胃上的手,不禁皺了皺眉:“胃不舒服?”

“有點疼……沒事的,老毛病了。”即使眼前的男人拉他入了深淵,但這樣體貼而細微的關心依舊讓他心底一暖。平心而論,除了趁火打劫之外,男人對他並不差,甚至是慷慨的。

周常德的眉頭沒有松開,他走下樓吩咐下人做早餐,然後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薛可正也慢騰騰的起床,然後到衛生間洗漱。沒過多久,周常德拿了一碗粥和一些小菜上來,放在了房裏的桌子上。聽見浴室裏傳出的水聲,壞心又起,緩緩走進了浴室。

青年閉著眼任由水珠沖刷他的身體,修長的軀幹在水霧裏若隱若現,更添幾分誘惑。周常德的嘴角慢慢彎起來,褪去身上披著的睡衣,也踏進了浴池,然後猛地抱住了青年。

薛可正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驚叫一聲,周常德抓住機會吻住薛可正,捉住了他的舌頭。薛可正被動地接受著,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口水不受控制的留下。直到薛可正呼吸困難,周常德才放過他。過了許久才平覆呼吸,薛可正瞪了周常德一眼,幹脆踏出浴池。周常德也沒攔他,只是含笑看著青年憤憤離去。

薛可正胡亂的擦幹身體,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可以換的衣服!打開衣櫃,幸好裏邊還有一套睡衣,但更加讓人窘迫的是,沒有內褲。薛可正臉紅的仿佛滴血,掙紮許久,還是穿上了衣服。棉布摩擦著敏感的腿內側,仿佛那一夜……薛可正低叫一聲,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他坐到床上,盡量使自己不動,良久,心跳和臉色才慢慢恢覆正常。這時,他的眼光瞄到桌上的早餐,早就空的胃部發出抗議,薛可正只好忍著異樣的感覺挪到桌旁,開始進食。

周常德洗完澡出來,薛可正已經解決了一碗粥,見他出來,馬上巴巴地望過來,仿佛是在乞食的小動物。周常德沒忍住又笑起來:“怎麽了?沒吃飽?我叫劉嫂再送一碗上來。”

“……我……你,你有沒有新的內褲……”再次大紅臉的薛可正。

周常德的笑聲更加愉悅了,他可以想見剛才的青年是怎樣的害羞與苦惱,以及他紅著臉的可愛模樣。笑聲終於在薛可正惱怒的目光下止住,然後打開衣櫃拿了一條新內褲出來。深意的目光掠過薛可正的下身,意有所指道:“有點大吧?”

薛可正氣惱的哼了一聲,搶過內褲,鉆進了被子裏。等他折騰完鉆出來,周常德已經止住了笑意,正拿著吹風機坐在床邊上。“過來,我幫你把頭發吹幹。”

薛可正想接過吹風機自己來,卻再次在周常德的強硬下妥協了。吹幹頭發,周常德領著薛可正下樓,醫生已經在等著了,看到青年時明顯一楞。

“李軒,給小正看一下,他胃不大舒服。”周常德無視薛可正的別扭,摟著他坐下了。

“我就說嘛,你這個變態到不像人的禍害怎麽會生病,原來是這個小可愛不舒服啊。”醫生的年齡與周常德相仿,但卻顯得吊兒郎當。

周常德察覺到薛可正的身體更加僵硬,眼神輕飄飄的落在李軒身上,他頓時打了個寒戰,立馬老實的開始給薛可正檢查。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餓久了。不用吃藥,只能慢慢調養。作息正常就行了。哦,減少房事。”李軒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讓人怎麽都覺得最後一句話是他故意加上去的。

薛可正面皮薄,臉一下子紅了,周常德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是放在李軒身上的氣壓明顯更低了。李軒見勢不妙,也不顧得對薛可正的好奇,忙打著哈哈離開了。

“我都說是老毛病了……”薛可正不滿的嘟囔,卻被周常德敲了一下頭:“以後註意飲食。你再休息幾天,衣服我會讓手下送過來,想吃什麽讓劉嫂給你做。覺得悶的話也可以出去走走,想買什麽用我的卡。這兩天我會比較忙,估計不會過來。”

薛可正乖乖的點頭,快走吧快走吧,別留在這兒了,都別扭死他了。

周常德無奈的看著青年,這小孩真是什麽都寫在了臉上,就這麽巴不得他走!搖了搖頭,又對一旁的劉嫂吩咐了幾聲,然後離開了別墅。

目送著周常德離開,薛可正終於松了一口氣,偷偷在心底歡呼了一聲。

“薛少爺要再吃點東西嗎?”劉嫂和藹的笑著,邊又盛了碗粥給薛可正。薛可正連忙道謝,也不多客氣,三兩口就喝完了。

“劉嫂你手藝真好,一碗白粥都做得這麽香!”薛可正滿足的摸了摸肚子,讚嘆。

“薛少爺喜歡就好,喜歡吃什麽別客氣,盡管對我說。”劉嫂接過粥碗,笑瞇瞇的。這孩子看著單純,什麽都寫臉上,是個好孩子啊。可惜就被他們主子那麽糟蹋了。

薛可正也是從心底裏喜歡這個和藹的大嬸,傻笑道:“我不挑嘴,很好養活的。”

劉嫂笑著搖頭,道了聲“好”便收拾去了。

薛可正上樓,到書房打開電腦,才想起自己手裏還有李陽的單子。但是他真的是什麽都不會啊,總不能有胡買一氣,然後和之前一樣賠光吧!思前想後許久,薛可正忽然眼睛一亮,不知道能不能讓周常德教自己……但轉而想到男人這兩天都不會來別墅,不知怎的,心裏生出一股失望的情緒。

嘆了口氣,薛可正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幹脆先在在網上查資料自己學習。

第 6 章

周常德說是忙兩天,但已有一個禮拜沒來別墅,薛可正由一開始的自在漸漸的變成無所適從和百無聊賴,也不出去逛街,而是整天窩在別墅裏,然後就是每天和周天來視頻通話,還要盡力掩飾。薛可正看著窗外自嘲一笑,才一個禮拜,他就變得和深閨怨婦似的……周常德不來,他不應該高興才對嘛?最好周常德這一個月都忙死,忘記自己的存在,然後他們的交易就可以那樣結束了……薛可正咬著唇,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心裏生出一些慌張。

劉嫂把薛可正近來的變化都看在眼裏,心裏也為他暗暗擔憂,甚至偷偷責怪起自己主子,真是作孽喲,招惹了人家這麽好一個孩子,現在卻把人家丟在這裏不管不顧!完全不覺得腹誹給自己發工資的人有什麽不對有木有!同情小白兔什麽的簡直就是正直到爆,自己都被感動了呢!

在薛可正的覆雜心理以及劉嫂的無限抱怨中,時隔一周,周常德終於來了別墅。薛可正在樓上聽到車子的聲音,吧嗒吧嗒的跑下樓,活像一個迎接丈夫回家的小媳婦。等到周常德打開門進來,就看到薛小媳婦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忍不住調侃:“小正這麽想我啊?特地到門口來接我?”

“……”這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的薛可正。

誒喲主子終於回來了,我們家薛小主等的容顏都憔悴了,都放下矜持到門口迎接了有木有!→_→這是內心戲十足的劉嫂。【所以劉嫂都叫你不要看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電視劇了啊餵!】

周常德可不管他們在想什麽,看到薛可正的一剎那他差點忍不住立馬要了他,脫下外衣扔給劉嫂,然後就將還處在自我交戰中的薛可正一把給抱了起來,腳步不停地朝樓上走去。

“誒你幹嘛啊……”薛小媳婦欲說還休欲迎還拒終於半推半就的窩在周霸霸懷裏裝死不動。

周常德垂下眼,看著懷中耳根處已染上薄紅的人,微微勾起了嘴角。猶如一縷輕風消融了冰雪,空氣漸漸變得暧昧,周常德把薛可正放到床上,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火熱的空氣變得粘稠不堪,薛可正的意識越發的遠離,只覺得一個禮拜的焦躁與不安都已經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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