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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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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是沒有H——————————————————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床另一半冰冷的溫度告訴他,周常德已經離開了。薛可正對著窗外發了一會呆,嘴巴裏像是被人塞了一只苦膽。勉強的勾起嘴角,起床洗漱。

等薛可正下樓,卻看到他以為已經離開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他下來,對他展顏一笑。還沒來得及從誤以為男人離開的失落中轉換出來,薛可正便被那一抹笑弄得心漏跳了一拍。

“早安。”男人聲音低沈,像是陳年佳釀一般氤氳著香氣,引人入魔。

“早、早安,”一抹緋紅悄悄爬上薛可正的耳根,“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周常德搖搖頭,“聽劉嫂說你這一周都沒出去?”

薛可正正在吃早餐的動作頓了一頓,“嗯,怕碰到熟人穿幫,就沒有出去。”

周常德勾唇一笑:“吃完早餐你去收拾幾件衣服,我帶你出去玩。”

薛可正一怔,隨後不以為意的笑笑:“不用了,我呆在這裏挺好的。”

周常德沒有在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薛可正對著男人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莫名感到一陣壓力,最終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周常德這才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當天下午,周常德就帶著薛可正來到了HG著名的明珠渡假村【喵醬瞎掰的】。這個度假村因為良好的私密性以及高端的服務品質,是大多數HG豪門喜愛的地方。

渡假村入口處一排排的豪車簡直要亮瞎薛可正,一下子進入了另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頓時緊張起來。

周常德攬住薛可正:“用不著拘束,你可是周常德的人。”

薛可正一楞,心底卻有莫名的苦澀暈散開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他牽強的笑笑,低低的應了一聲。

渡假村的環境很好,尤其靠著海邊,即使一開始薛可正心情有些低落,但是沒過多久也慢慢明朗起來。

海邊,周常德帶著一身的沙子無奈的看著向他耀武揚威的薛可正。就在剛才,薛某人膽大包天以下犯上,捧了一大把沙子潑在了周常德身上。高傲的男人不屑於用小孩子似的方式報覆回來,便直接把薛可正禁錮在懷裏,吻了上去,薛可正這才老實下來。等他們在海邊玩夠了,也已經接近傍晚。

周常德帶著薛可正去沖了個澡,然後來到渡假村的餐廳。

“想吃什麽?不管是哪國的料理,這裏都能做出來。”周常德招來侍者。

“中餐就可以了,我……”話說到一半,薛可正卻停了下來,面色變得慘白。有兩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他們旁邊的桌子上。男人背對著他因此不知道是誰,但那個女人,薛可正卻再熟悉不過,正是張以娜!

“怎麽了?”周常德揮手示意侍者先離開,走到薛可正邊上握住他冰涼的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了張以娜。而張以娜正看著這邊,眼神裏有明顯的不可置信。

“沒、沒什麽,有認識的人……”薛可正垂下頭,但是他知道,張以娜一定已經看見他了。不久前他還在嘲笑對方被人包養,然而現在他卻以這幅姿態被她看到。

周常德知道那女人和薛可正的關系一定沒那麽簡單,然而現在薛可正的狀態讓他不忍多問,便拉著他回到了房間,然後讓餐廳把晚餐送過來。

“告訴我,她是誰?”周常德的聲音沈沈的,帶著不明顯的怒意。

薛可正咬著唇,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周常德快被他這幅樣子氣笑了,“我可以自己去查。”

薛可正這才訥訥道:“前女友而已。”

“然後呢?”周常德的語氣裏已經有明顯的不耐煩。

“幾個禮拜前因為她嫌棄我窮所以我們分手了。不久前我還因為她被人包養諷刺過她。”薛可正低著頭,聲音裏的自嘲滿得幾乎溢出來。

周常德皺了皺眉,伸出手抱住了薛可正。把這個青年逼上絕路拖下深淵,讓他現在不得不背負被包養的罪惡感……這樣子的事情他不知道做過多少。如果一個禮拜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因此感到愧疚,他一定會當做笑話,然而現在,看到處在低落中的青年,他有些憤怒,但也有些心疼。憤怒於青年並不是單單因為被包養而感到罪惡,更多的是因為被前女友撞見而感到羞愧,但看到青年這幅模樣,他卻還是會心疼。

“我帶你回去?”周常德壓抑住心裏的怒氣,安撫著青年。

“不用了,我沒關系的……不能掃了你的興。”薛可正的手擰著衣服,語氣牽強。

“你是在埋怨我包養你嗎?埋怨我明明有能力幫你卻一定要為難你?!”周常德猛然拔高了音量,語氣裏的怒意讓薛可正膽寒。他明顯是被嚇到了,但仍舊小聲的反駁:“沒有!我沒有那樣想!”

周常德看著被嚇到的青年,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擰了擰眉心道:“我出去走走。”

薛可正擡起頭,只看到男人離去的背影。他到底在奢求什麽……自己自甘下賤讓人包養,現在卻還希望那人對自己另眼相看有所不同嗎?自己和他以前身邊的那些人,其實沒有任何不同……

晚餐很快送來了,薛可正勉強吃了一些,食不知味。

直到十點多,周常德依舊沒有回來,明明知道對方身後有一大堆保鏢跟著不可能出事,但薛可正依舊離開套房,前去找人。

渡假村十分大,薛可正走了許久,到了泳池邊。那裏明顯在舉辦派對,衣香鬢影,紙醉金迷。薛可正一眼看到了讓他心煩意亂的男人,但對方的心情明顯和他不同,只見周常德一手攬著一個女人的腰,正相談甚歡。那女人長得很美,不知周常德講了什麽,惹得她笑得花枝亂顫。薛可正轉頭就走,沒想卻撞到了張以娜。

“你怎麽會在這裏?”張以娜質問的口吻讓薛可正一下火大了,自尊與怒氣讓謊言脫口而出:“我是老板帶著過來談生意的,不像你。你是爬上床了,別把誰都想的和你一樣!”

張以娜楞住,揚起手就要打上薛可正的臉,薛可正閉上眼,但最終沒有感受到疼,他睜開眼,張以娜放下手,跑著離開了,隱約有哭聲傳來。

“你和以娜的形容真是一模一樣。自大而幼稚,”一個帶著嘲諷的中性聲音響起,是個穿著西裝馬甲的短發女人,她對著薛可正伸出手,“我是以娜的上司,Grace。所以以後麻煩你別再叫我什麽保時捷了。”

薛可正呆住了,只覺得有一道巨雷劈下,把他給劈傻了。Grace見薛可正不動,便收回手,嗤笑一聲:“以娜沒有被人包養,倒是你,似乎已經自甘下賤了啊。呵,還是被同性包養……”

薛可正握緊拳頭,一聲不吭的轉身。但Grace卻不打算放過他:“你還記得以娜在英國的弟弟以信吧?他得了肌肉萎縮癥,隨時可能去世。在以娜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你不過是憑著一次誤會,幼稚的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你不過是一個自卑而懦弱的小鬼而已。真不知道以娜怎麽會看上你這種沒用的男人。”

暗處沒有走遠的張以娜蹲在地上,泣不成聲。薛可正拳頭握得越發的緊,頭也不回地離開。回到房間,他把自己扔在床上,越不想去想今天發生的事情,Grace的話卻越發積極的在腦海裏亂竄。

其實她說的沒錯,自己不過是一個懦弱而幼稚的人,只是一個沒用的小鬼,現在還墮落到被一個男人包養……薛可正頓時陷入無限期的低落裏。胃又開始抽痛起來,薛可正疼的冷汗直冒,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

從薛可正到來就註意到他的男人其實全程跟在他後邊,此時進了房間,便看到黑暗中有一團不明物體蜷縮在床上,心情已經平覆的男人以為青年只是在傷心失落,好笑的打開燈,才發現不對勁。薛可正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汗濕的頭發搭在額頭上,甚至還在滴水,衣服什麽的也都被汗浸濕了,正緊緊地貼在身上。

周常德的心一下被揪緊了,他忙拿了毛巾覆蓋上薛可正,然後將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小正你怎麽了?說句話,小正!”

“疼……”薛可正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五官因為痛苦都擠在了一起。

“哪裏疼?胃嗎?”周常德聲音裏帶上了顯而易見的焦急與心疼。

薛可正微微點了點頭,周常德拿出手機就要叫醫生,卻被薛可正拉住:“倒杯熱水給我……”周常德連忙照做,然後小心的餵給了薛可正。

“幫我揉一揉……”青年的聲音像是夢囈一般,周常德將大手覆在了薛可正胃部,力道輕柔的揉了起來。在男人的安撫下,青年漸漸平靜,五官也舒展開來,慢慢睡著了。

周常德嘆了一口氣,還是打電話給李軒,將薛可正的情況描述給他聽。

“只是因為情緒起落過大以及進食過少引起的胃痙攣【喵醬不懂醫學,亂掰的】,沒有大礙,”李軒在電話那頭撇撇嘴,BOSS對這次的小情人真不是一般的上心,“BOSS,你是真的看上那個小可愛了?”

周常德看著懷中已經熟睡的青年,慢慢的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然後就掛了電話。

誰知道呢?

第 7 章

第二天薛可正醒來的時候一身清爽,明顯是周常德幫他洗過澡了。此時周常德正坐在床邊看著他,薛可正臉慢慢紅了,他坐起來,一點一點挪到周常德邊上,聲音喏喏:“昨天,對不起……”

周常德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的知道我昨天為什麽生氣嗎?”他覺得自己快被眼前的人磨得沒脾氣了。

薛可正聞言怯怯的望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周常德敲了敲薛可正的頭:“我生氣不是因為你在心裏埋怨我,而是你太在意你的前女友了。說的讓你更明白一點,就是你的金主,吃、醋、了!”

薛可正楞住了,莫名的覺得此時眼前的男人有些可愛。周常德再次嘆氣,揉了揉青年的頭道:“小正,你還不明白嗎?我包養你才給你錢,不是因為想要為難你,而是我,喜歡你。”

“框——”的一聲,薛可正覺得自己又被雷劈了,他僵住身子,顫顫的問道:“你說什麽……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周常德低低的笑起來,眉眼溫柔,“小正,我喜歡你。”

薛可正望進周常德的眼,那裏邊有一汪春水,柔情款款,薛可正承認,他被蠱惑了……周常德低下頭,擒住薛可正的嘴唇,這個吻越發深入,不得控制的唾液從嘴角流下,滑進了薛可正的衣領裏。

周常德笑得更加迷人,他反身推倒薛可正,吻一路滑下。薛可正抗拒的推搡著壓在身上的男人:“大清早的你就發情……”

“白日,才可宣淫啊……”低柔而輕佻的餘音消散在吻裏,薛可正能發出的只剩下輕喘。

————————依舊沒有肉——————

考慮到薛可正昨天剛犯過胃病,周常德只要了他兩次,但是依舊折騰到了中午,午餐依舊是在房裏吃的。

“下午你是想在房裏休息,還是出去玩?這裏有溫泉,可以去泡一下。”周常德一邊幫薛可正按摩發軟的腰,一邊詢問意見。

“有溫泉?”薛可正眼前一亮。

周常德點了點頭:“雖然是人工的。如果你喜歡,下次我帶你去J國,那裏有很多天然泉眼。”

薛可正欣喜地答應,男人卻厚顏無恥的湊上前:“給我個獎勵?”

薛可正無語,不為所動,下一秒,男人的表情竟然變得委屈無比,他一手攬住薛可正,然後道:“既然小正不肯主動獎勵我,那我也只好自己索取了……”話語消失在唇齒相依中。

兩人泡過溫泉之後便啟程返回了。

“周總,我想跟著你學習。”薛可正依舊沒忘記一周前的想法,雖然找了很多資料,但是他自己上手起來依舊是雲裏霧裏的。

周常德挑了挑眉,覺得薛可正對他的稱呼真是怎麽聽怎麽不爽,“換個稱呼。”

“啊?”薛可正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和眼前的男人不在一個次元裏。

“換個稱呼。”周常德抿了抿唇加重了語氣,顯而易見的不開心。

“周常德?”薛可正顫顫悠悠的試探。

周常德這次連說話都懶得,眼睛朝著薛可正一瞟。

“德叔?”薛可正頂著壓力繼續開口。

“吱——”一個猛烈的剎車。周常德將車停在了路邊,然後拉住薛可正吻了上去。

“阿德!!!好好開車啦你!”薛可正連忙制止男人,現在可是在公路上啊!

周常德這才滿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那紅潤的嘴唇,重新發動車子。“以後我晚上會教你。”

薛可正聞言高興的點頭,笑得心滿意足,像一只饜足的貓兒。

那之後,周常德先是拿了一疊厚厚的資料給他讓他白天自己在家裏琢磨,然後每天晚上再教他,在周先生特殊而有效的教導方法之下,薛可正果然進步神速,不到一個月就把李陽的五十萬翻了一倍。

好歹是把上一次虧損的錢賺回來了,薛可正急忙打電話給李陽,小心翼翼的開口:“李總,您還記得我嗎?”

“記得記得,正哥嘛,德哥的兄弟,我哪裏敢忘記。”李陽打著哈哈,諂媚之意溢於言表。

“額,是這樣的,您那個五十萬現在是一百萬了……您是要繼續,還是現在收手?”

電話那頭明顯一楞,轉而拍手道:“喲,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啊。那錢你就繼續幫我盯著吧。”

薛可正傻笑:“都是德哥教得好。那好,我會幫您盯著的,先掛了哈。”

掛掉電話,就看到男人端著杯酒站在門口看著他。

周常德走近他,拿著杯子朝他示意了一下:“要喝嗎?”

薛可正接過酒杯,喝了一點。他酒量是不是很好,男人喝的酒除了紅酒,度數一般都挺高的。

“薛可勇下個禮拜要去外地見客戶,你要不要回公司?”

“那我是回家住還是來你這兒?”薛可正意動,一直一個人待在家裏,其實還是無聊的。

“自然是這裏,一個月期滿之後,你才能走。”周常德靠近他,帶著些微酒氣的溫潤呼吸撲在青年的臉上。

薛可正楞了楞,想到“一個月”,頓時不是很開心。

周常德搖了搖頭,拿掉他手裏的酒杯,將青年抱在懷裏。

薛可正整個人放松的倚靠著男人。

第 8 章

薛可正回到公司,被一群人圍了起來,紛紛打探他和老板什麽關系。薛可正自然不會傻到去說什麽,只說是老板幫了他們家一個忙。陳志華怒氣沖沖的來到辦公室,訓了幾聲,眾人才作鳥獸散。這時他來到薛可正身邊,看見他還只是盯著李陽一個人的單子,語氣頓時變差更多:“你怎麽只會盯著一個人的單子啊?公司不要賺錢是不是?”

薛可正皺了皺眉,這個陳志華的為人他也清楚了許多,專靠別人的單子拿錢,此時他的傭金還只是當初李陽那麽點,陳志華自然不滿意。

“我答應了李總,自然要做好。”薛可正一手理著剛才被陳志華打亂的文件,一邊盯著屏幕。回答的態度很敷衍。

“你是幫李總打工還是幫公司打工?!馬上下單!”陳志華沒想到眼前這只菜鳥居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反駁他,臉色鐵青。

薛可正刷的站了起來:“你是在考慮公司的利益嗎?我看你只是在考慮自己的利益吧?這筆單子是周總叫我做的,他讓我全權負責,怎麽樣?”

陳志華推了薛可正一把:“你少拿老板來壓我,我就不信他有錢不賺!”

薛可正內心早就火了,這時他瞥到從公司門口進來的男人,眼睛一轉,計上心來。他昂起頭,故意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關你屁事啊,馬屁精。我不用拿老板來壓你啊,我用鞋底就能壓死你啊,豬頭。”

“你說什麽?!”陳志華立刻被激怒了,他又一次推向薛可正,薛可正順著他的力道倒了下去,陳志華還要上前,卻被一聲帶著冷意的怒喝止住。

“你們在幹什麽?!兩個人發什麽神經!進我辦公室!”周常德快步走進他們兩個,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而後走進了自己辦公室。

薛可正嘴角的笑意揚了起來,爬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對著陳志華“呵”了一聲後,率先走進辦公室。

周常德看著兩個走進來的人,薛可正低著頭,像一個做錯的事的孩子,又顯得十分委屈。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小孩指不定心裏憋著笑呢,低著頭只怕是不想破功。陳志華眼裏則是有著明顯的疑惑。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被客戶看見了成何體統?!”周常德猛地一拍桌子。薛可正扯了扯嘴角,手好疼……

陳志華顯然被唬到了,立馬惡人先告狀:“周總,我跟他好好的說話,沒想到他先動起手來了……”

站在門口的保鏢聽到這句話,連同情都懶得了,這個陳志華腦子明顯不清醒,辦公室裏那麽多人都看出來了薛少和BOSS關系不一般,就他居然還覺得BOSS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薛可正不以為意的撇撇嘴,陳志華沒看到,不過周常德卻是看的一清二楚,他微微瞪了薛可正一眼,薛可正仗著沒人看到,竟朝他吐了吐舌頭。

“我想換組。”薛可正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

“你……!”陳志華顯然沒有想到薛可正竟然這麽大膽。

“哦?為什麽?”周常德饒有興致的玩著手裏的鋼筆。

“我和志華觀念不同,他只想幫公司賺錢,幫自己賺錢,我在這之餘還想幫客戶賺錢。”薛可正繼續一本正經。而陳志華已經捏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招呼上去了。

“那你想換到哪個組呢?”周常德也跟著配合。

“我知道我現在不管換到哪個組都惹人尷尬,所以我想,我想跟著周總學習!”薛可正一副為難的模樣,而後又崇拜的看著周常德,大眼睛巴巴的,裏邊寫滿了“快點答應我”。

周常德內心憋笑,面上仍是毫無表情,陳志華還沒等周常德說話就急了:“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周總那麽忙……”

“那好吧,正好我這邊也缺人手,你就搬到我邊上那個辦公室吧。”周常德打斷陳志華,拍板定下。門邊的手下就聽著他們的BOSS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陳志華頓時傻了,老板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這個薛可正和老板到底什麽關系!周常德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可以出去了,薛可正走到門外時勝利者似的朝陳志華笑了笑。陳志華氣節,冷哼一聲走了。

薛可正無視工作室裏一堆人好奇八卦的目光,拿著一堆文件裝模作樣的又進了周常德辦公室。

“滿意了?”周常德挑眉,無奈的看著薛可正。

薛可正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貓,把文件隨手扔在茶幾上,走到周常德邊上諂媚道:“滿意滿意!謝謝BOSS大人。”

周常德好笑的看著薛某人,一把將他拉到自己大腿上:“那你打算怎麽感謝我呢?”

薛可正幹笑兩聲,眼睛四處瞟了瞟:“那啥,周總您手疼嗎?”

“……”周常德敲了敲嘚瑟過頭的某人。

薛可正拿起周常德的手,討好的朝那根本不紅的地方吹了吹。周常德順勢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阿德……我還要工作……”薛可正推拒著,啪(pia)嘰一下招呼上了周常德的俊臉。

“小正,你還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周常德捉住薛可正的手,悶笑著。

“哈、哈、哈……”薛可正裝傻。

周常德無奈的放開他,自己對他也是越來越縱容了。

第 9 章

“哥,你怎麽回來了?”已經是晚上八點,公司寂靜的走道裏卻意外的響起一個聲音。

正在收拾文件的薛可正一楞,心下一晃但卻強自鎮定,他笑著開口:“嗯,出差提前回來了。倒是你,怎麽現在來公司?”

“我也是出差剛回來,來拿些東西,”薛可勇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上,拿了些文件,“哥你還不走?”

薛可正抿了抿唇,有些心虛:“哦,快了,要不你先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薛可勇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畢竟外邊有人等著他,想到姚靜悠火辣的身材,他有些迫不及待。

見薛可勇離開,薛可正這才長舒一口氣,扔下文件跑到周常德辦公室。

“阿勇回來了?”周常德擡眼,嘴角有尚未消下去的笑意。

“你還笑!我都快被嚇死了!”薛可正不滿的瞪著男人,“我今天得回家。”

周常德起身,打橫抱起薛可正:“回家可以,先滿足我。”喉嚨裏溢出低沈的笑,男人抱著他走到休息室,踢開門,把他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薛可正羞紅了臉,開始有些推拒,但很快淪陷在男人的溫柔下。

周常德知道身下人還要回去,沒多要他,做了兩回就抱他去浴室了。

“阿德,接下來幾天……”薛可正聲音有些喑啞,聽著十分勾人,周常德差點又把持不住,他一邊給青年清理一邊道:“我知道。”

“你對每個情人都這麽體貼?”薛可正享受著男人的服務,有些好奇。

周常德微微楞了一下,隨即道:“當然,我畢竟是個溫柔的人。”低沈的聲音像是在誘人犯罪。

薛可正沒註意到周常德轉瞬即逝的楞神,為著男人的回答有些抑郁。頓了頓,他緩緩開口:“如果你想,這個月後我可以再……”

“不用,一個月足矣。”周常德嗓音依舊溫柔,語氣卻是不容置喙。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起來,薛可正的臉整個羞紅了,周常德卻仿若未覺:“你知道麽,我最喜歡你臉紅的樣子,像草莓牛奶……香甜卻不膩。”聲音醇厚如陳年紅酒劃過大提琴的琴弦,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走吧,我送你回去。”

薛可正依舊有些走神,良久才輕輕地應了一聲。

薛可正自己上了樓,家裏沒有人。薛天來和薛母還在醫院,薛可勇不知道去哪裏了。薛可正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夜色暗沈,只有零落的幾顆星星。

不對勁,薛可正想,他最近不對勁。周常德……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滿男子都是那個人。羞窘,擔憂,害怕……甚至是,想念……他想他完了。

周常德是個危險而強大的男人,並且很迷人,像是罌粟,誘人墮落,而一旦沾染,便墜落深淵,再不能上岸。他想他和周常德以前的那些情人一定沒什麽兩樣。一樣被吸引,一樣先認真,然後一樣,輸得一敗塗地。

真可笑啊,自己一個月以前喜歡的還是女人,還在和張以娜糾纏不休。一個月後,卻飛蛾撲火一般的撲向了一個男人!薛可正點燃一支香煙,煙霧繚繞,模糊了青年明滅不定的眉眼。

不怎麽抽煙,故而沒幾口便被嗆得死去活來,薛可正掐滅煙頭,猛烈的咳著,撕心裂肺,像是想要把什麽臟器咳出來一般。他把自己埋進枕頭中,意識模糊間一個念頭竄入腦海,他想他大概是瘋了。

第 10 章

出差這個謊言因為薛可勇的提前回來無疾而終,薛可正便只好回家住下,次日向周常德請了假去醫院看望薛天來。

不想冤家路窄,他又一次迎面遇上了張以娜和Grace,薛可正皺了皺眉,想起上次Grace不留情面的諷刺,心理終歸不爽,便似不認識一般走了過去,但Grace卻不打算放過他。

“喲,抱上大腿就看不上我們以娜了?”

薛可正的步子猛地頓住,他握緊拳頭,聲音幹澀:“不勞掛心!”

Grace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張以娜拉住,張以娜望著青年的背影,許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一下子成熟了許多,往日的年輕氣盛也不覆存在,轉變成了一種沈下來的氣韻。張以娜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薛可正的遭遇她也能猜測到個七七八八,而他們早已毫無瓜葛,正因如此,她更不知道要說什麽。

“你以後別來看我爸了。”薛可正淡聲道,而後走進醫院。

“阿正,你回來啦!”薛母看到薛可正自是驚喜萬分。

“嗯,事情做完了,就提前回來了。”薛可正提起精神向父母解釋,“爸的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你趕緊回去工作吧。以娜剛才來看過我。”薛天來臉色蒼白依舊有些病態,但是較之幾周前已經好太多了。

薛可正笑容變得更加勉強,他眼神閃了閃道:“爸,我和以娜,分手了。”

薛天來和薛母都是一怔,薛天來更是怒極攻心:“怎麽回事?!你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了?!”說著薛天來就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薛可正忙上前安撫,卻被薛天來一下揮開,薛可正站在一邊有些無措:“爸,是我配不上她。”

薛天來聽到他這話又是一楞,轉而漸漸平靜下來:“是不是我連累你了?”

“怎麽會,爸,你別亂想,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安心養病就好。”薛可正被薛天來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解釋。

薛可正又坐了一會兒,就被薛天來趕回去工作,薛可正拗不過,只好又細細囑咐了薛母幾句,離開了。

在周常德的教導下,薛可正的業績突飛猛進,他本來就是個聰明的人,現在人也沈穩下來,不過一周就已經賺了上完傭金。陳志華偶爾聽到一些閑言碎語,心下自然怨恨。

薛可正因為表現良好業績穩定,現在已經被提到小組長的位置,有了自己的辦公室,手下也被分到了幾個人。這一切都被薛可勇看在眼裏,自然有些眼紅妒忌。便也壯著膽子去問周常德能不能也讓他跟著學習,卻被周常德雲淡風輕的拒絕了,還讓他去跟著薛可正。薛可勇心下不服,自不會去,只是內心越發難堪。薛可正從小到大什麽都比他好,本以為這一次能在他這個好孩子從未接觸過的領域贏他一次,卻不想又一次輸了!

因為薛可正回家的緣故,他和周常德也只能在公司偶爾親密一下,或者等人都下班了再一起胡作非為。

周常德其實以前不常在XG這邊的公司,他的工作重心在內陸,這次他在XG呆了好幾周,自然要回內陸去看看。薛可正拒絕了跟周常德一起去內陸的提議,周常德倒也沒強迫他,反而走之前還把公司的最大話語權交給了他。

薛可正內心苦澀,想著周常德怕是已經厭倦他了。

第 11 章

這日,薛可正正在醫院陪薛天來,卻被助理打電話急招回公司,說是有人來公司鬧事,他們不好解決。

“你們還我錢啊……”薛可正剛回公司就看到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女人哭著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一旁的小男孩看著不過五六歲,卻安安靜靜的站著,面無表情。

“怎麽回事?”薛可正皺眉,放著人在這裏鬧,公司的形象還要不要了?保安是幹什麽吃的?

助理見了他就像找到了救星,趕忙上前跟他解釋。那女人叫梁安兒,她前夫拿走了她所有的積蓄來炒金,結果賠的一幹二凈。後來又借了高利貸,現在她前夫出去躲債了,要債人找不到她前夫,自然就日夜去騷擾她。

薛可正皺著眉上前扶起那個女人,才發現這梁安兒就是他剛失業時在公園看到的那個女人。他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文件,然後指著上邊戶頭的名字耐著性子跟梁安兒解釋,要她去找她前夫,卻不想梁安兒哭鬧的更加厲害。想也是,要是找得到人的話,怎麽會不顧面子和矜持來公司裏鬧,怕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他只好先哄著女人,告訴她戶頭的事情他來解決,讓她先帶著孩子回去。好說歹說不知道浪費了多少口水,總算是把女人給哄走了。

梁安兒走後,薛可正拿著文件躺倒在椅子上,內心煩悶。這種事情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然而這次不知道是女人絕望的樣子讓他想到了自己,還是因為那個一看就有問題的小男孩,總之讓他動了惻隱之心。薛可正嘆了口氣,打開電腦,開始幫那個戶頭盯盤。那個戶頭本身也沒多少錢,所以也沒賠得太厲害,挽救起來也不難。

三天後。

薛可正拿著一疊文件和他幫梁安兒賺回來的錢,照著預留地址去找梁安兒。破破爛爛的貧民窟,擁擠的小房間,逼仄狹窄的樓房……薛可正嘆了口氣,到底都是可憐人,才想著靠炒金來致富,卻不想這個世界就是和可憐人過不去,你越可憐,他就對你越殘忍。現在想想,他和梁安兒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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