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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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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想怎麽樣?”祁朔拉開祁琳的手,他一臉決然的神情,對陸揚的挑釁無法熟視無睹。

顧相言想要拉開陸揚,卻仿佛像是推在一塊冰冷的鐵板上。

他的心已凝冰,冷到徹骨。

陸揚忿然質問道:“是他打了我!你為什麽要來推我?”

顧相言無言以對,內心早已有了的答案,卻無法說出口——因為,他不想看到祁朔受到任何傷害,所以寧可受傷害的人是陸揚。

這種話說出口,未免太傷人心了。

顧相言遲遲不肯答話,祁朔搶白道:“你這樣做只會讓兩個人受傷。”

這本是一句勸慰的話,在陸揚耳中卻比針紮還要傷人。

他揮出拳頭,碗口大的拳頭重重的砸在祁朔身上,祁朔看似羸弱的身軀瞬間彈了起來,飛身一腳,踹在陸揚的右膝上。

祁琳驚呼一聲,撲在祁朔的懷裏。

祁朔拉開祁琳,揮手將她丟給顧相言,對陸揚說道:“你想打架是嗎?敢跟我換個地方嗎?”

陸揚抽動嘴角,說道:“怕你我就不姓陸!”

祁琳剛想拉住兩人,卻被不想自己的手腕被顧相言鎖得死死的,她回過眸子瞧了一眼顧相言。

顧相言的嘴角緊閉,眼神仿佛一座冰山,徹人肺腑。

祁琳目光游離在三人之間,不停的轉換角色,不知下一刻,究竟會是誰打破寧靜。

這短暫的平靜,讓所有人的心提在嗓子眼裏。

此時,再多的話,也變成了無聲的戰鬥,顧相言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沈默。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忽然一股風聲掠過。

宛若驚鴻乍現。

一陣警鳴聲傳來,校警及時趕到。

原本簡單的事情,似乎變得更加覆雜。

顧相言使了個眼色,示意祁氏兄妹暫避一下風頭,如果此時被帶進校內警備室,恐怕就不那麽容易脫身了。

陸揚擦拭一下嘴角,只是直勾勾的盯著祁朔。

祁朔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陸揚,沒有多餘的廢話。

陸揚接過手機,在上面按下一串號碼之後,遞還給了祁朔。

祁氏兄妹倆收拾了殘局,風一般的消失在街頭小巷。

半晌過後,才發現剛剛響起的鳴笛聲,根本不是校警。

而是一個大一的學弟,他名叫葉航,音樂系的,他經常在學校附近演唱自己譜寫的歌曲,當他看到眼前的局勢對陸揚不利的時候,就挺身而出,模仿校警的警鳴聲嚇退了祁朔。

葉航跑到陸揚身邊,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陸揚撇撇嘴,說道:“一個癟三,怎麽可能受傷。”臉都被打腫了,卻還在逞強。

說著,陸揚來到顧相言的身邊,說道:“你根本不了解那個家夥,所以最好離他遠一些,否則,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可不敢打包票。”

顧相言一臉不屑的看了陸揚一眼,說道:“難道我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陸揚目光灼灼的盯著顧相言,說道:“如果我打贏了他,你會不會離開他?”

顧相言撇開面頰,他的發絲隨風飄然,說道:“不會。”

陸揚問道:“為什麽?”

顧相言答道:“因為我不想失去一個真心對我的朋友。”

陸揚怒道:“難道我就不是真心的嗎?”

顧相言笑著說道:“既然是真心朋友,為什麽還要幹涉我的自由?你陸揚到底是我什麽人?”

陸揚苦笑一聲,嘆道:“我是你的學長,我有義務保障你能順利畢業。”

這是葉航不知從哪裏蹦跶出來,說道:“學長,你也保障保障我唄?”

陸揚一聲不吭的推開葉航,依舊盯著陸揚說道:“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但我會做好我的本職工作,如果有人對你不利,我就要他好看。”

說罷,陸揚轉身而去,葉航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像只小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顧相言呆呆的站在那裏,仿佛一座泥人,任風吹拂,片刻之後,他疾步朝校內走去。

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

臨近期末,許多考試接踵而至。

雪花般飛來的考卷,如同一張張催命的符咒,令人頭疼不已。

顧相言整理完考試資料,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

他已經連續一周沒有去找過祁朔,因為他不想因為陸揚的關系,為祁朔找麻煩。

這段時間,也沒有再見到陸揚,他在做什麽?

平時裏,他總是三天兩頭就會出現在自己眼前,戴著一副耳機,吊兒郎當的晃個不停。

好像這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瞧著窗外刮起的細細微風,仿佛拂面而來的芊芊玉手,溫和而清涼。

顧相言信步走出教室,走廊裏的燈光枯黃,不時發出吱吱啦啦的聲音,隨時可能熄滅。

他在走廊盡頭,走過一個拐角。

忽然,一個人影閃過,將他撲倒。

那人渾身酒氣,盯著顧相言看個不停。

用他充滿酒氣的鼻子允吸顧相言的體香。

顧相言用力推開他,定眼一看 ,竟然是陸揚,他瘋了嗎?

喝多了酒,撲倒別人就不犯法嗎?

顧相言拉緊衣服,急匆匆的逃掉了,他的心在砰砰直跳,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也許睡醒之後,噩夢就會結束。

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他回到寢室,燈已熄滅。

寢室裏響起微微的鼾聲,顧相言悄悄的爬上床,倒頭便睡。

然而,他輾轉反側,卻難以入眠。

他想不通,為什麽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學長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究竟是什麽,導致他如此頹廢?

後來,顧相言找到了葉航。

葉航怯生生的說道:“學長,您真的不知道嗎?”

顧相言搖搖頭,一本正經的問道:“告訴我,那天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葉航咬咬牙,不知是否該將那夜發生的事情說出口。

顧相言追問道:“告訴我?”

葉航手中握著一部音律本,他手指糾纏在一起,將音律本的邊角絞碎。

他終於下定決心,將事情告訴顧相言,道:“陸揚學長喝醉了。”

顧相言期待了許久的答案竟然是這個?他又問:“在什麽地方?”

葉航不知是否該講,他開口說道:“就在那天他發現你的那個餛飩攤,那個小痞子又和學長杠上了,所以……所以……”

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說話總是吞吞吐吐。

顧相言恨不能敲開他的腦殼,看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顧相言問道:“他們打起來了?”

葉航嘆了口氣,說道:“學長,您和陸揚學長究竟是什麽……什麽樣的……關系?”

顧相言一楞,想不到這個略帶稚氣的小男孩,竟然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他垂下眸子,片刻之後,恢覆了明亮,說道:“當然是,朋友。我們是朋友!”

葉航長籲一口氣,說道:“如果僅僅只是朋友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顧相言有些生氣了,他溫怒道:“小子,你在耍我?”

葉航一臉驚恐的說道:“沒、沒、沒,我只是……”

“顧,別為難他了。”

顧相言回過頭去,發現在這走廊的盡頭,竟然緩緩走來一個人,他便是陸揚。

見到陸揚,顧相言的臉頰上浮現一抹嫣紅,他尷尬的別過頭去。

葉航趁機抱著那部音律本溜之大吉。

陸揚的臉上貼了一張創可貼,大概是那夜受的舊傷疤。

別看祁朔身體瘦弱,下手卻是很毒辣的,僅僅一拳就能把一米八的陸揚打成這樣。

顧相言還從未見過陸揚跟別人打架吃過虧的。

這也算是首例。

瞧著顧相言,陸揚的心卻像被貓抓一樣疼痛。

他究竟在想什麽,陸揚猜得到,卻比猜不到還要心痛。

自己辛辛苦苦維持了兩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個街頭痞子。

這如何不讓陸揚心寒?

此時,輪到顧相言吞吞吐吐,他說道:“你……我……對、對不起……”

陸揚苦笑一聲,說道:“這句對不起是出自朋友之口,還是兄弟之口?”

顧相言擡起頭來,望著陸揚。

陸揚卻沒有回視他,仿佛在逃避他。

顧相言說道:“當然是朋友之口,陸揚,你忘了,你說過的,我們是朋友。”

陸揚笑得很失敗,他問道:“為何那夜你不肯承認?”

顧相言說道:“如果那夜,我告訴你,我們是朋友,你會收手嗎?”

陸揚痛苦的垂下頭去。

顧相言繼續說道:“你究竟怎麽了?告訴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陸揚微微笑道:“你——幫不到我。”

顧相言歪歪頭,說道:“這世上怎麽可能有本少爺做不到的事情?”

陸揚說道:“你做得到做不到是一回事,你願不願做是另一回事。”

顧相言篤定的說道:“那你說,我一定會幫你。”

陸揚捋捋發絲,略感詫異的問道:“真的?”

顧相言喊道:“騙你我是王八蛋!”

陸揚的臉頰突然湊近顧相言,貼的很近很近,直至將顧相言逼到了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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