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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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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也不等那兩大高手回應,一心只想帶著莫越遲回去領功,當下上前去抓住對方的後背,想要提攜著而去,只是任他手上如何用力,卻動不得莫越遲分毫。

論理說,中了斷魂散與十絕丹應當與廢人無疑,江陌自忖武功不算上流,但想要擄走一個毫無抗衡之力的人卻不成問題,但此時任他提氣拉了半晌,莫越遲都像頑石一般,寸步不挪。

江陌頓時生了疑,連忙松手後退了數步,駭然道:“莫越遲,你…沒有中毒?”

莫越遲沒有立即回話,面色依舊蒼白如紙,一雙清寒的眸子更是冷得如同寒冬臘月裏的霜雪,他捂住胸口,忽然吐出了一口烏黑的血,而後擦了擦嘴角,擡眸笑道:“不過只是斷魂散與十絕丹,何足為懼?”

江陌的面上頓時露出了一副見鬼的神情,他本以為自己此番之舉,就算不能拿到七羽劍譜,也必然可以除掉一個莫越遲,但對方竟連世間劇毒都不放在眼裏,使得他心下一陣絕望,同時又生出了一個十分好笑的念頭——這世上當真有人百毒不侵?

那兩大高手立即反應過來,持著武器將江陌護在身後,喊道:“江先生,你快走。”

江陌眼見大勢已去,自己必然無功而返,倒也不將生死看得那麽重了,只見他自袖中抽出一柄判官筆,二話不說便朝莫越遲招呼而去,倒看得旁人楞了楞。

莫越遲無劍在手,只得徒手格擋,或者閃身避讓,江陌的內功雖不濟,但這判官筆的招式卻使得出神入化,或刺或點,或戳或穿,每一筆下去都剛勁淩厲,氣勢驚人,全然不似他平日說話那般文雅從容。

莫越遲卻是仗著內功深厚,手中雖無劍,心中卻澄明,兼之他臨陣對敵經驗豐富,因此不論對方的招式如何花哨繚目,又如何精密無隙,他都能夠從中看出破綻,從而一一點破。

這樣過了十來招,江陌雖用盡了全力,卻連莫越遲的衣角都觸碰不到,當下好生惱火,便朝一旁的兩大高手吼道:“都是死的嗎?不知道一起上?”

那兩大高手被他吼得一怔,這才持著武器加入戰局,但如此一來,莫越遲的處境就變得艱難了許多,就在他尋思著該如何弄來一把武器將就應敵時,一個瘦弱的身影掠過廣場眾人從天而降,同時輕叱一聲:“師叔,接劍!”

莫越遲一個騰身而起,一腳掃開左側的長戟,踢開右側的闊刀,又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判官筆,縱身向上,接住了竹子拋來的長劍。

竹子將沾滿了血跡的上清劍橫在胸前,與師叔背對而立,卻因氣惱他事先不與自己商量,害得她傷心難過,便不願主動開口與他說話。莫越遲見她衣衫多處破損,身上傷痕累累,臉上與手上遍是血跡,當下寒聲問道:“是誰傷的你?”

“已經殺了。”竹子語調冷淡地回了一句,便持劍朝著江陌揮去。

莫越遲聽出了她語氣裏的情緒化,於是搖頭一嘆,轉身與另外兩人纏鬥起來,只是,他既憂心她的傷勢,不免總是以眼角的餘光去掃向她那邊的戰況,偶爾還要出口點撥她數語。

竹子有些氣惱,偏偏不照他說的去做,出招全憑這自己的心情而來,江陌對敵的經驗本就不足,被莫越遲的話打亂了思路不說,還看不懂竹子的套路,一時被她的長劍壓得難受至極,心道,我居然連個黃毛丫頭都打不過?

江陌處處受制,已差不多被逼進了天水堂內,忽然跳出一個身影擋在他面前,抵住了竹子的劍勢。竹子定睛一看,來者是個頗為清秀的少年,五官看起來還十分眼熟,待低頭見他手持雙劍,便幡然醒悟過來——此人不就是那日在雲州城中一心想要刺殺莫越遲的少年?

“原來你竟是蘇鄴的人。”竹子想到那日從雲霧客棧出來,此人的行徑處處透著可疑,卻閉口不談自己是為誰效命,卻原來是蘇鄴派去刺殺莫越遲的。

那少年客氣地笑了笑:“不錯,那日在雲州城的正是在下。”

“蘇鄴真是好手段。”竹子微微冷嘲著,又道:“明面上派人相助,暗地裏派人刺殺,這出戲演得倒是十分逼真。”

少年不與她多費口舌,側頭對江陌道:“江先生,公子請你回去一趟,這邊就交給我了。”

江陌聽到命令不敢逗留,當下收了判官筆,快步朝著另一邊的側門而去。

竹子本想追擊,那雙劍少年卻微微一笑,言道:“那日在雲州城敗在你的手上,回去之後我又苦練了一套劍法,今日再陪你玩一玩。”

“廢話真多。”竹子不耐煩地探身刺出一劍,仍舊用的是那日的靈飛劍影,少年早知她有這一套,絲毫不見慌張,居然攻守有道的將她所出招式一一化開點破,顯然是有備而來。

竹子微微詫異,倒也不敢輕敵,因此嘗試著改用蒼嵐劍法與他周旋,只是這一試,她才發現,往日在她手中如同花架子的蒼嵐劍法居然也能威力四攝,竟不知是因為自己內力精進的緣故,還是上清劍太有靈氣。

那少年也是頗覺意外,上次與竹子交手時,他只覺得對方出招利索沈穩,又帶著一股韌勁,但這次的氣場卻全然不同。若解釋說有些人在經歷一些變故之後會成長迅速,但這才區區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對方難道已經到了一日千裏的地步?

竹子不知自身的變化,想著蒼嵐劍法使得順手,便凝神以之對敵,這樣過了幾招後,她自然而然的看出了一些眉目。

少年笑道:“想不到才半個月,你的劍法又精進不少,佩服。”

竹子不聽他的恭維,當下冷笑一聲,喝道:“那你要小心了。”

少年瞳孔一縮,只見對方眼底寒光一現,那飲血長劍勢若破竹,朝著自己劈頭蓋來,他連忙執起雙劍想要架住她的攻勢,卻被一股大力震得虎口一麻,跟著不得已棄了雙劍,退到墻角。

“看來這次我仍不是你的對手。”少年卻不惱怒,隨後笑嘻嘻地道:“竹子小哥,咱們下回再來過。”

“你是…”竹子聽著這聲稱呼十分耳熟,待反應過來一臉驚詫:“你是玉清?”

那少年卻是不答,又笑著轉身跳出窗外,很快消失在微茫的曙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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