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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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鶴與師父二人飲食極其清淡，平日裏只靠著後院的半畝菜地過活，偏偏兩人四體不勤，種植出的瓜果蔬菜缺乏打理，多半營養不良，看著毫無朝氣，以至於竹子提著菜籃轉悠了半天，才拔出幾棵瘦弱的蘿蔔及幹癟的蔬菜。
但既要好好做出一頓飯菜，沒有魚肉打底斷然不算合格，竹子有心想要給師叔好好補補身體，便一通好說歹說從松鶴那裏借來一只雞，加上各類藥材小火慢燉，末了，又拿起漁網去湖邊捕了幾只活蹦亂跳的大鯽魚。
莫越遲與松鶴並排坐在屋檐下，望著竹子忙碌的身影，一個嘴角蘊笑，一個目瞪口呆。
松鶴歪著頭蹙眉問：“師兄，她這樣會不會失手把我的竈房給燒了？”
莫越遲難得好脾氣地摸了摸小師弟的腦袋，道：“等著吃飯就是了。”
松鶴又問：“師兄，師父說等你病好了，讓你們二人成親，成親又是什麽？”
莫越遲一楞，轉而失笑道：“等你長大了，遇到你喜歡的姑娘，就明白了。”
松鶴轉了轉眼珠子，望了望廣袤的天空，心下甚是不解，立即辯解道：“等我長大了，我要做一個懸壺濟世的醫仙，才不要喜歡什麽姑娘…”
莫越遲不覺莞爾。記得年少時，三師兄顧正風與殷殷師姐成親，五師兄肖戎每日在後山借酒消愁，他那時不懂人間情愛，也曾說過同樣的話語，肖師兄對此只是搖頭一笑，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苦澀。只可惜，方至今時今日他才真正懂得，兩情相悅卻不能與之相守，該是怎樣一番欲說還休的滋味。
竹子雖於劍學一道緣分頗淺，但在烹飪上卻是天賦異稟，她的刀功比劍法利索，火候抓捏得比出招還準，待得一番暢快淋漓地忙碌過後，一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就呈上了桌。
松鶴原本對這樣一桌子品相寡淡的飯菜並不感興趣，但嘗過鮮之後，幾乎要與莫越遲爭搶起來，為了公平起見，竹子將兩人的碗放在中間，均勻攤分，這才避免了師叔們的戰爭。
竹子忽然覺得，闖蕩江湖固然辛苦，但伺候師叔更加辛苦啊。
一陣風卷雲殘，桌上的飯菜也就一掃而光了，兩位師叔滿足地拭去唇角過後，竹子默默收拾著碗筷正要拿去清洗，怎料莫越遲卻一敲松鶴的腦袋，吩咐道：“洗碗去。”
松鶴左顧右盼，氣鼓鼓地道：“為何是我？”
莫越遲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拉著竹子就往外走，邊走邊道：“師兄有病在身，自然用不著做這些，竹子之前已經忙過了，就差你這個閑人。”
走到門口，他佇足道：“我們要出門散步了，等我回來之前你若還沒有收拾好，晚上就不得吃飯，記著了？”
竹子已是忍俊不禁，卻被師叔扣著手指，走出門外，徒留松鶴一人在屋內撒潑打滾卻無濟於事，畢竟師父在閉關，他也無處哭訴去。
來島上已有五天，竹子每日都待在木屋周圍，不是照料師叔，就是照料花草藥材，幾乎很難外出行走。此後是午後，雖有艷陽，但島上氣候濕潤，風高氣爽，並不覺得炎熱，一路走來，芳樹花自落，春山鳥清啼，人身處其中，都覺得心胸舒闊，煩惱皆無。
兩人都知曉這樣的相處來之不易，彼此都十分珍惜地緊握著手，竹子不想這樣的好時光就這樣流逝，便主動找著話題開口問道：“師叔，前掌門說要閉關，也不知他在這島上的哪一處？”
莫越遲擡頭望向最高的山峰，道：“想必就在上面了，當初師父之所以選擇此處，便是看中那一座山，雖然他老人家引古論今說了一通好話，我卻沒覺得有多麽奇特。”
那山峰陡峭，直聳入雲，若單站在山腳下，並無法看到山頂的景象，竹子心想，若非輕功極好的人，想要上山跟想要上天也並無區別。
她這心念剛生，莫越遲卻似是看透了一般，一手攬住她的腰部，輕聲道：“抓緊了。”
跟著，他腳尖用力一點，一個縱身向上，借助著垂吊在峭壁上的藤蔓快速向上攀，竹子見他如此動用內力，嚇得心提到嗓子眼，想要停下，但朝下望了一眼，頓時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不容易上了峰頂，莫越遲才松開了手，卻見竹子啞口無言，但眼圈卻發了紅，他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便撫慰道：“不必憂心，我如今就算動用輕功也是無妨的。”
竹子聽了這話，誤以為他打算放任自己的傷勢不理，氣道：“師叔說這樣的話，就不覺得有愧？令師為了你閉關苦研，我與松鶴晝夜照顧你，你倒好，自己卻成了局外人…”
“竹子。”莫越遲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雖不通醫術藥理，但跟隨師父多年，也懂一些皮毛，我知曉自己的狀況，眼下只想盡我所能，好好陪伴你。”
他拉著她輕輕盤腿坐下，俯瞰著島上的全景，又笑道：“你不必動氣了，來看看這裏景觀，比起蒼南峰的望江亭，是不是視野更加廣闊了？”
雲霧在身畔繚繞著，竹子微微一怔，想起那一日的黃昏，他欺身上前，將她攬入懷中，輕輕覆上薄唇，若輕雲似流水，幾經輾轉，他告訴她，若是誠心喜歡一人，就應當如此。
驀地，她只覺得腦中一熱，便也傾近了身子，抱住他的頸項，將自己唇湊了過去，看到他眼底的遲疑與欣喜，她連忙閉上雙眼，學著他當初的樣子，一點點試探，一點點纏繞，盡管如此笨拙，卻又忍不住想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知不覺間，淚水順著眼角滑下，莫越遲輕輕擡手替她擦拭，竹子松開了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部，將臉貼在他的胸前。她聽著他的心跳與自己的結合，想要開口，卻忍不住哽咽。
莫越遲用力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道：“我都知曉，我都明白，你就算不說我都知道。”
竹子擡起頭，深深望著他的眼睛，抽噎著道：“你既然明白，在你師父未出關之前，你不準否決自己。”
莫越遲輕輕一笑，又將她摟入懷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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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要好好做出一頓飯菜，沒有魚肉打底斷然不算合格，竹子有心想要給師叔好好補補身體，便一通好說歹說從松鶴那裏借來一只雞，加上各類藥材小火慢燉，末了，又拿起漁網去湖邊捕了幾只活蹦亂跳的大鯽魚。
莫越遲與松鶴並排坐在屋檐下，望著竹子忙碌的身影，一個嘴角蘊笑，一個目瞪口呆。
松鶴歪著頭蹙眉問：“師兄，她這樣會不會失手把我的竈房給燒了？”
莫越遲難得好脾氣地摸了摸小師弟的腦袋，道：“等著吃飯就是了。”
松鶴又問：“師兄，師父說等你病好了，讓你們二人成親，成親又是什麽？”
莫越遲一楞，轉而失笑道：“等你長大了，遇到你喜歡的姑娘，就明白了。”
松鶴轉了轉眼珠子，望了望廣袤的天空，心下甚是不解，立即辯解道：“等我長大了，我要做一個懸壺濟世的醫仙，才不要喜歡什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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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雖於劍學一道緣分頗淺，但在烹飪上卻是天賦異稟，她的刀功比劍法利索，火候抓捏得比出招還準，待得一番暢快淋漓地忙碌過後，一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就呈上了桌。
松鶴原本對這樣一桌子品相寡淡的飯菜並不感興趣，但嘗過鮮之後，幾乎要與莫越遲爭搶起來，為了公平起見，竹子將兩人的碗放在中間，均勻攤分，這才避免了師叔們的戰爭。
竹子忽然覺得，闖蕩江湖固然辛苦，但伺候師叔更加辛苦啊。
一陣風卷雲殘，桌上的飯菜也就一掃而光了，兩位師叔滿足地拭去唇角過後，竹子默默收拾著碗筷正要拿去清洗，怎料莫越遲卻一敲松鶴的腦袋，吩咐道：“洗碗去。”
松鶴左顧右盼，氣鼓鼓地道：“為何是我？”
莫越遲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拉著竹子就往外走，邊走邊道：“師兄有病在身，自然用不著做這些，竹子之前已經忙過了，就差你這個閑人。”
走到門口，他佇足道：“我們要出門散步了，等我回來之前你若還沒有收拾好，晚上就不得吃飯，記著了？”
竹子已是忍俊不禁，卻被師叔扣著手指，走出門外，徒留松鶴一人在屋內撒潑打滾卻無濟於事，畢竟師父在閉關，他也無處哭訴去。
來島上已有五天，竹子每日都待在木屋周圍，不是照料師叔，就是照料花草藥材，幾乎很難外出行走。此後是午後，雖有艷陽，但島上氣候濕潤，風高氣爽，並不覺得炎熱，一路走來，芳樹花自落，春山鳥清啼，人身處其中，都覺得心胸舒闊，煩惱皆無。
兩人都知曉這樣的相處來之不易，彼此都十分珍惜地緊握著手，竹子不想這樣的好時光就這樣流逝，便主動找著話題開口問道：“師叔，前掌門說要閉關，也不知他在這島上的哪一處？”
莫越遲擡頭望向最高的山峰，道：“想必就在上面了，當初師父之所以選擇此處，便是看中那一座山，雖然他老人家引古論今說了一通好話，我卻沒覺得有多麽奇特。”
那山峰陡峭，直聳入雲，若單站在山腳下，並無法看到山頂的景象，竹子心想，若非輕功極好的人，想要上山跟想要上天也並無區別。
她這心念剛生，莫越遲卻似是看透了一般，一手攬住她的腰部，輕聲道：“抓緊了。”
跟著，他腳尖用力一點，一個縱身向上，借助著垂吊在峭壁上的藤蔓快速向上攀，竹子見他如此動用內力，嚇得心提到嗓子眼，想要停下，但朝下望了一眼，頓時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不容易上了峰頂，莫越遲才松開了手，卻見竹子啞口無言，但眼圈卻發了紅，他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便撫慰道：“不必憂心，我如今就算動用輕功也是無妨的。”
竹子聽了這話，誤以為他打算放任自己的傷勢不理，氣道：“師叔說這樣的話，就不覺得有愧？令師為了你閉關苦研，我與松鶴晝夜照顧你，你倒好，自己卻成了局外人…”
“竹子。”莫越遲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雖不通醫術藥理，但跟隨師父多年，也懂一些皮毛，我知曉自己的狀況，眼下只想盡我所能，好好陪伴你。”
他拉著她輕輕盤腿坐下，俯瞰著島上的全景，又笑道：“你不必動氣了，來看看這裏景觀，比起蒼南峰的望江亭，是不是視野更加廣闊了？”
雲霧在身畔繚繞著，竹子微微一怔，想起那一日的黃昏，他欺身上前，將她攬入懷中，輕輕覆上薄唇，若輕雲似流水，幾經輾轉，他告訴她，若是誠心喜歡一人，就應當如此。
驀地，她只覺得腦中一熱，便也傾近了身子，抱住他的頸項，將自己唇湊了過去，看到他眼底的遲疑與欣喜，她連忙閉上雙眼，學著他當初的樣子，一點點試探，一點點纏繞，盡管如此笨拙，卻又忍不住想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知不覺間，淚水順著眼角滑下，莫越遲輕輕擡手替她擦拭，竹子松開了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部，將臉貼在他的胸前。她聽著他的心跳與自己的結合，想要開口，卻忍不住哽咽。
莫越遲用力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道：“我都知曉，我都明白，你就算不說我都知道。”
竹子擡起頭，深深望著他的眼睛，抽噎著道：“你既然明白，在你師父未出關之前，你不準否決自己。”
莫越遲輕輕一笑，又將她摟入懷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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