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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落榜贅婿要逆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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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湘玉還在憋著一口氣,背對著他生悶氣。

季修將蘇湘玉的肩膀掰正過來,掌心溫熱,目光有力:“蘇湘玉,你聽著,以後靈兒交給我來教導,我不會罰她下跪,也不會荒廢她的學習,她已經很好,三個月,我給你一個更好的靈兒。”

蘇湘玉懷疑地看著他,眼神流露出些許不屑,擺明了不信任。

季修有點氣笑,突然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她這個樣子,像是叛逆期的小姑娘。

蘇湘玉反應極大,臉色震驚,盯著他收回去的手,猶如看什麽不可思議的怪事。

季修的反應卻很正常:“你不信也得信,三個月而已,你和靈兒都耽誤得起,可是你不將靈兒交給我,我以後時不時去攪和,你一輩子也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意教靈兒。”

“……算你狠!”蘇湘玉氣急敗壞地甩袖離開,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又看了一眼季修,“以後每日卯時,我讓奶娘將靈兒送到你這裏來,我倒要看看,三個月時間你能教出什麽來。”

季修微笑,做出一個隨時歡迎的手勢。

蘇湘玉雙眸微動,還有些微腫的眼睛流露出一絲覆雜,轉身走了。

她一走,下人們都跟了上去,松濤院頓時安靜了下來。

剛才看到蘇湘玉來,驚慌躲去屋裏的蘇靈兒不知道院裏發生了什麽事,看人影空了,茫然地走出來:“娘呢?”

“回去了。”季修去看蘇靈兒,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緩緩道,“靈兒,以後你可願意每日隨爹一起學習?”

“和你?”蘇靈兒一楞,目光亮了起來,“當然願意!”

在每個孩子的心裏,父親無疑是世上最厲害之人,她也不管季修能教導她什麽,只要能和季修待在一起學習,比什麽都高興。

季修滿意微笑:“那就好,以後每日來松濤院報道,就從明日開始。”

……

也不知道蘇湘玉回去之後,是如何和蘇老爺、蘇夫人認錯解釋的,總之,那夜興華院的事情如投入湖中的一個石子,激起一點波浪,卻很快便平靜下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蘇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說起過蘇靈兒在興華院大哭的事,也沒有一個人敢嚼舌頭說蘇湘玉在季修面前落淚的事。

恍若無事發生。

第二日,蘇靈兒在奶娘和下人的護送下,於卯時準時到達松濤院。

這時候大約是現代的五點鐘,蘇靈兒精神奕奕,顯然早就習慣了這個時間開始學習。

季修一個大人,也不過這個點起床而已。

不過想想古代夜生活貧乏,蘇靈兒天一黑就上床睡覺,下午還有小憩,睡眠足夠,他也沒說太多,帶著小姑娘在院子裏走了兩圈,活動開筋骨,便將她引入書房,開始詢問她的學業進度。

蘇湘玉一直沒有生下第二個孩子,蘇家上下都將蘇靈兒視為下一任板上釘釘的家主。

身為商戶繼承人,蘇靈兒不用學習科舉文章和書畫筆墨,只要學好算學和基本的識字就足夠了。

蘇湘玉願意將蘇靈兒送過來的原因也在於此。

就像季修說的,三個月時間而已,她和蘇靈兒都耗費得起。真正需要時間打磨的,還是經商者的那股人機來往間圓滑和從容,這種只能靠時間和歷練,學不來,所以在蘇靈兒立女戶之前的這一漫長時間,有充足的時間讓蘇靈兒研究其他的學業,三個月不算什麽。

不過季修卻自有一番野心,他往來無數世界,能力卓絕,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如今親手教導一個小姑娘,要是不能教出幾分成績來,還不如放棄科舉,直接在蘇家做家庭煮夫好了。

他對蘇靈兒的學業是來真的。

聽到季修的詢問,蘇靈兒連忙讓下人送上她的課本,交給季修查閱。

季修看過一遍,大致了然於胸,點點頭道:“好,我明白了,那我們今天繼續來學算學。”

做家主的人,倒也不用對基礎算學有多精通,底下自有無數賬房先生差遣,不過倒是可以學習一下更加高等級的算學,比如概率學、統計學等等,將來用於推算市場的容納性和風向。

季修在蘇靈兒原本的學業上,加上了這兩點。

至於其他方面,比如識文斷字,也需要加強。

蘇湘玉對蘇靈兒的性格和能力有嚴苛要求,卻不在意女兒會不會作詩,會不會一筆好字,只要蘇靈兒心性堅韌,能夠應付將來的繁雜家業就可以。

可是在季修看來,如果學一點雜學,比如書畫之流,也是很好的。

一來可以陶冶情操,姑娘家,腹有詩書氣自華,增添幾分氣質,二來可以多點興趣,將來碰上什麽事,至少有緩解壓力的方向。

他大筆一揮,又給蘇靈兒的學業加了兩筆。

蘇靈兒瞪大眼,懵懂地看著季修修修改改,寫出一張課業表,對著上面許多詞匯都有些陌生。

練字、讀書,……

怎麽感覺比以前的課業還要更多?難道爹不是來解救她的嗎?

季修整理好課業表,開始給蘇靈兒上新課。

這是蘇靈兒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概率學和統計學是什麽,為什麽她從來沒聽說過?新世界的大門在蘇靈兒面前緩緩展開,她心裏好奇又害怕,可是卻不知不覺地邁出了一步,走入了這個讓人倍感神秘的數學世界。

一個時辰悄然流逝。

季修停下講課,將他一邊寫一邊講的教案放下,開口道:“先用早膳,等下再繼續。”

咦,這麽快就到辰時了嗎?

蘇靈兒有點沒回過神來,心神還沈浸在數學的奇妙裏。

用過早膳,她興奮地抓住季修的衣袖:“爹,我們快點繼續上課,你還沒講完呢。”

季修喝茶休息,看她歡喜的樣子,心裏也覺得高興。

興趣是一個人最好的老師,看樣子他女兒對數學很感興趣,這樣至少不用擔心她厭學了。

季修又給蘇靈兒講了一個時辰的課業,之後便出了一些實踐題作業,要她出門去做,自己靜下心,躲在書房裏看科舉文章。

事業和教女兒,兩者都要努力。

而蘇靈兒,第一次見識到何為作業,滿眼新奇,帶著作業和下人到處瞎跑,研究概率的正確性。

到了中午,父女倆用了午膳,各自回屋小憩。

醒來後,季修和蘇靈兒說:“走吧,爹帶你出門走走。”

蘇靈兒:“!!!!”

蘇靈兒瞪圓一雙大眼睛,小嘴微張,驚呆了:“爹,爹要帶靈兒出門嗎?”

她激動得說話都結巴了,想到什麽,連忙左看右看,確定奶娘不在書房,松了口,抓緊季修的手腕:“爹,你可不能騙我!”

季修喝茶,態度怡然:“爹什麽時候騙過你?”

蘇靈兒一想,頓時安心了,眉開眼笑地沖著季修撒嬌討好:“爹沒有騙過靈兒,爹最好了,靈兒喜歡爹。”

季修被這一頓馬屁拍得舒服,眼裏露出笑意。

不過蘇靈兒這個樣子,還是出不了門的。

他盯著蘇靈兒看了兩眼,擡手叫來貼身的下人,在他面前耳語一番。

下人領命而去,過不了多久,帶來了一套新的男裝。

這是一套剛剛買回來的男裝成衣,尺寸正好合適蘇靈兒。

蘇靈兒眼睛瞪大,忍不住對季修投以佩服的目光。

娘每次都不肯讓她出門,她怎麽就沒想到要換一身男裝出門?

過了一會兒,換好男裝的蘇靈兒在季修面前轉了一圈,露出驕傲的小表情:“爹,孩兒是不是十分俊美?”

她的聲音清甜,但是還未變聲的少年也多是這個聲音,因此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倒是她繼承自季修和蘇湘玉的容貌,更為引人註目一點。

俊秀美貌的小公子,頭戴發帶,一端垂落,和青絲蕩滌在一起,皮膚白皙,眼睛大而明亮,唇紅齒白,像是畫裏走下的少年。

和季修站在一起,長相有三分相似,任誰來看,都是一對親密的父子。

蘇靈兒找到了好玩的地方,盯著季修看個不停。

季修揉揉她的腦袋:“別看了,走吧。”

因為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帶蘇靈兒出門,所以上午的時候,季修講課,曾經嚴令下人不能進入書房,連奉水都不行。

奶娘在院子裏守了一上午,知道這個規矩,於是下午的時候,便松懈了幾分,沒有一直等在外面,而是在季修的要求下,去打理了一下蘇靈兒院子裏的雜事。

等她回到松濤院,季修已經帶著蘇靈兒走了。

父女倆走在街上,身後跟著一個下人,混入熱鬧的人群裏。

蘇家在上廊縣是大戶人家,可是季修這張面孔卻不是人盡皆知,距離他十四歲成為秀才、大出風頭的那一年也已經過去了十五年,少有人知道他的長相。

他帶著蘇靈兒走在大街上,雖然因為容貌俱佳,引來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人露出怪異表情。

第一次出來,蘇靈兒十分活潑,有許多的想法,要看雜耍要吃糖葫蘆要買路邊的小首飾……季修一一由著她去,讓她先開心開心。

過了半個時辰,蘇靈兒走累了,消停下來,他才帶著小姑娘進了一家茶館,要了一個窗邊的位子,指著茶館對面的蘇家布莊:“靈兒,這是你今天的實踐,算一算蘇家布莊的生意如何,每日的收入幾何。”

蘇靈兒驚呆了。

這個也是可以算的嗎?而且這會不會太難了?

“難嗎?”季修微笑,“今天不是交了你統計和概率嗎,你只要了解一下蘇家布莊每種布料的價格幾何,還有成衣的大致價格,再稍微算一算,就可以算出來了。”

他露出鼓勵目光:“一點也不難,對不對?”

蘇靈兒:“……”

大概是對的吧。

總之,季修這樣要求,她也只能努力了,閑著也是閑著。再說,她自己也有幾分好奇啊。

蘇靈兒看向身後的下人,怪不得出門的時候,爹特意讓人帶上了筆墨紙硯,原來是等著現在。

等下人將文房四寶都鋪好,她開始認真地統計起來。

季修施施然喝茶,態度悠閑,看著蘇靈兒忙碌。

他沒有為難蘇靈兒的意思,之所以挑選這個地方,是經過他特別考量的。

蘇家豪富,必不可能只靠一家布莊吃飯,事實上,這裏只是蘇家的一個鋪子之一,並不是全部,蘇家除了開布莊和成衣坊之外,還有自己的作坊和農戶,大批量向周邊縣城提供貨物,這才是蘇家真正賺錢的地方。

對面的蘇家布莊,因為地方偏僻,位於商業不繁華,周圍居民也身份普通的街道,生意平平,進入的客人大多數只采買最便宜的白棉布和麻布,很容易就能統計出來。

陪著蘇靈兒在茶館待了半個時辰,眼看時間不早,他開口道:“好了,今天的外出之旅結束了,我們得回去陪你娘用膳,免得她發現我帶你出來的事。回去後,你好好整理今天的記錄,明天將你的結果告訴我。”

蘇靈兒點頭,老實收起紙張。

經過剛才的那一番努力,她大約明白了季修今天教她的新東西有多有用,對於季修的要求,一點違抗的想法都沒有。

甚至,她在心裏對季修更加崇拜了。

不愧是她蘇靈兒的爹,外人一點都不了解他。

第二天,季修收到了蘇靈兒交上來的作業,看了兩眼,放在桌案上,視而不見蘇靈兒期待的目光,開口道:“今天我們來學習練字,這裏書帖,每個字臨摹十遍交給我。”

蘇靈兒一楞,肉眼可見地失望。

如果這個世界分文理科,蘇靈兒是毫無疑問的理科生,對於書畫不說嫌棄,可是興趣也不大。

她現在迫切地想要季修點評作業的啊。

第三天,季修挑在上午的時間,帶著蘇靈兒又去了一趟茶館。

上午的生意和下午不同,客人變得稍微多了一點。

蘇靈兒在季修的要求下,再次統計了一次,有點明白為何季修昨日不點評她的作業了。

接下來,父女倆就以一天書畫、一天算學和課外實踐的頻率過了下去。

一個月結束,季修讓蘇靈兒將作業送去給蘇湘玉看。

蘇靈兒一楞,眼裏閃過一絲惡趣味:“這豈不是要嚇壞了娘親?”

這個時代,賬本是一樣非常嚴密的東西,基本上除了掌櫃的和賬房,就只有背後的東家才有可能接觸。每家店的盈利和生意流水,也是一種需要嚴格保密的信息。

可是蘇靈兒只去了十幾次,一次半個時辰,便算出了布莊的每日收入,每月收入,甚至每年的收入。

要是蘇湘玉知道,肯定要大吃一驚。

事實也和蘇靈兒猜測的差不多,蘇湘玉正在書房理賬,核對一月一次的總賬本。

蘇靈兒忽然跑來,將一疊紙張放到她面前,和她說這是某家布莊的賬本,她一開始壓根不信,可是翻了一下,頓時面露驚色。

“你哪裏來的賬本?”

蘇湘玉不可置信,難道她蘇家布莊還出了內鬼?

那家布莊別看生意尋常,客人常買白棉布和麻布,可是利潤卻一點也不算小,和其他布莊對比,甚至有更勝一籌。

因為不遠處就是縣城城門,經常有鄉間百姓進城,一買便是一大堆,給全家人做衣衫。

蘇湘玉對這家布莊還是頗為看重的,可是如果出了內鬼,豈不是代表有其他布莊也看上了這裏的生意,想要和她爭鋒相對?

蘇靈兒笑嘻嘻地和她解釋了自己這個月以來的學習成果。

蘇湘玉楞住,只覺得女兒口中的話猶如天書,怎麽可能只看一看幾回,就能猜出布莊的利潤和收入?

蘇靈兒叉著腰,驕傲道:“爹說了,不但能看出一家店的收入,要是認真一點,可以將蘇家的全部收入都算出來。”

蘇湘玉扶額,呆呆地看著女兒。

蘇靈兒以為她不相信,急了,報出一個數字:“爹沒帶我去過其他家布莊,只說過咱們家在縣裏有九家布莊,但是他給我分析過每家店的位置,還有位置變動帶來的可能性,比如城東布莊靠近富人區,裏面的絲綢和綾羅更好賣,其中利潤大,收入會比城門那家布莊更好,還有城南那家布莊……”她說了一堆,作為輔證,“我覺得這個數應該和家裏的布莊收入相差不大。”

蘇湘玉面色覆雜,因為蘇靈兒都說對了。

而這些道理,了解過的人覺得非常簡單,對於蘇湘玉這些土生土長的百姓來說,卻顯得那樣獨特而晦澀。

這是一條前人完全沒有想過的定式和道理。

掌握了這些知識,至少在以後的生意裏,蘇靈兒肯定會走得比她更遠。

她當年努力將生意擴展到整個九江郡,全靠直覺和經驗判斷,對九江郡的整體布料需求,並無詳細了解。

可是蘇靈兒,卻可以通過計算和統計,將市場需求摸索得清清楚楚。

蘇湘玉心裏欣慰的同時,對於那個教導孩子的男人,也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他原來這樣厲害的嗎?

兩個月時間,季修沒有再喝醉過一次,沒有再夜不歸宿,每日在松濤院裏看書打發時間,陪她和蘇靈兒用膳說話,蘇湘玉早就相信了他要洗心革面一事,連奶娘也相信了季修的承諾,不再在她耳邊說起送走季修一事。

可是她不知道,原來當季修放下科舉,認真起來,竟然是這樣出色。

他是怎麽想到這些道理的?

打發走蘇靈兒,蘇湘玉在書房裏安靜久坐,忽然站起來,屏退下人,一個人往松濤院去了。

松濤院裏有些安靜,主人和下人都打算休息了。

聽說蘇湘玉來訪,季修穿著中衣出來,給她端來一杯茶,面色毫不意外:“看你一直沒來,我以為你要明天來了。”

蘇湘玉接過茶盞,目光看著季修,輕聲道:“你很厲害。”

季修失笑:“沒什麽厲害的,只是很簡單的小道理罷了。”

蘇湘玉搖頭,固執道:“可是在你之前,從未有人想過可以這樣做。”

季修沒再說話,蘇湘玉一廂情願地認為,他再解釋就成了虛偽了。

他轉移話題:“怎麽樣,這下放心將靈兒交給我教導了吧。”

蘇湘玉點頭,盯著季修,美目中神采灼然,就是不肯說話。

季修突然不自在起來,幹咳一聲:“你來了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說。”

蘇湘玉疑惑:“嗯?”

“快到八月了,我打算前往首府參加鄉試,提前半個月出發,和你說一聲,靈兒的學業等我回來再繼續。”

蘇湘玉睜大眼,突然站了起來:“你還要繼續參加鄉試?!”

季修點頭,覆又奇怪地看她:“你似乎不願意我去?”

蘇湘玉目光猶豫,不知道如何開口。

其實鄉試也沒什麽了不起,她這些年沒有從季修科舉一事裏得到任何好處,也這麽過下來了,她對季修中舉一事並不那麽在意。

她更加在意的是,如果這次又落榜,季修會不會回到從前那個每日大醉、夜不歸宿的狀態。

如果有這個可能的話,她寧可季修不去,就這樣過日子也挺好的。

不過想想季修的讀書人身份,她沒有將心裏的話說出口。

以前也不是沒勸過,可是對於讀書人來說,這是實現人生價值的唯一通道,她每次勸,都會惹得季修大怒,還不如不勸。

她只能吶吶道:“去就去吧,早點去也好安定下來,休養生息。不過能不能中舉,也不是那麽重要,你放寬心,我和靈兒還在家等著你。”

季修眼裏露出笑意:“我知道。”

他這位名義上的妻子,總算是認可他了。

若不是認可,她必不會如此放下身段,擔心他的心態。

數日後,季修帶著下人啟程前往首府,去參加三年一次的鄉試。

隨著他的離開,平靜了兩月的蘇家上下再次熱鬧起來。

原本以為放棄科舉的姑爺,竟然還沒放棄,難道他非要考到頭發花白,才能認清自己沒有科舉天賦的這個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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