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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暗殺人粥藏鐵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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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怎麽會這樣?那麽就讓我來告訴你嘛。皆是因為你不肯把事實真相說出來的緣故,我相信你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是還不至於會去推梅香雪。你雖然是愛秦起風嘛,可是我知道你這個人永遠是以自己為重的,不是嗎?難道你會為了妒嫉,而去推梅香雪?我不認為有這種可能。”

聽到他又是嘲諷,又是調侃的語氣,我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但是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對他說道:“做不成秦家的主母,那又有什麽關系?便是賠上我一條命,那也罷了,總比我在你們秦家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好。”

“原來在你的心目中,你覺得在秦家過的是這種日子嗎?”

“不錯,過的是這種日子。”我對他說道。

他聽到我這麽說後,竟然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再露出那種嘲諷的笑容,他只是轉過身,竟然慢慢的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莫名其妙的添了堵,那種感覺真的是難以言喻的。

等到他走了之後,我的一顆心還是覺得說不出的難過,秦太公要審我,那又怎麽樣呢?我真的要離開這個人世了嗎?是不是很快可以見到阮蘭心,見到秦起風了?我總是在那裏胡思亂想,外面漸漸的下了雨,雨霹靂啪啦的打在窗子上,讓我愈發的心煩意亂起來。

到了第三天,因為我胃裏的鐵砂已經沒有了,而我整個人的身子已經也變得好了很多,所以我的心情也隨之而稍微愉快了一點。

這秦家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啊,我早就知道二夫人沒有那麽容易善罷甘休的,事實上果然如此,我一想起那幾天忍受的痛,就覺得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這一輩子我從來沒有那麽疼痛過,從來沒有忍受過那般的罪責,可是一想起秦起風,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軟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丫鬟來找我,對我說道:“大少奶奶,大公子請您到正堂去。”

“請我到正堂去,有什麽事嗎?”我有些驚訝的問道,總不能我承認推了梅香雪,他們還讓我做主母吧?

那丫鬟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啟稟大少奶奶,奴婢只是一個丫鬟,對於府裏的事情向來都不知道的。”

我也知道秦家的丫鬟個個都鬼精鬼精的,所以便點頭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吧。”

“大少奶奶不需要梳妝一下嗎?”她看了我一眼問道。

我這才想起自己發髻零亂,頭發蓬松,根本就不能見人,便啞然失笑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稍微為我梳洗一下吧。”

“好。”她說著就上前來為我梳洗了一下。

我撿了幾件偏素的衣服,跟她一起走了出去,不管怎麽樣,現在老夫人剛剛出頭七,我不能夠穿得特別的濃艷,雖然很快我就不是秦家的人了,或者很快我就已經跟隨老夫人一起去了,總之,我的心裏很亂。

很快的到了正堂,正堂之後,我才發現,我猜錯了,事實上並不是他們仍舊讓我做秦家的主母,而是秦家的太公要見我。

秦太公上次也見過了,這秦太公思想極為古板,上次他差點要了秦雨簪的性命,如果不是秦起業和簫殘陽出來懇求的話,說不定到現在秦雨簪早就沒有命了,所以我對這個古板的老頭並沒有什麽好感。

他端坐在老夫人平時坐的正堂之上,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就是大少奶奶嗎?”

我點頭說道:“正是納蘭采眉。”

他微微捋了捋胡須,並沒有說話,我四周打量了一下,這才發現二夫人、秦起業等人都在,我知道這擺明了就是要審我了,所以便一句話都不說。

秦太公望了我一眼,對我說道:“你好歹也是老夫人臨終前指定的主母,那麽你先在一旁坐下吧。”

於是我就在一旁坐下來,等到坐下之後,秦太公咳嗽了一聲,這才說道:“大少奶奶,本太公今天之所以把你叫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情,你為什麽要謀害梅香雪?”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既然太公您已經在心裏定了我的罪,又何必問我是為什麽呢?”

“哦?難道你有什麽冤屈不成嗎?本太公是秦家年紀最長的人,在秦家也素來很有威望,這家宅裏所有的事情都會交給本太公處理,本太公絕對不會偏私。如果你真的有什麽委屈、冤枉,你不妨說出來,那天的情形到底是怎麽樣的。”

我搖了搖頭,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絲絕望,說道:“不用問了,是我謀害的梅香雪,是我嫉恨她嘛,嫉恨她懷了秦起風的孩子,所以才這麽做的。”

我此言一出,滿座嘩然,大概他們都沒有想到我會在公眾場合承認和秦起風有私情。

聽到我這麽說後,忽然有人大哭起來,說道:“太公,你一定要為香雪給作主啊,香雪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就是這個女人給害死的,那孩子可是我們秦家的子孫啊。”

說話的人是梅香雪,我看到梅香雪由兩個丫鬟扶著走了進來,她的孩子剛剛才掉了幾日,她的身子看上去很虛弱,臉色蒼白,身子十分的憔悴,而整個人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眉目之間盡是惆悵。

見到她走進來之後,我一句話都沒說。

秦太公點頭說道:“先扶香雪坐下吧。”於是就有人上前來扶著梅香雪在一旁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後,秦太公這才望了秦起業一眼,對秦起業說道:“起業,這件事情你怎麽看啊?如今你是秦家唯一的男人了,有些事情還是要你拿主意的。”

秦起業想了想,便對秦太公說道:“太公,我覺得這件事情也許並不是像我們想象中的那樣,以我之見,采眉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可是你說采眉不會做這種事,可是連她自己都承認了啊,這可是抵賴不得了。”

“不錯,采眉自己是這麽承認了,可是我總覺得事情並不是我們想的那麽簡單。這件事情怎麽著都是死無對證了,我們聽也只能夠聽梅香雪的一面之詞,然而有件事情還需要太公作主。這件事卻是人證物證俱全啊。”秦起業故意轉移話題。

誰知道秦太公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秦太公搖了搖頭,說道:“一事歸一事,不管怎麽樣,先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再說別的事情吧。現在就算是說別的事情,也沒有任何意義。”

秦起業聽到秦太公這麽說,只好點了點頭說道:“是。”

秦太公想了想,就對秦起業說道:“起業,我知道采眉是你的媳婦,你自然是向著她的,所以你說的話並不公允。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只能夠聽香雪的話,香雪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那就是她肚子裏懷的畢竟是秦家的子孫啊。”

秦起業聽到秦太公這麽說,無以辯駁,只好站在一旁而不說話。

秦太公便繼續望著梅香雪,問道:“當時的情形是怎麽樣的?香雪,你說來聽聽。”

“是。”梅香雪便說道:“當時我心裏很不服氣納蘭采眉可以做主母,憑什麽她做了那麽多錯事,還可以接替老夫人成為主母呢?所以我就去她房裏找她,我數落她做的壞事,而且我跟她說,我懷了起風的孩子。誰知道她一時妒嫉就把我推在墻上,結果就害死了我的孩子,就連我的命也差點沒了。”她說得情詞懇切,說到最後淚水直流。

聽到她這麽說後,所有的人都覺得很同情她,如果不是我親自經歷了那種場面的話,我也一定以為她所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了。

“是不是這樣?采眉,你現在有自我辯駁的機會,如果你不把事實真相說出來的話,那麽所有的人都幫不了你。”秦太公望著我問道。

我想了一下,便冷冷一笑說道:“不錯,梅香雪說的全都是真的,是我妒嫉她懷了秦起風的孩子,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們問我千次百次,我還是要這麽說的。”

“采眉。”秦起業在一旁喊了我一聲。

“大公子,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什麽夫妻緣分,就是枉作夫妻,那也一點意思都沒有。謝謝你這麽多日子以來對采眉的關照,總之,采眉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反悔。既然是我做了壞事,我當然要承認了,你們要殺要剮隨便你吧。還有,秦家的這主母之位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做了,我知道自己造孽深重,做秦家的主母對不起任何人。”

聽到我這麽說後,秦太公點了點頭,說道:“算你還有自知之明,既然納蘭采眉自己都承認自己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啊?來人啊,把納蘭采眉關起來,隨後拖她去浸豬籠。”

“是。”便有人答應著上前來拖我。

我現在只覺得一顆心心如死灰了,便是浸豬籠就浸豬籠吧,反正我在秦家過的日子是生不如死,還不如就這麽死了。

誰知道秦起業往前走了一步,說道:“慢著。”

秦太公有些不滿意秦起業頂撞他,便對秦起業說道:“起業,如今你媳婦犯了錯,我沒有懲罰你就不錯了,為什麽你現在還來阻撓太公辦事呢?你不要忘了,你媳婦犯錯,你也有管教不嚴的理。”

“太公,我並沒有說什麽啊,這件事情太公說得很有道理,是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可是,我也認同采眉應該去浸豬籠,可是嘛,我浸豬籠的人不應該只有采眉一人。”

“哦?這是為什麽?”梅香雪有些惱怒起來,她喊道:“你說浸豬籠的人不應該只有納蘭采眉一個,那還有誰?難道是還有我嗎?我梅香雪本來就是受害人,難道你們要把我拉去浸豬籠嗎?”她一邊說著,一邊淚水湧了出來。

看到她的樣子,我真的覺得她很可憐,她為了對付我,竟然連她自己的孩子也弄丟了,這難道不可憐嗎?

秦太公想了想,說道:“好了,你們先不要吵鬧,香雪,沒有本太公的命令,任憑是誰也不能夠把你浸豬籠。再說了,你是受害者啊。”

秦起業嗤笑了一聲說道:“太公,您不要忘了一件事情。”

秦太公不滿的望了他一眼,說道:“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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