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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438: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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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將洞中所有的幹草蓋到封不平的身上,仍舊無濟於事,封不平仍舊冷的瑟瑟發抖。

素素咬了咬牙,紅著臉解開了衣服,僅著肚兜與封不平肌膚相碰,封不平冷的發抖,然而身子卻紅的發燙。

翌日,清晨,封不平睜開眼,見此香艷的場景紅了臉,身上的女子也睜開眼,封不平連忙閉上眼,假裝熟睡,素素先是探了探封不平的體溫,總算是退了燒。

“醒了就不要裝了”

封不平手無足措,低垂著頭,去瞧坦蕩穿衣的素素,聲音沙啞,“我不會負責。”

素素的手一頓,眼眸中一抹失落飛逝而過,“我知道。”

一只野雞撲著翅膀,落在洞中,雞叫聲響徹不停。

“這還有人。”渾厚的男聲驀地響起,素素看了一眼封不平,抽出隨身的佩劍。

進來的男人,留著到胸前的胡子,雙目有神,大抵四十餘歲的模樣,一舉一動,盡顯仙風道骨之姿。

“原來是練家子。”男人一掃地上的衣衫不整的封不平,“我是來追它的,打擾了.”

素素臉色微紅,盯著男人仔細一看,“聖醫?”

男人一怔,隨後擺了擺手,“姑娘認錯人了.”

素素激動地跑過去,“奴婢肯定不曾認錯,您一定是北岳皇上的師父,人稱鬼手聖醫的雲漢唐。”

男人摸著自己的胡子,點點頭,“不錯,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你便幫我拿著這只雞。”

素素看著懷裏的野雞,焦急地看著封不平,然而雲漢唐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讓素素再度開口。

雲漢唐不緊不慢將包裏的銀針,火折子,外傷藥,準備出來,待雲漢唐為野雞清理好傷口,已經過去了半柱香。

“好了,這只雞可以拿去吃了.”

素素,“.……”

“你方才自稱奴婢,你是慕宮裏的丫頭?”

“奴婢是伺候在皇後身邊的宮女。”

“皇後身邊呢宮女武藝都要如此高?”雲漢唐話音未落,便出手了,三招過後,雲漢唐笑著搖搖頭,“老了,老了,身手不行了”

素素氣喘籲籲,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請聖醫為封不平救治。”

“人?”

雲漢唐擺了擺手,“老夫已經金盆洗手,不再醫人了”

素素跪在雲漢唐的面前,“實不相瞞,聖醫,皇上也來,皇後娘娘身中奇毒,天下間無人能醫,封不平是太子身邊的暗衛,為了給娘娘尋找解藥,不幸中毒,請聖醫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雲漢唐不耐得撇了素素一眼,“這種小毒,慕那小子看不出來?回去告訴你主子,不必尋我,該教的,老夫已經教完了,無事,莫來打擾我啊。”

素素眼眸一轉,“莫非聖醫是怕醫治不好娘娘身上的毒,被世人嘲笑。”

“笑話,天下間的毒藥皆被老夫我親自嘗試過,哪有老夫不認得毒藥?”

“那聖醫為何不敢給娘娘醫治?”

雲漢唐吹胡子瞪眼睛,指著素素,忽然笑了起來,“激將法?老夫就吃這一套,慕那小子在哪,帶老夫過去。”

素素松了口氣,“反正救一個人已經破例,不若順手給封不平也把毒解了吧。”

雲漢唐捋著胡子,“你這小妮子。罷了,拿去。”

雲漢唐隨意從懷裏拿出一個通體漆黑的藥丸。

素素遲疑的盯著藥丸,不動,雲漢唐挑了挑眉,“怎的,信不過老夫。”

素素虛的笑笑,雲漢唐並未查看封不平,這藥給的也太隨意了。

雲漢唐搖搖頭,從懷裏拿出一顆扔進了嘴裏,“這可是好東西,不吃就還給我,百毒丹,我也只做了十幾顆。”

素素訕訕地笑著,既然少,您老人家方才那麽隨意的吃了一顆。

封不平並沒有多慮,捏了藥丸丟進嘴裏,片刻之後,便如同沒事兒人一般站了起來。

“還是年輕好。”雲漢唐感嘆道,隨後不知從哪裏找了一只拂袖,搭在手肘,一副深山隱居道士的模樣。

“聖醫,聽聞您不再醫人,一心研究道術可是真的?”

雲漢唐眼眸閃了閃,點點頭,“確實如此,貧道號蓮生居士。”話音未落,雲漢唐刻意昂首闊步,的確有幾分修道之人古道仙風的仙人之姿……

古若嬛被慕龍闕捉著手,怎麽甩也甩不開,氣鼓鼓的蹲在地上,用指甲一點點的摳著慕龍闕的手指頭,“老頭,你放開我,我又不認識你啊。”

“我認識你就夠了”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啊。“古若嬛急的一口咬在慕龍闕的手上,然而剛跑出一步,就被慕龍闕抓住了領子。

侍衛忍俊不禁,慕龍闕冷眼一掃,誰也不敢笑出聲來。

娘娘領兵上陣殺敵,殺伐果斷的模樣一直是眾將領對古若嬛的印象,殊不知娘娘也會有如此可愛的一面,關鍵是讓皇上吃癟,卻不能發火。

“你是誰啊,這麽大歲數,綁架我一個小姑娘,你要不要臉……”

古若嬛漲紅了臉,這男人這麽近距離的看上去,的確好看的很。

“爺,這位小哥可以帶咱們去牛家村。”

按照侍衛所指,牛車上坐黝黑的小哥,帶著草帽,大半面容擋在草帽的陰影之下,當古若嬛路過之時,眼前一亮,下意識伸手捉住了古若嬛的手腕。

然而,也只是片刻之間,一陣風刮過,古若嬛已經脫離了小哥的手,站在不遠處的車尾莫名奇妙的看著小哥。

小哥摘了帽子,正是曾今救了古若嬛的阿牛,眼睛晶亮的看著古若嬛,“阿妹。”

古若嬛躲到慕龍闕身後只留一只眼睛,打量著阿牛。

阿牛頗為失落,“阿妹,你不記得我了?”

慕龍闕邊安撫著被嚇的古若嬛,“你是誰?”

阿牛似曾未曾聽聞慕龍闕的問話,失了魂似的向古若嬛走去,雙目通紅,淌著淚,“阿妹,你知不知道,自從你離開之後,奶奶,爹娘,他們都死了”

侍衛擔心阿牛失控,刀架在阿牛的脖子上,刀刃陷入皮肉,阿牛似乎感覺不到痛苦一般,仍舊向古若嬛走去。

“她不認得你啊。”

阿牛搖頭,“不認得我?怎麽會不認得?我們拜了堂,成了親,理所應當,自從你走了,爹娘他們就死了……”

阿牛就像是魔障了一般,反反覆覆的念叨著。

“屬下知錯,請主子懲罰。”派去打聽路的侍衛跪在地上,向慕龍闕領罰。

“起來吧。”任誰也不願有別的男人這般窺伺自己的女人的,慕龍闕的臉色黑了三分。

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古若嬛也不怕阿牛了,好心的將手帕遞給阿牛,阿牛卻趁機捉了古若嬛的手腕,帶進了懷裏,死死的抱住。

“老頭,老頭,快救救我,我快被勒死了”古若嬛誇張的對著慕龍闕招手。

慕龍闕扣住阿牛的手腕,向身後一別,清脆的骨裂聲後,阿牛悶哼一聲,踉踉蹌蹌的跌後幾步,便倒在了地上,眼神執著的盯著古若嬛。

這次,古若嬛是真的被嚇到了,整個人躲在慕龍闕的身後,頭也不敢探出來。

阿牛的動靜不小,鎮上擺攤小販大多是阿牛同村的人,見阿牛被欺負了,幾個男人三五成群的圍過來,“你們有錢就可以仗勢欺人?這姑娘原本看著還不錯,想不到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可不是,就是個災星,否則也不會害的阿牛一家家破人亡。”

村民紛紛嗤之以鼻,有小聲議論的,有破口大罵的,他們的矛頭都對準了古若嬛,仿佛古若嬛真的是忘恩負人的小人。

古若嬛尖叫著,抱著頭,蹲在地上。

村民暴動,引來周圍的百姓圍觀,那些看熱鬧的,忍不住摻上一嘴,湊湊熱鬧。

阿牛拖著一條手臂,爬起來,向著古若嬛過去,被慕龍闕擋著,眼神癡癡的望著,“阿妹,你怎麽可能不記得我?是不是你想起了以前的事,覺得我們這窮鄉僻壤的掉了你的身份?”

古若嬛尖叫聲,更加的慘烈,周圍那些忽高忽低的議論聲,就像是地獄傳來的詛咒,吵的古若嬛腦子嗡嗡作響,怎麽甩也甩不開。

慕龍闕原本以為阿牛是有病的,臆想的,沒想到真的有這麽多百姓曾經見過古若嬛,也就是古若嬛墜崖這一段日子裏,真的是被面前的黝黑的漢子所救。

“你叫什麽名字?”

阿牛不理慕龍闕,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叫著阿妹。

慕龍闕打橫抱起古若嬛,侍衛開路,然而百姓就像是鐵了心和他們過不去一般,堵成了一堵厚實的人墻。

奈何百姓人多,一時半會兒,慕龍闕等猶如困獸般被百姓團團圍住,稀薄的空氣讓古若嬛的頭越發的疼痛。

阿牛看著古若嬛難過,終究忍不下心,“各位鄉親,請靜一靜,阿牛多謝大家的好意,我家的事終究是和阿妹無關的。”

慕龍闕眉頭緊鎖,臉色又黑了三分,這男人看起來憨厚,實則並不老實,周圍的百姓不但沒有安撫下來,反而暴漲起來。大有甚者,擼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樣。

“阿牛,不必怕他們,咱們人多,你是不是還惦記那忘恩負義的婊子。”

“阿牛,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誰敢要?”

百姓口中,古若嬛儼然成了傷風敗俗的女子。

“今日怎的這般的熱鬧?”雲漢唐從城門走進來,就被哄鬧的人群吸引。

素素想叫住雲漢唐,一轉眼,雲漢唐鉆進人群中就不見了蹤影。

封不平被素素扶著,別扭的不自在,想甩開,奈何素素似乎早就察覺了素素的想法,抓著封不平的袖子,就像是被貼上的狗皮膏藥,怎麽甩也甩不下來。

“你,你不用……”

素素專心看著雲漢唐,忘了還扶著封不平,快步向前,險些將封不平拽到,封不平咳嗽的快要將肺吐出來。

素素滿懷歉意,窘迫道,“我,我忘了”素素手忙腳亂的幫封不平拍打後背。

“師父?”

“本以為是耍猴的。”雲漢唐語氣中不難聽出失望之意。

“.……”

雲漢唐不管周圍混亂的場景,以及滔天的咒罵聲,徑直將古若嬛的手腕拉過來就開始診脈,微閉著雙眼,隨著呼吸,鼻子下的胡子一扇一扇的。

“不妥,快帶著你媳婦隨我去草廬。”雲漢唐變了臉色。

周圍的百姓卻是不願意的,依著傷心欲絕的阿牛,他們也不肯放他們走。

雲漢唐仰頭打量,“老夫記得前年鬧了鼠疫,你們村傷的最厲害,老夫醫病施藥,分文不取,且看著以往的面子上,這件事便不計較了吧。”

“原來是大叔。”阿牛的臉色仍然很難看。

雲漢唐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在阿牛的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阿牛震驚不已,向前跑了兩步,又似乎顧忌慕龍闕,猶豫的停下來,小心翼翼的祈求道,“大叔,能否讓我隨著你們一起去,我,我放不下。”

雲漢唐看了一眼慕龍闕,嘆息一口氣,“慕,這小夥子也是良善之人,對你媳婦有救命之恩,就讓他跟著吧。”

慕龍闕低下頭,不作聲,是默許了。

阿牛松了口氣,“鄉親們,這其中怕是有些許誤會,阿妹生病了,她不記得我了,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的。”

鄉親們半信半疑,不過歸根結底是阿牛家的事,大多是存了看熱鬧的心思,唏噓幾句便也回了各家的攤位上,叫賣起來,一如往常。

阿牛掀了被子,“坐我的牛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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