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8章 439:答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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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龍闕未看一眼,將古若嬛送上了馬車,隨後又將雲漢唐請上了馬車。

肖遠耐不住興趣,上了阿牛的馬車,一路的盤問,將古若嬛到牛家村的前因後果摸的清清楚楚,大抵明白這夥滅門阿牛家之人與娘娘多少是有幹系的。

“奈何我不知道仇人是誰?若是讓我知道我一準找他們拼命。”

“你打的過?”肖遠上下打量了阿牛一番,身子倒是壯實。

“打不過也要打,總不能讓爹娘含冤九泉,死都死的不明白。”阿牛神色落寞,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絕望。

肖遠張了張嘴,卻又實在說不出的安慰的話。

車輪滾滾,行至周圍草木漸衰,灌木叢生,面前的羊腸小道越發的清晰,起初古若嬛見著阿牛還是有些害怕。

只不過片刻之後,她便將方才頭疼過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歡快的在慕龍闕身後蹦蹦跳跳。

“大叔,我是誰啊?”

慕龍闕捏捏古若嬛的鼻子,不厭其煩,“你是我的妻子。”

古若嬛依然會說,“你這麽大歲數,我怎麽可能嫁給你呢?”

雲漢唐嘖嘖道,“帶著你媳婦進屋去。”

雲漢唐拿出了一包銀針,細長的銀針直晃眼睛,古若嬛將頭埋在慕龍闕的手臂上,害怕的說道,“你是誰呀,我害怕,求求你不要紮我啊。”

雲漢唐忍俊不禁,“你這媳婦挺可愛的。”

慕龍闕將古若嬛拉進懷裏,貼著額頭親了親,“乖,不紮你,坐下來。”

古若嬛委屈的直晃頭,“你不說我是你妻子,那你別讓這老頭紮我啊。”

古若嬛說著,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嘟著粉嫩的小嘴,可憐巴巴的望著慕龍闕。

慕龍闕不容商量,強按著古若嬛坐了下來。

阿牛聽著屋子裏傳出來古若嬛淒慘的嚎叫聲,若不是肖遠攔著,早就沖了進去,隔著門板,怒吼,“大叔,阿妹怕疼,你輕著點。”

院子裏的侍衛面面相覷,聖醫究竟對娘娘做了什麽?

雲漢唐揶揄瞧著慕龍闕,嘲笑道,“你媳婦不僅可愛,還招人喜歡。”

慕龍闕臉色更是黑沈幾分,轉身推門,對肖遠道,“帶著他能有多遠走多遠。”

肖遠一楞,撓了撓後腦勺,皺著鼻子,“走吧,兄弟,這兒你待不下去了,誰讓你打翻了醋壇子呢”

阿牛不明所以,“我,我沒打翻醋壇子,我不走,阿妹在裏面受苦受難,我不會離她而去的。”

阿牛話音未落,從屋裏飛出一花瓶,好巧不巧正落在阿牛和肖遠的面前,阿牛一驚,卻是蹲了下來,肖遠一咬牙,打昏了阿牛,直接將人拖出了院子……

“明明是你的情敵,為何讓師父破費,可惜了我那琺瑯瓷。”

慕龍闕按著動來動去的古若嬛,“徒弟改日派來再送一箱過來就是啊。”

“這到不用,為師聽聞慕宮中進貢了一株雪參。”

“明日便飛鴿傳書派人送來。”

雲漢唐一副你很上道的表情,滿意的笑了。

“大叔,你是誰呀,你按我的好痛。”古若嬛無辜的眨著眼睛,仰著頭道。

“你是他媳婦。”

“那你.……”古若嬛話未說完,就被雲漢唐打昏過去。

“她體內毒素怕是已經侵入人頭腦之中,若是耽擱下去,就是神仙下凡也無濟於事……”

“師父,您趕緊救治。”慕龍闕焦灼打斷雲漢唐的廢話。

雲漢唐正色道,“你以為為師不願救治?只是配制鬼見愁還需要一味藥引。”

“是何藥引?我這就派人去尋來。”

“人血。”

雲漢唐話音未落,慕龍闕擼了袖子,露出半截小臂,“師父,用我的。”

雲漢唐嘆息一聲,“需要找到與其匹配之人的心頭血。”

“何為匹配之人?”

“兩人之血不排斥即可。”

“若是不排斥,那只有血脈至親才行?”

雲漢唐沒有回答,良久沈寂之後,“師父可否幫嬛嬛多撐數日,我這就派人將她的生身之母接過來。”

“最多三日。”

慕龍闕臉色頹然,從此地到成國尼姑庵,至少半月,即便快馬加鞭,不吃不喝也要用上十日。

“不能再多?”

雲漢唐搖頭,“毒素已經滲透她的內臟,四肢百骸,若是為師用自身血和千年老參才能為她續命,如無意外,至多三日。”

慕龍闕徘徊不定,“若是我的血可以為古若嬛續命,不妨試上一試。”

雲漢唐嘴唇緊瑉,良久,“此舉風險甚高,若是出了差錯……”

慕龍闕心疼的握著古若嬛骨瘦嶙峋蒼白的毫無血色的手,“師父,沒有時間了.”

雲漢唐嘆了口氣,“也罷。”

不過是片刻,古若嬛醒了,慕龍闕的發絲落在她的臉上,癢的她只想打噴嚏,壞心的狠狠拽了一下,慕龍闕睜開眼睛,瞧見懷中人嘴角噎著壞笑,心頭的沈重頓時一輕,情不自禁親了親古若嬛的額頭。

“答應我,一定要活下去。”

“你要死了麽?”古若嬛單純的如同不問世事的孩子。

“.……”

慕龍闕摸了摸古若嬛的臉,“再睡一會兒吧。”

古若嬛晃了晃,倒在了床上,封不平拿回來的藥瓶也空了。

好在雲漢唐準備倒是迅速,雲漢唐臉色蒼白的端著一碗血水,一碗湯藥,和一個白饅頭進來。

“起開。”雲漢唐不僅臉色蒼白,嘴皮子也白的爆皮,看樣子失血不少。

慕龍闕忙讓了位置。

雲漢唐拿著刀利落割開古若嬛手腕,漆黑的血快速的低落血碗之中,轉眼不見了蹤影。

雲漢唐一怔,按著古若嬛手腕的傷口,一滴兩滴。

“師父。”慕龍闕驚呼,睡夢中的古若嬛似是十分痛苦,發出呻吟。

雲漢唐手微微顫抖,停滯良久,慌忙起身,“慕,你來,將她傷口包紮好,再將饅頭浸在血水中,餵她服下,最後將湯藥喝下,若是平安過了今晚,便無事了”

雲漢唐略帶慌張的說完,逃也似的推門而出。

阿牛蹲在小院的門口,像一只巨型看門犬,見著雲漢唐頓時撲了上去,“大叔這麽快出來,阿妹是不是沒事了?”

阿牛還未礙著雲漢唐的衣裳,人似乎撞上了無形的屏障,頃刻間彈飛出去,直至摔在地上,阿牛還在感嘆著會武功真好。

慕龍闕忍不住埋怨,師父倒也是心狠,若是用不到那麽多血,為何割了這麽大一條刀痕?

沾了血的饅頭,血腥的刺鼻,古若嬛即便是昏睡著也不願張口,餵了兩次,皆被吐了出來。

慕龍闕只好以口度之,餵到只剩一口的時候,慕龍闕肚子裏翻江倒海,直往喉頭上湧,古若嬛忽然胸腔極具的起伏,將好不容易餵進去的血饅頭盡數吐了出來。

古若嬛白日裏沒吃什麽東西,屋子裏霎時間充斥著血腥和酸腐的氣息。

慕龍闕連忙喊了肖遠過來,“趕快將聖醫請回來。”

肖遠原本以為娘娘已經好了,回過神來,舉目滿是荒林,誰知道發了瘋的聖醫朝著哪個方向去了?

肖遠不敢耽誤,派出人手,搜索聖醫的下落,他自己負荊請罪去了。

“屬下無能,聖醫不知怎麽了,將阿牛打飛,便不見了蹤影。”

慕龍闕低吼,“滾出去。”

房門閉合,古若嬛已經在幹嘔了,吐著吐著,黑血從古若嬛的嘴裏吐出來。

奚春柔從窗戶鉆了進來,“名聲大噪一時的鬼手聖醫何在?”

“滾。”

奚春柔嘖嘖道,“慕國主這是翻臉無情,卸磨殺……不對,那我不就成驢了.”

“滾。”慕龍闕加了三分內力,殺氣頓生。

奚春柔收斂了笑容,“若是本姑娘推斷不錯的話,古若嬛吐出來的是體內的毒素。”

慕龍闕這才轉過身,正視奚春柔,“你可敢擔保?”

“聖醫又不在,死馬當活馬醫唄。”奚春柔用一副事不關己無所謂的態度隨意應付道。

慕龍闕目若寒冰,散發的殺氣讓奚春柔心頭一顫,立刻收斂,“我敢擔保,敢擔保。”

奚春柔話雖是這麽說著,腳尖卻悄悄的向門口移去。

“那就勞煩奚姑娘幫朕扶一下嬛嬛。”

奚春柔幹笑著,“我想起來,我衣服還沒收,我得。”

“過來。”

雖然說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然有求於人,奚春柔安慰自己,一定要能屈能伸。

古若嬛仍然昏睡,嘴角滿是毒血,和嘔吐出來的血饅頭的渣子。

慕龍闕徑直含了湯藥,以口度之。

奚春柔起初很是惡心,兩次三番,心頭酸澀不已,索性翻著白煙,不去看兩人親昵的模樣,心中不斷安撫自己,日後拓跋淩也定會如此待自己的。

“你可以放過你可憐的黑眼珠子了.”慕龍闕將古若嬛安放床上,蓋好被褥,“奚姑娘不聲不響跟隨我們前來,怕是別有目的。”

奚春柔眼眸咕嚕嚕一轉,“你放心,我已經打消了刺殺古若嬛的念頭,你看方才我也幫了慕國主的大忙。”

似乎湯藥中放了安眠的藥,古若嬛睡的很是安穩,呼吸勻稱,大概已經清了毒素。

慕龍闕瞥了一眼奚春柔,示意她繼續說。

“若是沒有我慕國主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的焦頭爛額,無計可施,若是耽誤了餵藥的最佳時機。”

奚春柔說的津津有味,觸及慕龍闕清冷的視線,訕訕一笑,“我只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請慕國主保密,暫且不要外傳古若嬛已經解了毒的消息。”

“為何?”

“慕國主怕是也知道我是為何而來的。拓跋淩的心在古若嬛身上,若是傳出古若嬛病重的消息,他一定會出現。”奚春柔越說越興奮,認為自己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慕龍闕沈默不語,奚春柔又急了,以為慕龍闕不同意這個法子,畢竟任何男人也不希望自己的情敵在眼前亂晃。

“拓跋淩與旁人不同,他生性單純,即便對古若嬛心有所屬也是單純的對古若嬛好而已,他是君子,固然不會奪人所好。”

慕龍闕抿著唇,似乎仍有所顧忌。

“若是我英雄谷答應北岳一個要求呢?”

慕龍闕擡頭,“你能擔保的起整個英雄谷?”

“怎的不能?”奚春柔心裏明白,即便她離開了英雄谷,但是英雄谷的命數與她相連。

慕龍闕嘴角不著痕跡的微翹,“答應你便是啊。”

如此,奚春柔轉眼就不見了,除了慕龍闕,沒人知道她來,然慕也知道她也不會離開。

古若嬛一連昏迷了兩天兩夜,沒有蘇醒的跡象,窗外的雨從古若嬛昏迷的第一個晚上下了停,停了下,淅淅瀝瀝的一直到太陽出來,雲漢唐自從那日跑出去,也未曾回來。

慕龍闕心頭著了火,莫不是那老頭又起了雲游的想法,當時就走了,這麽想著,慕龍闕的心裏越發的沒底,發動所有人滿山頭的去尋,鬼影都不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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