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三章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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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公公又將陳康安和江福海的身份跟那四位說了一遍,那四位明顯被震懾了一下。

陳康安很快在她們四人中間看了一圈說道:“好,四位小主請。”

景公公讓人收拾了一間房子出來,專門作為雲兒、江福海和陳康安休息查案的地方。陳康安帶著那四位往東廂的那間屋子走去,回頭又對雲兒和江福海道:“兩位也進來一起問話吧,以免還要傳一次話。”

雲兒跟江福海也進了那間屋子,陳康安先請那四位坐下,然後問那幾位:“你們平日裏跟郭太妃走得很近?”

那四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先開口說話,陳康安便指著阮常在道:“阮常在,請你來回答。”

也難為陳康安這麽快就記住了那四人的品階,阮常在被點名,只得輕啟蓮口道:“是的,不瞞公公,郭太妃經常邀請我們幾位來秋容院吃茶聊天。”

陳康安點頭,“好,昨晚後半夜你們幾位在哪裏在做什麽?”

阮常在道:“這些天晚上有些冷了,我昨晚早早就上床躺著了。”

另三人跟她的說辭差不多,昨晚都沒有離開過棠梨院一步,只有餘更衣和徐選侍可以互相舉證,因為她們兩人一起住在西廂,都說昨晚在屋裏呆著為自己做冬鞋。

陳康安問到這裏就有些意興闌珊了,知道這樣的問法是問不出什麽結果的,便跟雲兒和江福海使眼色,把他們倆叫出去商量。

陳康安說:“這樣問肯定問不出什麽來,你們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雲兒站在窗子邊上,從窗戶縫往裏看去,只見阮常在還是低頭沈默,而蘇答應瞪了餘更衣和徐選侍好幾眼,那兩人也低著頭假裝不知道。

雲兒見這情形覺得她們幾個一定有文章,便對陳康安道:“不如就先這樣把她們晾一會兒,她們之間肯定有矛盾,在這種壓力下她們之間的矛盾肯定會激化,那時候我們再進去單獨叫人出來問話。”

陳康安在雲兒說話的時候也從窗戶縫往裏面看著,雲兒說完他覺得有道理,讚同道:“這樣也好,我們都站在窗邊容易被發現,不然你留下,我和江福海去聽聽仵作怎麽說。”

江福海和陳康安走了以後,雲兒就默默站在窗邊往裏看著,此刻蘇答應的憤怒已經得到回應,她跟餘更衣和徐選侍眉來眼去,眼神裏都帶著鋒芒。

不久,她們又小聲說氣話來,雲兒仔細聽著,但因為離得比較遠,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麽。終於說著說著,那三人因為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聲音變大了起來。

只聽蘇答應說了句:“你們兩個這麽沒良心……”

她這一聲聲音很大,但馬上又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麽大聲,迅速看了一眼外面,降低了音量接著說:“以後我們就不要見面,也不要說話,我會找秦姑姑跟她說我要搬出棠梨院。”

餘更衣嗤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沒良心,你得著好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我們,現在人死了,我們都懷疑是你下的手。什麽昨晚在房裏沒出門,你以為我們會信你?”

蘇答應氣得臉紅脖子粗,壓低聲音道:“我昨晚不是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嗎,你怎能這般陷害我?”

餘更衣道:“你什麽時候從西廂離開的你自己不記得了嗎?後半夜那麽長時間足夠你做太多事了。”

蘇答應氣得扶著胸口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對得意洋洋的餘更衣道:“你們沒聽說她下半身什麽都沒穿嗎?那是被奸--殺的,我能辦到嗎?你們別信口雌黃。”

徐選侍這時冷笑著開口道:“誰知道那是不是你想出來轉移大家視線的呢?”

徐選侍此話一出口,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連一直沒說話的阮常在也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蘇答應撫著胸口一副氣得快吐血的樣子,指著徐選侍道:“你說得好啊,能想出這個主意的恐怕也只有你了,我可沒那個能耐。

這點先不說,只說我出身於詩書之家,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有那麽大力氣掐死一個人,而你們呢,一個是漁家女,一個家裏種蓮為生,為了榮華富貴才花錢買通采選的官員跟不願意應選的官家女換了身份,你們恐怕有的是力氣殺死一個人吧。”

她話還沒說完,陳康安跟江福海就已經回來,把她後半句話聽得真真的。三人又商量了一下,陳康安便先把蘇答應叫了出來,走到遠一些的地方去問話,雲兒和江福海留下來依然站在門口。

屋裏的餘更衣和徐選侍大概猜到剛才有人偷聽她們說話,此時兩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陳康安把蘇答應叫到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單獨問話,開口便直接道:“餘更衣和徐選侍是代替官家女應選的?”

蘇答應楞了一下,臉上呈現出紅白交加的窘迫神情,半晌才點頭:“是的,她們……她們出身低微,一個是漁家女,一個家裏是種蓮藕的。”

陳康安問道,“你揭了她們的老底就不怕她們報覆,恐怕以後都不可能再見面了吧?”

蘇答應雙手交握在一起極快地摳著手裏的絹子,說道:“不見面就不見面,我才不稀罕。是她們對不起我在先,我為何還要幫她們隱瞞。”

陳康安沈默片刻,又問道:“她們好像在懷疑你殺了郭太妃是怎麽回事?”

蘇答應著急地擺手道:“怎麽可能,我不可能殺得了郭太妃的,我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麽可能殺人?其實……其實昨晚我跟餘更衣和徐選侍呆在一起的,很晚了才回到我自己住的東廂,不過她們剛才在回答公公你的提問的時候隱瞞了這件事。”

陳康安接著問:“她們為何要這樣做,你得罪了她們?”

蘇答應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手裏依然在蹂躪那條帕子,半晌才說道:“大概因為我自小數讀詩書,又是官宦人家出身,跟郭太妃有共同語言,所以我們最談的來。

郭太妃對我不錯,經常賞賜一些首飾和穿的用的,我念在大家都不容易,有時候便會把東西拿出來跟大家分享,但誰也不可能沒有私心,我有時候也會瞞著她們,自己把東西收起來。昨晚我們就為這事吵了幾句,因此她們今天才將我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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