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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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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了一下正在跳起來抓錢的丫頭,丫頭轉過頭也看見了明誠鏡,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不知道明誠鏡怎麽認出她們的。

明誠鏡對她倆說:“跟我走。”

李文萱便拉著丫頭從喧囂的人群中擠了出去,明誠鏡將她們帶到相對僻靜的街市轉角,那裏停著一輛馬車。

明誠鏡把車簾掀開,李文萱看見了坐在裏面的邵良澤。邵良澤對她笑了笑,“這位公子可否上車一敘?”

李文萱看了一眼明誠鏡,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還有點猶豫。

邵良澤說:“不用擔心,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李文萱這才帶著丫頭上了馬車,坐定之後,邵良澤開口說:“沒想到這麽巧,今日我們都來湊這場熱鬧了。”

李文萱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邵良澤又說:“公主剛才的舉動著實危險,在下因此才讓誠鏡過去跟你打招呼。”

“邵公子請不要再稱呼我為公主。”李文萱面無表情地看著邵良澤,“我本有把握一擊必中,公子實在多慮了。”

邵良澤笑道:“即便你能一箭射中她,你也逃不了,你知道人群中有多少人是禁衛軍假扮的嗎?”

李文萱楞了一下,這一點她倒是沒想到,但她倔強地沒有說話。

“你好像變得沈默了很多。”邵良澤調侃道。

李文萱看了他一眼,依然沒說話。

邵良澤又問:“不知你如今在何處落腳?”

李文萱看著他道:“我想知道邵公子對我的事為何這般關心?”

邵良澤沒想到她警惕心這麽強,笑道:“你是程公子的未婚妻不是嗎,我們也算有緣……若讓你覺得我們多事了,就當做剛才的事沒發生過,現在去執行你的計劃應該還不會晚。”

李文萱默了片刻才說:“我已經不是程公子的未婚妻,程公子要娶的是公主,而我從打算離開皇宮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再回去。還有,你知道我今日要對誰下手嗎?”

邵良澤想也沒想便說:“皇後。”

李文萱又問:“你又知道是為何?”

“這是我一直不明白的事,你出宮之後,聽說皇上看了你的留書就不再追蹤你,可皇後卻在私下一直找你,我開始以為你是她唯一的女兒,她自然不願你離開她,可我越看事態似乎越不對,難道你跟皇後有什麽嫌隙不成?”

李文萱怎能輕易回答他這個問題,又問道:“邵公子真的沒有其他意圖,我們只是巧遇,而不是公子一直在找我?”

邵良澤無奈地笑著,“你警惕之心太強了,真的只是巧遇而已,一開始我還沒能把你認出來,只是覺得眼熟,看了許久才確定是你。如今我已經不再是貴妃的人,更不會替皇後做事,我實在沒什麽理由非要陷害你不可。”

李文萱審視了他片刻,這才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信你。”

邵良澤又說:“你這段時間生活必定艱難,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需開口便是。”

李文萱連忙道:“多謝邵公子的好意,我們可以自給自足,日常生活還過得去,沒有什麽需要特別關照的。”

邵良澤見她穿著褐色的粗布外衣,頭上是一色的頭巾,儼然是一個鄉野青年男子的打扮,她臉上的皮膚曬黑了,不再如往昔那般白皙細嫩,手也一樣,不僅曬黑了,還變得粗糙不堪,布滿了細細的傷口。

她整日不是在編竹器就是在削竹篾,連砍竹子這種事都是親力親為,有時間了還要練箭術,半年多以來從沒有拿過一次毛筆,以前那種看書寫字作畫的悠閑時光像是發生在上輩子一樣。

邵良澤看著這樣的李文萱實在有些憐惜她,想要幫她過上好一點的生活,不想還被她拒絕了,沒想到她如今如此倔強,性格變得說一不二,內心也更加堅定。

既然她拒絕了他的好意,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她,他說:“只要你覺得過得愜意就好,不過能否告知你現在的住處,若有什麽事我也好去找你。”

李文萱掂量了一下便告訴了他,只不過也只是個大致的方向,南郊的那座山本來就大,也不算她故意隱瞞。

邵良澤雖然知道李文萱的住處,但因為沒什麽重要的事,這一個多月便一次也沒去過,如今懷臻問起來,他就將那日李文萱告知他的地方轉告給他了。

懷臻得了這個消息,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他雖然還沒見到李文萱,但知道她現在還活著就已經很滿足了。

邵良澤這時又問他:“將軍夫人謝氏應該已經從宮裏回到將軍府了吧?”

懷臻回道:“是的,前幾日已經出宮回家了。”

說完,懷臻急著去找李文萱,便謝過邵良澤起身往南郊而去。

過了兩日,邵良澤的馬車停在了將軍府門口,讓門房通報之後,他帶著小梅和小香走進了將軍府。

謝惜芙見到小梅和小香便勾起了在四明山上的那段記憶,說實話那並不是什麽美好的經歷,但她下定決心要把還只有十三四歲的小梅和小香救出來,而邵良澤也說話算話,不僅沒殺掉她們滅口,還將她們安然無恙地送了過來,她便欣然接受。

她還是將邵良澤引入茶室,一邊品茶一邊說話。

把茶水斟上,謝惜芙便開口問邵良澤:“你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邵良澤點頭:“還不錯。”

“那就好。”謝惜芙想起貴妃向她要人時不管不顧的樣子,說道,“我在宮裏那麽久,似乎一次也沒見過你。”

邵良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派氣定神閑地道:“我現在跟貴妃已經撇清了關系,不過就算往常我經常出入宮裏,你也不是沒遇到過我,否則你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就應該有印象才是。”

“你跟貴妃撇清關系了?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做到的?”謝惜芙吃驚地問道。

邵良澤緩緩道:“宮裏的情勢你是知道的,皇後手裏有如今的德妃,貴妃雖然也有杜昭儀,但杜昭儀一直沒有身孕,而且從行宮回來,皇上一次也沒寵幸過貴妃。皇後在後宮的勢力越來越大,貴妃的勢力逐漸式微,加上皇上已經開始清理太師在前朝的擁躉,貴妃便不敢再造次,我趁機提出不再出入宮裏,在這種勢頭下,她也不得不同意。”

謝惜芙聽完才知道原來皇上已經開始在著手整治太師貴妃一黨了,她說道:“即便情勢所逼,我覺得貴妃也不可能輕易舍掉你的,你恐怕不知道,當時李鳳凜將你拘禁在行宮,貴妃特意把我叫過去威逼我把你交出來,她甚至幾次失態,所以你說她放過了你我還有些不敢相信呢。”

說到他跟貴妃之間的關系,邵良澤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沈郁,他自己拿過茶壺若有所思地把杯子添滿,然後才淺笑了一下,“我和她之間的情況覆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說我翅膀硬了也罷,忘恩負義也罷,總之我早已存著脫離她的心思,只看我選擇什麽樣的時機。”

謝惜芙聽得半懂不懂,不過她也並不想深究,便說:“現在如了你的意,你應該過得更舒心了吧,四明山旁邊的草屋你還經常去嗎?”

邵良澤搖頭:“已經很久沒去過,這次接小梅和小香我才去了一趟。”

“哦,看來你應該很忙。”謝惜芙隨口道。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邵良澤一笑,“我跟你說個人你一定認得,明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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