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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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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來皇後商議此事,責問她為何這麽嚴重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皇後見隱瞞不住,便老實交代自己早已之情,但是害怕皇上責怪,又擔心萱公主鬧將起來,搞的眾人皆知,因此暫時隱瞞了下來。

皇上跟皇後的想法是一樣的,而且玉嬪懷孕了,是皇後發現引薦的玉嬪,皇後對玉嬪又盡心盡力,皇上都看在眼裏,因此沒有太過責怪皇後,跟她商定盡快把監察左使程固和他的二公子程勉召進行宮,快點把公主的婚事定下來。

第二天皇上就派快馬回到京城宣召埕固和程勉,兩天後,程家父子就到達行宮,對於程勉儀表不凡,富有才學都是道聽途說,皇上和皇後總要親自見一見,再考較一下才能知道真相。

程勉的外在一目了然,確實是儀表堂堂。都說相由心生,看一個人的外貌就能感受到幾分這個人的性情和為人。程勉生得濃眉朗目,面容潤澤健康,身形也挺拔如松,這一點皇上和皇後都很滿意。

他們父子在來的路上就分析過皇上為何突然宣召他們二人,程固是朝廷命官,皇上宣召他來詢問公事還能說得通,可程勉還未取得功名,也沒有一官半職,皇上連他也宣來就有些奇怪了。

但程固很快聯想到程勉如今虛歲快二十了,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而皇上身邊有個公主,聽說也已經成年,正是婚配的時候,他不由得就想到皇上是想給公主說親。

他將自己的猜測跟程勉說了,程勉一聽就有些排斥,若不是真心相愛,有幾個男人願意娶公主,何況他又不需要依靠公主的身份來為自己掙前程。歷史上那些娶了公主的駙馬有幾個是過得幸福的?

但若是皇上真相中了他,他也沒辦法,他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本事拒絕皇上的提親。程固也是男人,何嘗不懂自己兒子的心思,但他要求程勉不得隱藏自己的實力,否則就是欺君罔上,他馬上就要下考場參加科考,他的本事皇上終有一天會知道,若想起他曾經欺瞞過自己,皇上肯定會對他心懷不滿,這與他將來的仕途沒有好處。

程勉聽了父親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再一想他還沒見過公主,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她性情如何,他怎麽就已經否定她了呢,他為何不能成為尚了公主還能過得幸福的人呢?

皇上對程勉的外表沒什麽可挑剔的,又考較了他幾項功課,他也都對答如流。程固跟皇上說,今年下半年程勉就要下場參加科考,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皇上一聽更覺程勉難得,按說程固已經做官做到了這個位置,給他兒子找個差事還不簡單,這在朝中是常有的事,可這程勉卻要通過真本事為自己謀得前程,這一點讓皇上對他更加滿意。

既然已經看中了人,就該開始說正事了。皇上剛要開口提到萱公主,就聽見藺大監進來通報公主來了,皇上心想她來得正好,讓她也見見程勉,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李鳳凜還有別的長得好,品行才學都很優秀的男子。李鳳凜已經有與他恩愛的妻子,又是她的堂兄,她見了程勉恐怕就改變了想法也說不定。

皇上便讓藺大監宣公主進來,程勉跟程固對視一眼,程勉立馬拱手說道:“皇上,愚晚輩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皇上笑道:“不必,你在你父親身後坐下看著就行。”

程勉便去坐下,心裏也更確定皇上這是要為公主說親,萱公主片刻後就進來了,她看見程固和程勉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心知這肯定是朝中的官員,父皇大概是在跟他們討論國家大事,連忙說道:“父皇應該有重要的事,兒臣還是先告退,等晚一些再過來請安。”

皇上心裏更是欣慰,都是如此懂事的孩子,他對說服萱公主回心轉意又有了幾分希望。

他說道:“不必,你先坐下,父皇跟程大人和程公子沒談論什麽重要的事,只說些家常,你可以參與。”

萱公主心想,難怪母後也在,便在皇後的身後坐下來。

皇上接下來就問了些程固家裏的事,程固的結發妻子已經亡故的事皇後已經跟他說過,可聽程固說他續弦的妻子也是溫柔和順的人,對他結發妻子所出的孩子都視同親生。皇上從程勉光明磊落和平和的性情也能感知到他生活的環境一定是和順的,便知道程固沒有說謊。

接著皇上又問了些程勉的事,關於念書,關於交友,還有很多小時候的趣事等等,他也很自然地說起萱公主喜歡念書,能寫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和行書,在作畫、女紅方面都很在行,還跟著他學習了回鶻語等等。

程勉心想萱公主若真像皇上說的這樣,那她倒是能跟自己有共同語言,萱公主的容貌也是出眾的,性情看起來也不錯,若這事真能成,他可以說是撿到寶了。

可萱公主的想法就不同了,她聽著皇上跟那位程大人聊天,說的確實是些家常,但她越聽越覺得不對,怎麽有種在給她相看夫婿的意思呢,程大人後面的那位公子應該就是父皇看中的人。

她一反應過來就有些急了,從父皇對待程大人和那位公子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非常滿意那位公子的,如此一來,她的婚事很快就會定下來。不,她不能接受,她不可能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她心裏的人是李鳳凜,她那麽那麽喜歡他,喜歡到了快發瘋的地步,她不可能再接受別人。

她心裏思緒起伏,小聲問前面的皇後道:“母後,父皇這是什麽意思?”

皇後回頭瞪了她一眼,“你父皇再跟程大人說話,你認真聽著就行,別這麽不懂規矩。”

萱公主沒想到皇後對她如此態度,心裏又氣又急,生怕今日皇上就將她的婚事定下來,看來母後是不會幫她了,她該怎麽辦呢?她真的不能跟別人成婚,哪怕她孤身一人過一輩子她也不可能嫁給別人。

情急之下,她站起來開口對皇上道:“父皇,兒臣失禮了,剛才兒臣過來的時候聽說玉嬪娘娘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您還是快去看看吧。程大人和程公子遠道而來想必已經困乏了,等他們歇息好了再陪父皇說話也不遲。”

皇上對她的話半信半疑,她極有可能在撒謊,可他又害怕玉嬪真的有事,便立即做了定奪,讓藺大監帶程固父子下去歇息。程固父子離開之後,皇上黑著臉問萱公主:“玉嬪的肚子真不舒服?”

皇上極少在她面前露出這種表情,萱公主心裏有些害怕,連忙跪下道:“沒有,兒臣撒謊了,請父皇責罰。”

皇上氣得坐在椅子上,沈聲問道:“你為何要支走陳固父子?”

萱公主回道:“兒臣已經看出來父皇這是在給兒臣說親,可兒臣覺得自己年紀還小,舍不得離開父皇母後,兒臣暫時還不想嫁人。再說父皇向來疼愛兒臣,您怎麽忍心就把我嫁出去?嫁出去以後,兒臣就不能每日見到父皇……”

皇上這時打斷了她的話:“恐怕未必如你所說,你不想出嫁恐怕還有別的原因吧?”

萱公主瞬間凝滯住了,在心裏問自己:父皇這是何意思,難道……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心裏的秘密?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打定主意不承認有別的原因,她說道:“父皇,兒臣能有什麽別的原因?兒臣說的都是實話,父皇為何不相信兒臣了呢?”

皇上冷聲道:“你在父皇面前向來誠實,又表現得溫良順從,可父皇不知父皇最疼愛的孩子竟能想到暗殺別人來滿足自己的一念私欲,原來那個單純善良的孩子去哪了?”

皇上說到後面激動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萱公主從他的話裏聽出來他已經知道自己做下的那些事了,心裏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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