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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怎麽每次撲街你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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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個高挑白皙的少年,雖不如尾獠生得好,瞧著也是眉清目秀。最重要的是,看著靠譜。

顏平忽然覺得自到了孿龕之境,她就沒見過長得不好的人。一水兒高個兒帥哥,年輕英俊又長壽。世上之事何其不公?這樣看來,她顏平很可能是整個孿龕的顏值谷底,是拖了眾美男後腿的罪人……

“顏姑娘既已醒了,那就請跟我來吧。”

聲音也溫溫柔柔的,顏平放下心來。

“你叫小棗?”

見小棗點點頭,顏平邊將炕桌上的食物往嘴裏塞邊問:“是你把我和小黑救回來的?”

“小黑是那匹二角馬吧。你們正好撞在了我看守範圍的陷阱裏頭,我將你帶回來,只是職責所在罷了。”

尾族的食物明顯比翼族更接近顏平的口味,雖然調味還是偏寡淡,但她仍舊吃得不亦樂乎。一張小嘴塞得滿滿,她含糊不清道:“還是多謝你了。小黑傷得嚴重嗎?”

“它反應很快,受傷當下就止住了去勢,因此勒痕不深。主要是激烈掙紮擴大了傷口,不過問題也不大。”

小棗說罷便走到門口等著。顏平聞言安心了不少,三下五除二填飽了肚子,也背著包下了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門,顏平臉上尚帶著久違的滿足感,見到門外景象,又呆住了。

她身處半空,離地足有十餘米。腳下是枝幹虬結的樹枝,環顧四周,自己正踩在一棵幾人合抱粗的松樹之上。

轉頭看看身後木屋,上頭還抻著好幾根粗壯的枝條,自樹木最高處垂下,纏繞固定在那尖尖頂兒上。

顏平突然想起自己曾在中控室見過這一幕,原來她方才就在這大型巢穴一般的樹屋裏頭,只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出現在那個顯示屏裏?

兀自楞怔,小棗已經沒了身影。只有聲音從下頭遠遠傳來:“顏姑娘,下來吧。”

顏平上前一步,在樹枝縫隙中看見小棗朝她淡然招手。也沒見他如何動作,怎麽一溜煙就下去了?

她低頭看著,就像從幾層樓高的陽臺望下去,終是有些發怵。正猶豫間身側傳來一聲輕笑:“小顏美女,我就知道你沒下過樹,會害怕的~”

原來這家夥一直沒走,在後頭看她笑話呢。

“我來幫你吧。”聲音倏地靠近耳側,尾獠已站在她身後。帶著些暖意的氣息噴在耳畔,尾音消失在他暧昧的呼吸間。

顏平轉頭瞄了他一眼,就像看一個演技浮誇的演員。她頭依舊很疼,折騰不起。

見她沒什麽異議,尾獠從後面將右手伸到顏平膝蓋處,左手扶住她的後背,一攬之下就把她公主抱了起來。

顏平只覺得一陣暈眩,搖搖欲墜的身體被人緊緊摟在懷中,須臾之間就往下墜去。尾獠的臂膀鐵圈一般結實,幾個起落就將樹幹拋在後頭,穩穩落到地上。

顏平眼前一晃,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尾獠將右手虛扶在她腰際,頗有紳士風度地把她放了下來。

目瞪口呆的小棗就站在他們眼前,顏平朝尾獠道了聲謝,便向他走去。

腳下是細軟的青草,這地方和她一路走來的荒漠雪地太不相同,仿佛不是一個地方。她一邊好奇地打量,一邊聽小棗在一旁道:“顏姑娘,你和內相之前認識嗎?”

“內相——是指尾獠嗎?”顏平轉頭看看後面,尾獠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這家夥無論如何,也跟內向不搭邊吧。

“嗯,尾族於尾主之下由內外兩相分治,尾獠是內相,主管族內之事。”

“明白了。你為什麽這麽問?我以前從沒見過他。”

“因為。”小棗臉上突然出現八卦兮兮的表情,“他居然抱你誒。內相很潔癖的,一般不會跟人這麽親密,除了外相和尾主。”

顏平不知說什麽好,又聽他續道:“不過外相潔癖比他還要嚴重,他倆經常互相嫌棄。”

言談間他們穿過的參天大樹已不知凡幾,不少樹上都建有樹屋,這些屋子從外觀看上去千篇一律,這點倒是與翼族不謀而合。不過顏平覺得這些“雅閣”的內部更為原始自然,跟翼族基地那種冷冰冰的工業風大不相同,她還挺喜歡的。

間或路過一些與南林風格不符的大型器械,顏平邊走邊觀察,尋思著翼拐所說的凈水過濾器啊濕霧吸附機什麽的可能就在其中。

小棗身姿挺拔,目測超過一米九。那雙大長腿總是不小心就走快了,只得又在原地等顏平。就這樣走走停停,步行近三十分鐘後他們終於來到一個巨大的樹屋前。

與其他樹屋不同,這個屋子四四方方,頂上甚至懸了一串風鈴。

顏平默默數了數,這樹屋足足由十棵老松樹做支撐,看著極有派頭。有些樹幹直接穿過了屋子,將它牢牢安置在了樹木之間。

這——豪宅啊!難道是外相的居所?看來外相比尾獠這勸架大媽過得滋潤。既然內相主管族內各種瑣碎,外相又負責什麽,難道從事外交事宜?這孿龕根本就沒什麽外交可言啊。

顏平走神間,小棗又將她甩在後面了,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走過那大樹屋老遠。

看來是自己誤會了,顏平連忙追上前去:“剛才那個超大樹屋——是尾主住的地方?”

“是啊,主樓也是尾族聚會之地。尾主經常在那兒組織開會聚餐之類的事。好了,我們到了。”

顏平擡起頭來,這下終於見到了貨真價實的外相住處。

這棵松樹勁瘦挺拔,卻不怎麽粗壯。相應的樹冠也不怎麽寬展,樹屋精巧有餘,闊氣不足。

比起尾獠那間和其他樹屋,這屋子像個單身漢的一居室。

顏平為外相掬一把同情的淚,看來這活兒果然沒什麽油水,日子過的比尾獠還清苦。

小棗沒像下樹時那樣不管不顧就往上爬,他探究地看了眼顏平。顏平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道:“我自己試一次吧。”

她不再多話,撩袖子就要上陣,小棗自覺退到一邊待命。

顏平自小在城市長大,從沒經歷過農村孩子那種爬樹捉魚的肆意童年,無奈之下腦中竟浮現前幾天小猴子的英姿。她模仿那靈活勁兒往上一跳,兩手抓住粗糙樹皮,雙腿用力夾著樹幹,定住了。

雀躍地轉頭,小棗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於是顏平吸一口氣,想利用腹肌力量將腿再往上擡些。

理想是豐滿的,襯得現實更加骨感。她腳一松開,就再也沒力氣“抓”上樹幹,整個人抗爭不過重力,跟滑滑梯似的瞬間溜下地來。

顏平有些臉紅——她滑下來的姿勢極為難看,把小棗看得目瞪口呆連安慰話都忘了講。鬧出這樣的動靜,那樹屋一點反應都沒有,外相不會早就走了吧。

顏平疑問地看向小棗,他領會了意思,只微微點了點頭,將食指豎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口型。

顏平略作思忖,掏出包裏的冰爪戴上。再次上了樹。

這一回她吃了教訓,穩住身形後雙腳極為緩慢地上挪。冰爪摩擦力大,不必擔心腿掛不住,顏平很快就離開地面一段距離。她手指成爪使勁摳著樹皮,可好景不長,兩只手早就酸麻不已,終究一不留神沒抓緊,上半身歪著朝後倒去。

這一次更為慘烈,她直接倒紮蔥式摔在了地上,原本就病歪歪的腦袋雪上加霜,差點弄成個腦震蕩。

顏平落了個驚天巨響,嚇得小棗連忙上來查看。她五體投地擺著不規則的大字型,眼睛緊緊閉著,覺得腦袋疼得發木,一時竟有些站不起來。

小草在臉上輕拂,撓得她難受,忽然有東西落在顏平身側。

那落地聲又輕又穩,與她鬧出的動靜形成慘烈對比。小棗原是在顏平旁邊噓寒問暖,這下又連忙繞過她到另一側去了。

“你去忙吧。”

這聲音顏平不陌生,原來外相是他。

來人輕輕蹲下,似是查看她的情況。顏平在頭疼中生出一種丟人的羞恥感,索性繼續面地思過。

男子也不說話,如果不是氣場猶在,顏平簡直不能察覺旁邊還有人。他們一蹲一趴,仿佛只是兩尊石像,能紋絲不動到地老天荒。

內相一點兒不內向,外相更是和外向不沾邊,貨不對版,應該互相換職。

顏平終究沒辦法一直當著男人的面撲街下去,她僵硬地扭了扭脖子,看對方一眼,極緩慢地爬起身來。

尾郁遲靜靜看著,直到顏平拍拍塵土又看向他時,才一甩衣擺站直了。

這一下跟旱地拔蔥似的,顏平頓時矮了一截。

除去冰川上的短暫一瞥,兩人從沒靠得如此近過,顏平在心裏暗自感嘆:這男人好高!

翼族已是個個高挑,基本都在一米八以上。見過的幾個尾族更是長到了一米九。但顏平至今還沒見過比尾郁遲更高的,看上去直逼二米。原本她也不算矮,在此人面前生生襯成個哈比人,連看他一眼都脖子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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