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捉迷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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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被鬼抓到就不能攻擊鬼了,但這個“抓到”卻相當有限制,必須是真正意義上的抓到。如果參與者們對鬼群起而攻之的話,那麽游戲肯定就結束了。

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幕後BOSS那種變態樂意看到的,像他那麽變態的人,肯定是希望每場游戲的參與者都死光光,雖然不知道有什麽意義,但有個道理我懂,那就是,變態的心思你別猜。

那麽我的個人任務也就容易理解了,如果我也消極下去不抓人的話,即使游戲進行到了第五輪,那也只有我一個鬼,死的也只有我一個。這種程度的死亡,幕後變態怎麽可能會滿足。

更巧的是我看到了那張紙條,這場游戲中的死路就是在第五輪之後系統贈送的命全部用光光,只要我別被其他參與者弄死,這場游戲我應該可以平安度過。

當然這只是理想狀態下,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麽坑爹的隨機事件,比如出現這種在綠化帶裏撒尿的人就會死的隨機事件也說不定。

在這個隨時都可能死掉的環境下我居然能保持如此輕松的心態,我果然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為了避免游戲提前結束和獲得更多的生命,我利用被我浪費的還剩十分鐘的時間去了建築區。

建築區有各種西餐廳咖啡廳碰碰涼肯德基必勝客,可以看得出,如果不是被征用作為游戲場景,這裏一定會非常繁榮。

此時這裏死一般的寂靜,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其實我並不擅長這種尋找的工作,因為我一丁點耐心都沒有。小時候玩過一次捉迷藏讓我記憶猶新,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好不容易帶我一起玩,讓我找他們,在我仔細找的時候突然某個熊孩子就從角落裏跳出來大喊一聲,差點把我嚇成神經病。

這次會不會也一樣?我站在咖啡廳前面,裏面非常昏暗,我仿佛已經預見了我進去後藏在暗處的某個人突然竄出來捅我一刀的結果。

呵呵,我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狗帶,我可是要成為救世主的男人。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昂首挺胸邁進了咖啡廳。

然後我就看到了躲在門後面的連衣裙女孩。

虧我醞釀了半天情緒,你敢不敢讓我有點成就感?

“別抓我,有個叔叔藏在樓上。”連衣裙女孩對我說道。

“哦,好。”我隨口答應著,伸手拽住她的裙擺,不過並沒有掀開,畢竟我不是怪蜀黍。連衣裙女孩頭頂上的紅色小球消失了。

“你個騙子!”連衣裙女孩撅著嘴,故作兇惡地瞪著我,“我都告訴你有個叔叔藏在樓上了,你為什麽還要抓我?”

連衣裙女孩話音剛落,從樓梯沖下來一個氣質猥瑣的青年,他本來想直接從門口沖出去,卻發現我和連衣裙女孩都站在門口,他沖過來就是自投羅網。

“你個小女表砸,居然把我給賣了,你給我等著!”猥瑣青年拿手往脖子上一比劃,惡狠狠地恐嚇道。

“我才不怕你。”連衣裙女孩嘴上逞強,卻不停往我身後躲。

我以為連衣裙女孩說樓上有人是為了不讓我抓到糊弄我的,並沒有上樓去看看的打算,畢竟距離這輪游戲結束沒有多長時間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還好這猥瑣青年自己沖了下來。

猥瑣青年並沒有武器,所以當我用手碰觸到他的時候他也沒怎麽反抗,只是嘴裏還嘟囔著,“草泥馬,看下輪老子怎麽整死你個小女表砸。”

我一巴掌呼在猥瑣青年臉上,“你再罵一句?”真是不能忍,居然罵我小女表砸,還想弄死我,我看他這是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了。

猥瑣青年不吱聲了,看看我又看看連衣裙女孩,我總覺得他的目光中有著什麽深意。

“誒誒,你頭上的小球變成兩個了。”連衣裙女孩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咋咋呼呼地嚷嚷道。

我不怎麽喜歡她的大嗓門,好像生怕別的參與者不知道她在哪裏一樣,不過這也不是我該關心的,她能活到什麽時候關我屁事。

十五分鐘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我帶著兩個“俘虜”走進另一個建築想繼續找人時,周圍的場景又是一陣模糊。

美人魚噴泉旁邊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那裏,我暗中數了一下參與者的個數,算上我一共是八人,死者只有我弄死的那個和莫名死在美人魚噴泉的地中海。

對於看到屍體,參與者們並沒有過多反應,畢竟都是經歷過幾場游戲的人,對於鮮血、屍體和黑暗應該都不會陌生。

如果連衣裙女孩沒有失去感官的話可能又會咋咋呼呼地喊兩句。我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像是兩座真人雕塑的連衣裙女孩和猥瑣青年,往博物館走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博物館,這場游戲和前幾場游戲比起來好像有些太平靜了,越平靜我卻越感到不安。

博物館裏有好多死法各異的蠟像,或許在那裏面待著可以讓我找到一些類似於恐懼的情緒,從而激發起我的警惕性。

只有一名參與者跟著我一起來到博物館,那人看起來比較有個性,所以給我留下了印象。那是一個非常魁梧的肌肉男,卻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襯衫,女性化的臉蛋和近乎於奶白色的皮膚也和他身上的肌肉格格不入。

因為我有兩條命,覺得這輪被抓到也無所謂,所以並沒有用跑的,而是用平常走路的速度。粉襯衫肌肉男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我後面,好像在刻意跟著我似的,對此時身處何處並不在意。

很快我們就到了博物館門口,我沒敢進去,因為進入博物館後先要通過一條無法兩人並排通過的狹窄走廊,然後才能到達大廳,如果粉襯衫肌肉男想要對我不利,進入博物館很可能會給他提供機會。

我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走,故意繞過粉襯衫肌肉男。我並不想和他正面對上,看他的體格,如果肉搏的話,我恐怕很難取勝。

“你別走,我想吻你……”粉襯衫肌肉男說道。

“啥?”我當時就懵逼了,這哥們兒太熱情了,“就算搞基也要循序漸進啊,你這上來就這麽勁爆……”

“什麽?我是想吻你……”

“別啊,我沒刷牙,有口臭。”

“草泥馬的,能不能讓老子說完?”粉襯衫肌肉男罵完之後迅速後退幾步,好像生怕我會暴起打死他似的,在確定了我暫時不會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後,繼續說道,“抱歉,剛剛是我太著急了,我是想問你今年多大了。別誤會,我的個人任務是這個,你就當順手幫我一把,你的任務目標是啥我也幫你弄。”

原來粉襯衫肌肉男不是想跟我搞基。

原來這坑爹游戲還有這種奇葩任務。

誰知道這看著單純的粉襯衫肌肉男會不會是裝的,想趁我不備取我小命,不過要不是的話,告訴他也沒什麽,順手賣個人情我還是挺樂意的。

“今年二十了。”我慢慢和粉襯衫肌肉男拉開距離,等到我和他的距離到了相對安全後,才說道。

“多謝你啊,老弟,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麽年輕。”粉襯衫肌肉男笑得一臉實誠,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戒備,他沒再靠近我,嗓門卻大了許多,好像生怕我聽不到他說話一樣,“雖然你看著不怎麽像好人,但是我覺得你肯定是個好人,不然怎麽能幫我,別看我長得年輕,我今年三十四了,要是你不嫌棄就叫我聲老哥,有啥需要幫忙的都跟我說,能幫到的我肯定幫。”

我沒說話,不知道這人打的什麽算盤,莫非他也像那個連衣裙女孩一樣,是個沒啥心計的二缺?

這種可能性應該不算太高,畢竟大部分二缺都在第一輪篩選似的死亡游戲中被淘汰了,剩下的就算有幾個腦殘也是腦殘中的精英,不可能和正常人相差太多。

對於應付套近乎,我還真不太擅長,因為我與生俱來的殺人魔氣質,二十年來一直和別人沒什麽太多的交流,勉強把高中念完就離開家獨自一人去了別的城市,過著白天睡覺晚上工作的生活。

自從我找到了這麽一份來錢快卻並不怎麽喜歡的工作後,除了我的搭檔外,和我產生過交流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這樣吧,我在游戲裏叫遺失的愛情,等結束了你再加我好友。”粉襯衫肌肉男不知道是在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心無歹念,告訴我他在游戲裏的名字之後就走了。

看著肌肉男往博物館相反的方向走遠,我才覺得他可能真的沒想弄死我。走進博物館,走廊裏黑漆漆的,只有來自大廳的一點亮光。通過那些亮光我可以看到墻壁上掛滿了油畫,每幅油畫都畫著一個絲狀淒慘的人,如果我真的是個殺人魔的話肯定會喜歡這些畫。

我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一定是粉襯衫肌肉男在游戲裏的名字太具有沖擊性,導致我忘記了為什麽要來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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