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捉迷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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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物館一樓大廳,我並沒有看到被我幹掉的那個參與者的屍體,只剩下流了一地的鮮血。他應該不會是還沒死透躲起來了,不然肯定也會在每輪游戲結束時被傳送到最開始那座美人魚噴泉旁邊,那麽他的屍體呢?會不會是被其他參與者藏起來了?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的腦海中浮現,突然間,我不經意瞥到陳放在博物館中的某個蠟像,蠟像的脖子上同樣有一道很深的刀傷,而且我越看這蠟像的臉越覺得眼熟。

臥槽這不就是想弄死我卻被我弄死的那個貨嗎?屍體消失了,變成了蠟像,這博物館真詭異。

當我覺得博物館有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想離開這裏,卻發現進來時通過的那條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與旁邊連接處毫無縫隙的墻壁。

這是出不去了?其實我並不算太著急,因為距離本輪游戲開始已經過去了大概將近十分鐘,過一會兒我就會被傳送到美人魚噴泉旁邊。

我的想法是沒什麽問題的,可我卻低估了這坑爹游戲的困難性。在這種情況下,我開始欣賞博物館裏的藝術品,蠟像栩栩如生,做工也特別精細,蠟像表面就好像真人的皮膚一樣。

這麽一欣賞就欣賞出問題來了,我看到被我幹掉的那名參與者的蠟像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紙條,我心中一喜,以為又找到了什麽隨機事件的提示,事實證明我就是個傻逼。

紙條上寫著:本條規則被發現即執行,第五輪游戲過後,生命數量相同的玩家全部死亡。

這意思是沒發現就不用執行嗎?這樣一來死亡率就大大提高了,就算我知道這條規則也並沒有什麽卵用,想活下來幾乎完全依靠運氣。

真是屌,我為什麽要跟個神經病似的去看蠟像?我為什麽要看到這張紙條?是我害了大家……個屁呀。

以這坑爹游戲的尿性,他不坑死你是絕對不會罷休的,我敢賭五毛錢,在別的地方肯定都有這樣的紙條,等著不明真相的無辜參與者發現。

通往二樓的樓梯好像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隱隱給我一種這階梯是通往天堂的的錯覺,再定睛一看卻只是一段普通的樓梯。

十五分鐘時間很快過去了,再次回到美人魚噴泉旁,我特意仔細記了一下每個人頭頂上紅色小球的個數。

這次回來的算上我只剩下五個人,連衣裙女孩的裙擺上沾滿了血跡,原本紮在腦後的馬尾辮也散開來,看起來頗為狼狽。

名叫遺失的愛情的那個粉襯衫肌肉男身上看起來也頗為狼狽,原本幹凈的粉色襯衫變成了灰一塊粉一塊黃一塊的三色襯衫。

其餘兩人身上看起來還算幹凈,一個是滿臉胡茬蓬頭垢面卻眼神堅毅的男人,一個是穿著工作服的白領女性。

我沒有看到那個被我抓住過的猥瑣青年,可憐的年輕人,他年輕的生命就此終結在這裏了。

粉襯衫肌肉男和犀利哥頭頂上沒有紅色小球,連衣裙女孩和白領熟女頭上都各有一個紅色小球。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看到另外的紙條,有沒有觸發其他坑爹的規則,不過我是不會去詢問的,畢竟我是一個高冷的男人。

或許是連衣裙女孩和白領熟女都認為即使當鬼也沒什麽危險,在粉襯衫肌肉男和犀利哥失去感知的一百秒內,並沒有急著去躲藏。

白領熟女戒備地看了看我,自覺與我拉開了更大的距離,之後就一直看著連衣裙女孩,好像在猶豫是不是要上去搭話。

連衣裙女孩倒是沒什麽顧忌,蹦蹦跳跳地到了我面前,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沒禮貌:“餵,你有沒有找到什麽情報啊?”

“你找到了?”我反問道,雖然我不想套什麽情報,但也不代表我願意隨便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告訴別人。

“我當然找到了。”連衣裙女孩得意的挑挑眉,語氣像是在邀功一樣,“不過我只交換情報,你要是什麽都沒找到,我才不會告訴你我發現的呢。”

我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白領熟女,可以看出,她本來是想找連衣裙少女的,可連衣裙少女卻來和我說話,所以她看向我時,目光中的警惕與忌憚中更是增加了一些敵視。

比起十五分鐘來,一百秒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些,粉襯衫肌肉男看到我們這三個參與者時明顯楞了一下,似乎是在疑惑我們為什麽不藏起來,而犀利哥則是一臉深沈,撥了撥眼前油膩膩的劉海。

他們兩人都沒有要抓人的意思,連衣裙女孩卻拉著我跑了起來,一直到離那三個人很遠之後才停下。

第一次被女孩子拉住手,我的內心還有一點小激動,還沒等我回味過來連衣裙女孩溫暖柔軟的柔荑,就被無情地甩開了。

“你是不是已經死了?你是被這個游戲困住的鬼魂NPC吧,不然你的手怎麽這麽涼?都快趕上冰塊了。”連衣裙女孩驚恐地看著我。

我不得不佩服一下連衣裙女孩的想象力和感人的智商,我要真是被困住的鬼魂NPC,她能活蹦亂跳到現在?要知道,在許多恐怖片裏面,這種妹子都是很早就被炮灰掉的。

連衣裙女孩自顧自的猜測了半天,然後又好像突然想起把我拽到這裏來想和我說的不是這些,話鋒一轉:“我可以告訴你我得到的情報,不過你也要告訴我。”

“行,你先說吧。”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認定我找到了什麽信息,不過也沒有否認。

連衣裙女孩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轉了轉眼珠,說道:“我說告訴你之後你不告訴我怎麽辦,你一個大男人,要是真想耍賴我也拿你沒辦法,還是你先說吧。”

我轉身就走,不為什麽,就是任性。連衣裙女孩果然如我所料那般,急忙追了上來,“誒誒誒你這人怎麽這樣,別走啊,我先說,我先說總行了吧!”

見我停下來,連衣裙女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開口道:“我幹掉了一個人,這個沒什麽好隱瞞的,畢竟我身上都是血,我從那個人的屍體上發現了一張紙條,可能是他之前找到的線索,上面的原話我忘了,不過大致意思就是第五輪之後頭頂上小球數量相同的參與者game over。”

這和我在博物館蠟像手中發現的紙條內容意思一致,可以證明連衣裙女孩並沒有自己編一個假的信息來騙我,這甚至比她說出一個新的信息更有價值。至少我可以大致猜想出,這條信息是參與者們所共有的,而在幸存的這五名參與者中,目前只有我知道這一點。

然而知道這些又有什麽卵用呢?

我是不屑於欺騙一個妹子的,於是我說道:“同樣是第五輪之後,接下來的鬼也會全部死亡,然後游戲結束。”

現在我看起來是比較安全的,既沒有和我生命一樣的,我的生命又不為0,雖然很容易被其他參與者集火,但我是不怕的。

按照體格來看,除了粉襯衫肌肉男讓我有些忌憚之外,其餘的幾位就算一起上也肉搏不過我。咳咳,我就吹這麽一個牛逼,打不過還不能跑嗎。

這場游戲的活路挺簡單,幹掉所有參與者,既能通過游戲又能獲得軟妹幣,何樂而不為呢?可能是因為我參加這破游戲的時間太短,還沒到如此變態的地步,其他參與者估計也和我這種情況差不多,都還沒太變態。

不,我明明一點都不變態,我是個正直的紳士。

不知道另外那邊發生了什麽,白領熟女、粉襯衫肌肉男和犀利哥他們三個人是一起過來的,白領熟女頭上的紅色小球還在她頭頂上待著,看來其餘兩人的確暫時沒有抓人的意願。

連衣裙女孩可能是想到我告訴她的信息,看向粉襯衫肌肉男和犀利哥的目光中隱隱帶著同情,卻又一點都沒為她自己現在的處境擔心,明明白領熟女頭上紅色小球的個數和她的一樣。

看著那三名參與者走過來,連衣裙女孩渾身戒備著,拽住了我的衣角,打算隨時跑路。看樣子她並不想通過這一輪被抓住,第五輪當鬼抓人這種方法來改變她頭上紅色小球的個數。

結合連衣裙女孩看向那粉襯衫肌肉男的目光,我好像隱隱猜到了些什麽,不禁暗嘆,在這種泯滅人性的游戲中,即使對一個看起來沒什麽心機的少女也不能輕視。

“我們沒有惡意。”白領熟女看出連衣裙女孩的戒備,把雙手微微舉到身體兩側,表示他們是友好的,卻又看向我,話鋒一轉,也是對著連衣裙女孩說的,“希望你們也不要攻擊我們,尤其是這位先生。”

我很不爽白領熟女看我時候的眼神,三分忌憚三分心機還有四分不懷好意,非常任性的沒等另外兩名男性參與者說話,擡腿就走。

連衣裙女孩拽著我衣角的手沒有松開,小跑著跟上我略微有些快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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