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長！」

過幾日，小徐趁著午餐時間，跑上來找栩寧。

剛吃完飯，栩寧還在不停檢查郁宣給她的培訓計畫，怕自己依照這份文件寫的計劃書有缺漏錯字，縱使足足花了兩天閱讀，又寫了兩天，她還是盡力使自己有一整天的時間檢查，周六吃飯這個計畫書就有能要給燕綾過目了，但是她更擔心下午郁宣會先來檢查，於是小徐的來到，無疑是個救兵。

「小徐，你來的正好，幫我看一下有沒有錯。」栩寧在這忙不過來的時候，已經無暇顧及太多禮貌，看到小徐就直接喊他來幫忙。

「是。」被指派工作，縱使是在午休時間，小徐還是拿出工作態度，拿走了前半本計畫書抓錯。

兩個人就這樣看了一個小時，才停下來休息，請秘書送咖啡進來。

「應該沒有排版跟錯字了，剩下的就是內容的問題，這可能要執行長妳自己看，或請梁經理幫忙了。」小徐把計畫書整理好，放回桌上。

「謝謝，我怕梁小姐不滿意。」看著像是永遠沒有辦法完整的計畫書，栩寧有些焦慮。

小徐喝著咖啡說：「要第一次做文件就不被她挑剔，我只有看過幾個人，大部分是完全不想理會的人，她會直接把東西丟掉，請那人離開，剩下的，只有一位胡…姓胡沒錯，胡小姐，那時候是借調過來支援的副理，她是我記憶裏，唯一一次文件第一次就ＯＫ的人。」

「小徐，我更緊張了。」栩寧看著想安慰她的小徐，連續五天只有在睡覺跟計劃書之間切換的生活，讓她疲憊的不想偽裝，直接說出心情，在小徐看來，不過是份計畫書，還有改正跟其他的空間，但是對栩寧來說，她一點都不想惹郁宣討厭，那個對自己還有事情都過分苛求到自虐的人，她不想再加重她負擔了，況且這份計畫書，也真的她所需要的救命稻草。

「梁經理很兇，但是其實她人很好，現在脾氣是怪了點，但是只要不犯她忌諱，她也都是還算是能溝通。」小徐說。

談到郁宣，栩寧好奇的問：「妳知不知道梁經理的八卦？」

「她很少說自己的事情，只是…妳應該看的出來吧！據說她以前對女朋友很好。」小徐摸不清上司底細，丟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擦邊球。

這樣說，栩寧才想到，自己真的連郁宣幾歲都不清楚，看上去，大自己四五歲是有的，這樣之前有過幾個女友，也是正常，但看著小徐一臉好像談論什麽清宮密史之類的隱諱表情，栩寧突然不舒坦起來，有種被當成臟東西的嫌惡湧上，只好隨便打發掉這個本來自己想打聽的話題，隨便回答說：「喔，就這樣，那也沒什麽。」

小徐這個長舌男，說個開頭不過癮，就算執行長沒興趣，他也想說完，於是繼續說：「我是沒看過梁經理的女朋友，但據說很漂亮. …」

「小徐…」

梁郁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小徐一聽見，緊張的差點打翻咖啡，連忙起立站好，說：「執行長我先去忙了。」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逃走了，還差點撞上剛出茶水間的秘書。

關上門，栩寧臉早就紅的發燙，低下頭去，不敢直視郁宣。

郁宣看都不看逃跑的小徐，反正自己早就習慣這些流言蜚語，只是好久沒聽見有人在自己背後說你看那個同性戀，讓她有種時光倒流的懷念，不過她這個話題人物都沒反應，那頭小白羊又何必害羞。

郁宣默不作聲地靠近，她明顯感覺到坐在辦公椅上的栩寧每當她往前踏一步，她就往椅子裏面瑟縮一分，那緊張的樣子，比那晚在其上還緊張，想到這個事情，雖然互取所需之後穿上衣服就當作忘記，是基本禮儀，但是郁宣還是稍稍放下了強硬的姿態，畢竟看過這個女人最私密的一面了。

拿起桌上裝成兩份的計畫書，開始隨意翻看，但郁宣覺得要是自己不開口，栩寧應該可以靠著羞怯把自己悶熟，於是斜靠在辦公桌邊，說：「不要太好奇，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

「…」栩寧不知該回答什麽好，畢竟被人抓到在人後說人壞話是相當尷尬的事情，況且打探對象跟自己又是那麽微妙的關系，要道歉，好像也無濟於事，栩寧就只能繼續低著頭。

「封面有錯字。」郁宣隨便胡說。

栩寧馬上驚愕地擡頭，看著郁宣，郁宣卻正笑著看她，發現自己應該被耍了，栩寧還是認真拿過封面來確認。

「妳太緊張了，跟別人談事情的時候，不要畏畏縮縮。」郁宣看著把五官埋在長卷發裏面的栩寧，突然伸手抓住她發梢，問：「要不要換個發型？ 」

栩寧那一頭長卷發，單純是放任生長的自然卷，大波浪披散而下，徹底凸顯出柔美，要是今天是個霸氣外露的女主管，搭上這個發型剛好可以緩和氣氛，讓人覺得不會過於張牙舞爪，但是對這個被看就會自動閃避她人目光的小白羊來說，好像就是在額頭上寫『快來欺負我』一樣，這對下定決心要教她郁宣而言，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啊？」似乎沒想到兩個問題的關聯性，栩寧對於郁宣有些跳躍的問題，接不上話。

「人都是虛偽的，外貌決定了剛見面雙方的感受，在工作方面，妳的打扮，有些不合適。」郁宣冷淡解釋著，腦中回想到剛見面栩寧穿著套裝的喝醉模樣，是個任誰都會想幫上一把的柔弱，即便現在沒有外出會晤的日子，她還是穿著嫩色裙裝辦公，看起來真的跟執行長三個字超不相襯。

「那可以麻煩妳嗎？」栩寧了解的點點頭，自己只是覺得來上班就要穿這樣，現在的衣服也是前陣子跟趙燕綾一起去買的，她並沒有覺得不妥，但是要是改變外貌就有幫助的話，那這個簡單途徑她很樂意。

「今天下午有行程嗎？」郁宣問。

「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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