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背負天下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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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頭一陣嚴寒,好像從心臟之中流出來的再也不是鮮血而是一陣陣的冬季的來自於冰河上端的寒流,寒流順著我的血管通往全身去,帶了嚴寒,幾乎將我全身凍住。

我甚至能感受到脊椎骨上都爬滿了冰凍的小蟲一般。

“人家說錢財不外露,其實我覺的這話真的是極其的有道理,尤其是從某些地方得來的不是很上的了臺面的東西,更是不要外露的好。”判官繼續說道,臉上也沒有了那種賠笑的表情而是一種洋洋得意的表情,這表情我清楚的很,是小人得志的樣子,是抓住了別人的小辮子才會有的樣子。

“哼”我冷笑一聲,“這鐵銹槐紋劍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什麽叫做不上臺面的東西?”

這一次那一向笑嘻嘻的判官臉上卻沒有笑臉,“你還是太年輕,這天下的道理你自己不懂,我也難得去給你解釋,天下人說這鐵銹槐紋劍是你的便是你的,若天下人說這鐵銹槐紋劍不是你的,那便自然不是你的,誰要管你的想法?你又不是王,你倒是想想天下人會不會認為鐵銹槐紋劍是你的?”

我厭惡的皺皺眉,“這個道理,我幾年前就已經明白了,但是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我還是喜歡多掙紮幾句,最起碼心裏能舒坦一點。”

“因為武力上抵不過便從自己的口頭尋找安慰,好生的厲害,要不是鐵銹槐紋劍在你手裏我都不曉得你會這般的厲害。”那紅袍的判官好像在瞬間變了個人一般,直接伸出手推開了我架在他脖子上的鐵銹槐紋劍,猛地起身要走了去。

“別放在我脖子上了,我雖說是個打雜的但是怎麽著也是個命官,你殺不了我,你也不能殺我,生死簿與功德筆也都給了你,你要是真有本事還是趕緊的殺進地府吧,反正我只說我們大大小小的劃掉了十幾個村莊裏男女老少的名字,越往東南邊走,你見到的死人便會越多,同樣那邊的修道之人也會越多,你會遇見什麽,自己要掂量清楚。”

判官動了動自己那火紅的寬袍大袖,朝著和猴子鬥爭的仍舊酣暢淋漓的青衣揮揮手,示意現在可以撤走了去。

青衣雖說有點疑惑,但是他好像並滅有要違背判官的意思,只有點可惜的看看猴子,笑道:“行吧,萬鬼一宗的少宗主果然是名不虛傳,今日就暫且別過,等到有時間我們再一決勝負吧。”

青衣笑了下,收了自己的兩柄銀光閃閃的彎刀就隨著那紅袍的判官去了。

猴子吐出一口氣,緩緩的回到我身邊。

我從衣裳裏將生死簿與功德筆遞給猴子,只讓他看能不能將被劃掉的名字都給還回來。

“不行。”在劃了幾下仍舊沒有反應後,猴子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這東西應該只有那判官才能用的了,落在他人手裏只是個寫了名字的本子而已。”

“或者說是那判官在生死簿與功德筆上都加了封印,要破解之後才能用。”我皺眉道。

猴子點點頭,將那生死簿遞給我,“你還要看看不?不論怎樣我們還是先收將這生死簿收在手裏。”

我隨意的翻看了下,上面的記載很是清楚,但我找了自己熟識的人來看。

我的母親,大爺的名字已經被劃掉了,父親的名字倒是還在。

“不錯,我父親能活到七十六歲。”我說了句,又忽地感到一陣悲哀湧上心頭,如果我的父親不再組合新的家庭,那就這孤苦無依的活到七八十歲那到底是一種享受還是一種受罪?

陳青玄,賈正義,關大虎,關少峰,明斜陽等人的名字一個個的跳到我的視線裏。

大富大貴之人,長命百歲之輩。

至於張星耀這般的修道之人已經不需我操心,如果不出意外自然能長命百歲,但是還有一個人的名字我找不到。

柳靈的名字來?這生死簿是根據出生地與居住地來編排的,柳靈的出生地我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便很是難找。

哈,找到了。

“柳靈,河清地,柳宅,柳富貴之女,如火中明炭,燭火光輝,璨爛一生,奈何明炭常滅,燭火短暫,一生為一剎,彈指一揮間,覆水永難收。”

指尖隨著這長短不一又文縐縐的句子跳動,我的心臟猛地一個顫抖,好像是有一種東西忽地侵襲了我的心臟。

隨著心臟的那一震抽搐,我的眼前一陣模糊,我好像看到了那寫在生死簿上柳靈的名字正在變得漸漸的模糊起來,本來黑色的印記,現在已經變成了灰色,灰色的好像真的是即將燃燒殆盡的灰塵一般。

一生為一剎,彈指一揮間,覆水永難收。

什麽意思?我明明已經將從武當得到的藥物給吳金川了!柳靈不是應該沒事了嗎?

“啪——”我狠狠的將那生死簿合上,遞給了猴子,“放在你那裏吧,我們趕緊的繼續趕路。”

猴子看出我的神色有變,但是也沒說什麽,只陪著我再度跨上了馬匹,也不管這黑夜有多麽的黑暗長久的陪在我身邊。

“我剛剛從那判官手裏得到了點消息,關於嫁禍給誰的消息。”我盡量語氣淡然的說道。

猴子點點頭,定定的看著我,等著我將剩下的語句盡數給說了去。

“是我,他們要嫁禍的是我。”我一點點的解釋道,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調將自己目前的處境給說的清清楚楚的,將自己目前正在遭受全天下修道之人而逐之的情況給說清楚。

還不等我說完,猴子便明曉了我話語中的意思。

臉上立時籠罩了一層寒冰,肩胛骨上下聳動著,好像被氣的渾身發抖一般。

“他們,他們竟何以如此對你!”言語像是擊碎了的石子從這猴子的牙縫中蹦出來。

“用那判官的話說,我創了人家的宅邸,拿了人家的東西,毀了人家的房屋,又傷了人家的發妻,還欺了人家的狗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平常人身上都會氣的渾身發抖,更何況是發生在地府的十殿閻王身上?”我無奈的聳聳肩,帶著點戲虐的口氣說道。

猴子的眉頭猛然一動,臉上是一種很心疼的表情,這心疼他沒有說出口,就好像愛一個人一樣,嘴裏不說,可是卻從眼睛裏跑了出來。

猴子緩慢的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星子,莫要擔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好似怕我不信,也好似是怕自己不信一般猴子又說了一句:“真的。”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是慣知道那話語最後還加一個“真的”是什麽意思的。

因為自己不信,也因為聽話的人不信,便要加個“真的”,這樣一來不論別人信不信,反正自己是相信了。

但是那是對於別的人,對於猴子,我無理由的相信。

“嗯,我信。”我用力的點點頭,卻沒想告訴猴子,其實他們已經傷害我了,已經將無數的刀劍捅在我心頭了,你以為最傷害人的是利劍,其實不是那樣的,不是那能握在手中的利劍而是只停留在口中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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