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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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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成虎,悠悠之口難堵。

剛剛那判官也已經說了,他們劃掉的是計劃中的最後一個村子了,劃掉了這個村子便是回去交差了。

那麽消息自然也如同飛上蒼天的白鴿一般四散著發出去了,在消息的白鴿飛出去的那一剎那,我已經背負上了變態殺人魔頭的稱號,我已經成了眾人口中那令人所不恥的,男女老少全部都不留性命,甚至說是嬰孩也要屠殺殆盡的殺人狂魔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比起這些還有更令人可悲的一件事。

那便是其實他們這樣做對於我也沒有多大是傷害了,人活一世,總是有很多事情是做給別人看的,尤其是自己的名聲。

我的名聲重要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世界上我想保護的,想要將自己的好話都說給他們聽的人已經全部去世了。

我的母親,我的大爺,甚至現在寫在生死簿上正在消融名字的柳靈。

死者已逝,生者長安,對於死者最大的尊重那便是過的比以前更好。

我默默的握緊了手中的鐵銹槐紋劍又扭過頭去看了看猴子。

沒有關系的,我就是被潑了一身臟水又如何?我就是跳進了黃河永久的洗不幹凈了又如何?背負天下罵名即將被天下修道之人群起而逐之?哼,我從來都不是一無所有,我還有我背上的這把鐵銹槐紋劍和我手中的這個人。

我是一代天師。

現在不過是事情的開頭而已,我會擁有更多,更多!

和猴子並肩走在一起,我又將柳靈的事情絮絮叨叨的說了下,現在通往武當的道路難道很,也如同那判官說的一樣,現在往東南邊走,不僅會遇上更多的死人,修道之人也會更多,那自名為名門正派要為黎明百姓讓奸除惡的心中想著普渡天下眾生的修道之人更是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但是如果這生死簿上的是真的,那麽我是一定要回武當的。

柳靈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小小年紀都敢提出要闖進地府的來,在某一方面上她是我心靈的導師,更是我一路前行的明燈,她身上的傷是因為我而受的,通天道人的一記彎刀更是因為我而發出的。

都是因為我。

因為我自身能力不足,因為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嗯,也好,如果我們能成功的到達武當的話,其實我們倒安全了,所謂天下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群修道之人想破了腦袋也搞不懂是誰殺了這些個人,但是他們同樣想破腦袋也想不想不到,這會和天下第一的名門正派武當相勾連。”猴子點點頭,雲淡風輕的說道。

我長嘆一口氣,拍了拍猴子的肩膀,我曉得其實我的話語都是在往他身上捅劍。

我在地府的下時候和他說了我與那武當山的張清雲有所勾連,而陳青玄現在又在武當。

除去這兩個人後,我又和猴子說我拼死趕回武當是為了一個女子。

他拼死跟著我,在我為我拼命,而我卻讓他拼死跟著我,去見一個女人。

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很多人,尤其是在感情這一方面之中,我對不起的人太多太多,有時候我好像有一種錯覺,這錯覺告訴我,只有我一個人總是會對不起別人。

“和我你從來不需要說對不起。”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猴子猛地開口說道。

說過之後,猴子加快了騎馬的速度,一身勁烈的黑衣在茫茫夜色中遠遠的奔了去。

我緊緊地跟在猴子後面,馬匹在無垠的草原上穿行,呼嘯的風聲在我耳後飄過去,好似有很多事情被風刮的很遠很遠。

年少的時候讀古龍,只記得他在書中寫道,“多情自古空餘恨,往事如煙莫再提”。

就讓往事隨風隨風都隨風吧。

在天明的時候我們趕到了另一個古鎮,城門上潦草而又斑駁的寫了鬥大的三個“臨風鎮”。

到了鎮上我和猴子立時便又發現了一個問題,我們身上並沒有錢兩。

所謂貧苦窮煞馬相如也不過如此。

硬著頭皮,我和猴子還是走進了一家客棧之中,不論如何還是要先填飽肚子的,而我也一定要找一家稍微大一點的客棧,只有在大一點的客棧之中我才能打聽到如今天下修道士對於我是怎樣的情形。

按理說我這般名不見經傳的人,這些個修道之人應該是不認識我的吧。

那他們憑借什麽辨認我?鐵銹槐紋劍。

我將自己的衣衫拽的寬大了,將腰肌上的鐵銹槐紋劍給蓋了住,同時將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紫簪劍拿出來暫且的作為自己的佩劍。

進了那客棧,我裝作身上饒有錢財的樣子輕松的點了幾盤小菜。

猴子微微的皺皺眉,“星子,這裏的修道之人看起來還挺多的,我們這樣吃霸王餐會不會不好?”

我輕輕的笑笑,朝著猴子搖搖頭,“什麽叫霸王餐?莫要擔心,不會有事的,反正我會讓你安然的走出去的。”我挑挑眉,只靜靜的等著那店小二早早的給我們送來飯菜。

還不等店小二將我們的飯菜送過來,我便看見幾個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從門外進了來。

在他們那樸素的道袍上繡著個陰陽相生的圖案,這是武當才特有的圖騰,武當才有的道袍。

我看看猴子,顯然他也註意到了進來的幾個人都是武當的門徒。

“奇了怪了,這裏距離武當應該還有一定的距離吧,怎麽這裏就有了武當的人?”猴子嘟囔了幾聲說道。

“既然武當的人都跑到了這裏,那自然是為了這令人恐怖的屠盡村莊男女老少的案子了。”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小的啄了一口,瞇著眼睛繼續偷看那幾個白衣素袍的武當門徒,幾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稚嫩的樣子,眉頭全部都皺成一團,很容易的將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年輕,並且入世不深。

“你不認識他們吧。”猴子看著我問道。

我嗯了一聲,想來當時我上山的時候,也是暮色籠罩的時候,只遇見了當時巡邏的張星耀的門人。後來便是直接到了張清雲那裏,比拼的時候也沒什麽門人前來觀看。

等這些個人剛剛入座,便又有個一身淡藍色衣衫的人徑直朝著那一群白色道袍的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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